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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她的人个个训练有素,不该说的一句都不会多说,到了第三天,她实在是无聊,就把为首之人喊来说:“我要看英文版的《飘》,你去让人给我找来。”
他很诧异,却还是配合道:“我这就派人出去,还请小姐安心养胎才是。”
唐如银没理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出去,这一天,她饭吃的格外香,当晚,别墅内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真是好兴致啊,当阶下囚都能过的这么开心。”说着,又端起她新盛出的鸡汤闻了闻,“他若是知道他在外面如油锅上的蚂蚁乱转的时候,你还有兴致喝第二碗鸡汤,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唐如银不以为意道:“什么他、他的,他可是亲大哥。”
“大哥?”阎成连不屑道,“他什么时候把我当弟弟看了?”
她适合住了嘴,她只知道他们两兄弟表面和气,实则不亲,但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不知情就没有发言权,这是她素来所坚持的,因而她只是静静地等待他说下去。
可阎成连却不再说话,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她才轻声道:“好歹你们也是一母同胞,你又何必……”
阎成连却是突然发飙,“谁和他一个母亲了?他的母亲早死了。”
她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你……”
“没错,”阎成连拿起筷子夹起仆人刚送上来的一口西芹放入口中,咽下去之后道,“以你的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我的母亲是现任阎夫人。”
听到他这么说,她心中悬着的数块大石终于落了一块。
她一直都知道阎夫人偏向阎成连,以前她只是认为阎成连是阎夫人一手带大的,感情比较深。再说,阎成连性情幽默,跟她更处得来。直到最近一年,她才发觉得阎夫人和阎成连之间不像是寻常的继母和继子,倒像是亲生母子,她当时还为自己的这想法感到荒谬,可是后来越是接触的多,越是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怕了?”见她不说话,阎成连轻笑着讽刺道,目光复又移到藏在桌下的腹部,“看样子我的小侄子最近挺乖的。”
“你想干什么?”她紧张的捂住腹部,戒备地看向他。
阎成连继续吃菜,“不用那么紧张,大嫂,我若是真想对他做什么,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唐如银听到此,更加的紧张,“你打算怎么做?拿我们去威胁他?”
说难听点,她现在就是担心阎成连把猪养肥了再宰,这家伙心机很深,他既然有备而来,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阎成连放下筷子,哈哈大笑:“看样子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可真是用心啊,实话告诉你,一个礼拜后,他将和王婉心在阎府完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将放到嘴边已经凉掉的鸡汤放下,“意味着大帅会在那天正式宣布,他会接大帅的班。”
阎成连顿了顿,笑了笑:“你果然聪明,不过,不用拿话来激我,你可是一张王牌,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用的。”
唐如银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事情越来越按照自己的设想而走,可是她并不开心,她心中充斥着满满的担心,每印证一件事,她的心就越沉重。
见她彻底的沉默下来,阎成连继续淡淡地笑着道:“想不想去参加他的婚礼?”
唐如银摇了摇头,从她被软禁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知道要接受有多么的难。
“这婚礼没有你,怎么会精彩呢?”阎成连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你想干什么?”如果说之前她感到担心,现在就是觉得危险了。
“他真是没眼光,我如果是他,绝对不会丢下你去娶别的女人。”阎成连炽热的目光盯着她不放,见他越说越离谱,她生气的道,“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说完,也不再看他的脸色,径自起身离开,朝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基本上没有大纲,纯粹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逻辑上、字句上若是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将就看,也欢迎大家提出自己的意见。
☆、23落跑新娘
自从那晚的谈话之后,唐如银心中一直百般焦急,可是她就像是一只被孤独困在水晶鱼缸里的金鱼,她走不出去,外人也进不来。
她很想知道养父母怎么样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千州内乱,再加上外部的虎视眈眈,他们虽是英国人,可一旦打起仗来,谁还会顾忌这些?还有阎成巡,他知不知道阎成连和阎夫人的关系?算了,他就要娶王家大小姐了,有了未来岳丈家的支持,他还会站不稳脚跟?她现在该担心的是自己,怎么才能逃出这个固若金汤的牢笼?
一夜的胡思乱想让她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开始起伏,身体又开始不舒服起来,时不时便会呕吐,原先觉得美味的鸡汤也开始难以下咽,这一切尽在脸上表现出来,已经隐约散发光彩的脸庞又变成菜色了。
在唐如银的忐忑不安中,阎成巡的婚礼如期举行,阎成连果然派人来接她参加婚礼,她无奈,只得乖乖上车。再一次进入阎府,她没有上次刚出现时的不安,也没有离开时的激动愤恨,只有担心,满满的担心充斥在自己的心中。
她来的比较晚,等她出现的时候,婚礼正进入□□,王家小姐曾经留美多年,生活作风早已洋化,因而这时候举行的是西式婚礼。她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阎成巡正在给王婉心戴戒指,并听到他说:“我阎成巡情愿娶你王婉心……”
一句话还未说完,她便听到身边的阎成连大声道:“我反对。”
“我反对”,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立刻打破了整个会客厅欢乐喜庆的氛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他身上。有眼尖的人第一时间看到了唐如银,眼中立刻闪现出幸灾乐祸来,等着看笑话。
唐如银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阎成巡一身正式西装,黑色的领结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而王婉心则是身披白色婚纱,头戴花冠,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则是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她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多作停留,因为她注意到主婚人阎劲那可怕的脸色,阎劲先是愤怒地看着自己,目光又从阎成连再转到阎成巡身上,即使他的修养定力再好,也没办法淡定面对这种情况。
另一边一脸不悦的人应该就是王参谋吧,唐如银心想,瞧他那恨不得让自己永远从这世上消失的眼神她就明白他有多讨厌她了,也对,一个随时可能抢了自己女儿幸福的人,他能不讨厌吗?更何况,自己还有一张王牌在手。
阎劲不悦地看了阎夫人一眼,她立刻会意的站起来,对着阎成连笑着道:“成连,你可算来了,今天是你大哥的婚礼,你先带着这位小姐去休息吧!”
说着,还不住地用眼神示意阎成连,不料,阎成连却是装作什么也没瞧见般转过头,她有趣的看着这对母子。此时,阎夫人已经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她,她本来也不打算理会,可是转头看了整个会客室一眼,再想下自己,轻笑着道:“我是来……”
她本想说“我是来参加婚礼的,你们继续。”不料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人抢了话,“大哥,怎么说她也是你孩子的母亲,你就打算把她扔在外面不闻不问?”
他这云淡风轻的话一出,整个会客厅好似被人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成连。”阎劲不悦地大喊,而王参谋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二弟,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一直未说话的阎成巡突然开口道。
他的这一句话更加能激荡人心,此时的会客厅早已经窃窃私语个不停,他这句话无疑给已经上演的茶话会添了点料。
唐如银则是低着头,心中一阵苦笑,不认识自己,他可真想得出来啊!
阎成连却早已经想好的对策,他当众挑起唐如银的下巴,仔细审视了她这张略带惊恐的脸蛋,随即又放下她,轻笑着道:“还真弄错了,既然如此,她也就没多大作用了,来人,把她带下去处理了。”
阎成连大手一挥,立刻有人上前欲把她带走,她本能的一躲开=,双手护住肚子,求助地看向阎成巡,她以为,最起码能从他眼里看出一丁点的紧张。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异常的平静,好像眼前的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他只是一个在看一场热闹的路人甲。
她的一颗心立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