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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不孕”两个字,她的心紧了紧,猛然想起养母玛利亚对孩子那渴望的眼神,自己如果也走了她的老路,导致以后不能生育,她知道后应该会很伤心的吧。
见她犹豫,史密斯虽然见多了这个情形,心中还是为这个经历坎坷的表妹叹了口气,“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是一辈子的事。”
“考虑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她蓦然转过身来,吃惊地看着来人,目光在他和史密斯之间看了一会,终于明白了什么,生气地道:“你们……”
史密斯没吭声,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他有点紧张道:“爱丽丝,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
“够了,你究竟还骗了我多少东西?穆…易…”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她就放下手中空掉的杯子,朝门口走去。
“外面到处有人在找你。”
此话一出,她果然顿足,停了下来,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所以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她。给她喂一口黄连,她有口却说不出,也不能说。
她转头,恨恨地看向他:“什么时候的事?我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李源看了史密斯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也就转过头道:“我认识天祥比你久,刚回国不久我就认识他了。我偶然发现你们……的关系,就托付他暗中照顾你。”
她转过头,讽刺地看着他:“你真是伟大。”
本就是自己理亏,他也深知她的倔强脾气,也由得她不客气的挖苦。
“你……”他这不吭声的样子让她更加生气,以前每次他们吵架,他说不过她或是不想说的时候,就一言不发,每当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以前他还在她身边,她发发脾气也就算了,可是现在……
“你……你……”她右手捂住肚子,表情开始扭曲起来。
“爱丽丝……”李源离她最近,连忙跑过去,想要扶她起来。
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墙慢慢走到了沙发上,史密斯已经拿过一盒西药放到她面前,“把药吃了,盒子上有说明。”
唐如银拿过药盒子,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法语,她连头都不想抬,直接拿出两片药,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李源看着一脸心疼,却是不敢再说什么,只得贪婪地注视着他。
他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这里碰运气的,阎府附近的区域几乎让阎成巡的人给搜了个遍,只剩下这一片了,仔细过滤了下这一片地方,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过来找杜天祥,爱丽丝很有可能在这里,即使不在,说不定还能了解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没想到刚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就见到了她,怎能让他不惊喜。
好半晌,沉默的寂静。
外面从远极近有隐约的嘈杂声,听这个整齐一致的脚步声就知道是阎成巡的近卫军,她抬起头看向史密斯,“我们去医院的主会诊室。”
随即又转头看了李源一眼,“你呆在这里,别出去。”
李源心中一喜,随即又一酸,喜的是她还会顾虑到他的安慰,酸的是他们永远只能这个样子,再也见不得光,甚至以后连黑暗中也呆不了了,只能呆在永远都看不到对方、感受不到对方的角落里。
外面的门开始被敲响,史密斯虽然年轻,但在千州一带颇有威望,他也经常到阎府看病,因而来人地位虽高,但对他却是很客气。
他客气地表明来意,大致意思是例行公事,不得不检查,正等着他表明态度的时候,就听见史密斯医生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熟悉声:“不用查了,我就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19亲生父母
“清明见?什么意思?”李源看着史密斯,“她清明还要来找你?”
“嗯,为堕胎的事情。”史密斯坐在内室里,手轻轻拨动着室内唯一一株绿色的盆栽植物。
李源手一紧,“你确信?”
史密斯推开手中刚发芽不久的嫩竹笋,“你该放下了,易之。”
“可是我……”
“你当初刚回国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不要游戏爱情。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如今事已成定局,你更不该这样,我也不会再让你这样下去的。”
“你知道吗?她的养母就是因为堕胎而导致一辈子都不能生育的。”
…………
唐如银裹着厚厚的大衣坐在车后座,一路上,她一言不发,让旁边的刘义安看的不由得一阵担心,车子转弯,她顺势看向右边的刘义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他一阵毛骨悚然。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了他一会,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来了这么一句。
刘义安一愣在,这才意识到唐如银是在跟他讲话。
“刘义安。”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她再次转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刘义安看向虚弱的她,心中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但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弟弟,心中还是一阵悲恸,“我弟弟是刘义伟。”
她眼中立刻闪过百货商场的场景,那血腥的场景今日想起来心中一阵作呕,不过她强忍住了,只是放低声音道,“是我对不起他。”
刘义安本来因为弟弟的死对唐如银心生怨恨,但碍于阎成巡对他们兄弟的再造之恩和他接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以及唐如银那教人摸不透的个性,他对唐如银仍是恭敬有礼,心中却是百般疏离,今日见她如此看着自己,想不透她为何如此。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只是转过头,默默地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向窗外高速倒退的梧桐风景树。不过那之后唐如银也没再说些什么,他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唐如银一下车就吐了出来,之前一直觉得心中难受,胃里有东西在天翻地覆的搅拌,可奇怪的是却一次都没有吐出来。这次开的是军用车,很平稳,在车上心中也不难受,一下车就忍不住了,连苦水都吐了出来。
莲叶已经候在一边,细心地拿出手绢给她擦脸,身上刚披上的白色厚披风已经染上了点点污渍。她靠在莲叶身上,觉得又困又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奇怪的是,阎成巡并不在这里,短暂的惊讶之后,她迅速明白过来,阎府那边应该已经要闹翻天了吧?
她稍稍洗漱一番,就躺在了床上,因为累极倦极,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但是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好像有人在压着她一般,她一夜浅眠,以至于天刚亮,她就醒了过来。
她睁着眼睛,迷茫地看向天花板,时间静悄悄地溜走,以至于过了好久,她才明白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她想翻身继续睡,可是发现肚子饿了,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考虑这个孩子的去向,她一夜睡眠质量不好,腹中的孩子自然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算了,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她烦躁地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下床,左腿肚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疼的她眼泪不受控的一下子流了下来。她扶着床沿,打开了床头开关,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她坐回床上,小心地掀开睡衣,发现左腿上已经淤青了一块。
她气急,狠狠地看向罪魁祸首——床头柜的最底层,脑中瞬间有道光闪过,她连忙下床蹲了下来,掏出钥匙打开抽屉,翻出暗盒中的那瓶药,她猛然想起自己曾经有一次过于匆忙而把药塞进了枕头下面,那一次是玉荷整理的床铺……
她从中拿出了一粒药,拿到眼面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将它塞进了随身携带的钱包里……
大中午的太阳暖融融的,她靠在房门口边的一张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像是一只慵懒的猫。阳光舒服的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过了不久,她突然感觉到眼前有一阵阴影,她轻声道:“我不喝茶,先放到一边去吧。”
不料,身上的阴影迟迟没有动静,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对上了一个双眼赤红的、满脸倦色的男人,她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早。
她本想招手让莲叶再端来一张藤椅,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的聊天势必不会愉悦,待会吵起来让人看了笑话,那可不行。于是乎,她起身朝屋内走去,不料,手却从后方被人一把抓住了。她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他似乎有点尴尬,却还是握住她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