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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错过任何修理东昭王的机会。
夜还在继续,惟一浅淡的月光也被乌云罩住,世界一片静谧和暗。
相雪玉站在原地,目送赫连百里一手束后阔步而去。从前他的眼中只有千秋大业,现在他的眼中除了千秋大业还有圣女微儿。
她相信命运是能选择的。在踏上这条不归路初时,她激动充满希望。而现如今,徒有一个空架子在风中摇晃,指不定何时就会坍塌下去,她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此时语休苑中,屋子里的烛火重新亮满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那些晃动在地上的阴痕,仿如祁冥夜脸上的血污,直看得微儿刹那间乱骨悚然。爱夹答列
手还在颤,描摸过祁冥夜轮廓的指腹还沾染着未干尽的血渍。
浑身乏力的靠在床头,微儿合上眼,逼迫自己无论如何要睡过去。不然,她的思念会变成一根极牢的线,捆压着她的心脏,得到窒息般的苦痛。
同样是在镜花府,却是不一样的等待。
先前在水家堡,她等候东昭和楚都的消息时的异样若称为紧张,那此时此刻,她慌了。
慌东昭何时来消息?慌尹哥几时能到镜花府?慌祁冥夜以那样的身体状况还能撑到几时?慌她真能忍住对祁冥夜的放弃么?
她的立场太过敏感,为了灵境的公正信誉,她不能偏袒更不能出手扰乱各朝纷争。
赫然间微儿想通了一件事,有人想让她烦燥,有人想看她到底能忍耐多久,有人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上当了。
因为在意了,所以上当了。
而她的上当则更让人对祁冥夜有了加害的理由。
辗转难眼至黎明,眼睁睁看着晨曦透过窗棂,带着近似感觉不到的温度碎落在地面上。
桌台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食,一碗燕窝粥,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色香味俱全。
微儿拿着匙勺搅着碗里的燕窝粥发呆,屋外响起的脚步声惊回她的思绪。抬眼间瞧着赫连百里一如继往儒雅温润般的阴冷笑容,微儿拿匙勺的手停顿了。
“好香的燕窝粥,本王专程让人为你准备的。”毫不客气的坐到微儿对面,赫连百里迎视着微儿澈如清潭的眸子。
平日都是普通的香粥,今日他刻意让人熬了燕窝粥,微儿起疑,“何意?”
“本王是担忧微儿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受到惊吓后肯定得补上一补。”
赫连百里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了,正如她所意料那般,她上当了。如此,她也不回避这个问题,“你将堂堂一君主残忍伤害至厮,可有想过这天大的罪过是你背负不起的。”
“残忍?”赫连百里冷笑,“说到残忍本王可远不及东昭王,可能你并不知道,本王曾经有一姐姐瑛公主,父王将她嫁给东昭王意在和亲,聘礼只是共同享用一些资源。可东昭王明里答应,暗里却将姐姐杀伤,事后还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丝毫不见歉意。你没见过姐姐被送回赫连王宫的惨状,我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赫连百里曾对她说过,赫连与东昭的怨仇由来已久。此番东昭王落到他手中,想有好下场是万不可能的。“就若你恨他,但也不能置他于死地。”
“他不是还有口气在么?”赫连百里说:“他的求生欲望很强,这也正好省去了本王担忧不小心将他打死的麻烦。死有什么可怕的,生不如死才有意思。本王现在有的时间和耐性,能亲眼看到不可一世的东昭王一点一点堕落至最深的地狱,是何等的享受啊!”
枉他说这话时语速轻减如常,倒更显了他的恶魔之质。
微儿静静的看着他,而赫连百里也欣赏她这份不为俗事所扰的胆色,更因看不到她眼中溢露半分畏惧而兴奋,“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祁冥夜死了?微儿搁下匙勺,手放到桌下紧握膝裙。
终于看到她眼中掠过瞬间异样,赫连百里更加满意和痛恨起来,“本王又让赫连的一位公主前去东昭和亲了,聘礼方面,让东昭给了五座城池。”
“东昭王不会答应的。”
“他是没机会答应,可东昭巫师风宇哲已经答应了,而且城池奉让书已经写好,就待东昭迎亲队到达赫连迎娶公主之日,奉让书就会到本王手里了。”
她果真是慌了乱了,祁冥夜在赫连百里手中,失去灵力的风宇哲还不是任由赫连百里摆布?可风宇哲的能耐只是这些么?虽能理解他想保住祁冥夜性命的讨好和退让,但身为祁冥夜的巫师他真的只能做这么多么?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我既不会因为你得到五座城池而高兴,也不会因为东昭王娶得赫连公主而难过。”
是的,她又恢复了平静。先前曾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仿佛是他的错觉。此时此刻,赫连百里有些后悔昨夜让微儿独自与祁冥夜碰了面。虽然他能保证祁冥夜昏厥之中不可能清醒,但他还是很期待在微儿脸上看到更多的表情。就算是哭,他也会觉得丰富。
第158章 所以上当
更新时间:2013…8…28 21:47:09 本章字数:3168
“那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呢?本王知道若是微儿你想走,本王是留不住你的。爱夹答列”那日陈华所奏之事,已让陈华一一查实,如他所言并无异样。他再不相信,也寻不得答案。
她是为祁冥夜留下来的,她不相信自己不说赫连百里会不知道。他这样逼她,意在让自己难堪。
果真,很快就见他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起身走到微儿身后,附在她耳边极具诱惑的说:“莫不是微儿你是为本王留下来的?”
微儿听入耳,直觉头皮发麻。可她坐着没动,赫连百里握着她膝衣间拳起的手,异样的呼吸在微儿的脸颊处缭乱。
微儿倏地起身离开赫连百里,再也难掩平静,羞愤的目光瞪视着他,“你无耻。”
“若是无耻能让微儿眼里有本王,那么本王无耻也是有意义的。”赫连百里笑得愈加邪气。
微儿不客气的顺手将桌台上那碗燕窝粥掷泼向赫连百里。
赫连百里大概没料到微儿会有此过激一面,侥幸避开,只在宽袖上被泼到了燕窝粥。“看来是本王太一厢情愿了,你不必吃这些好东西也会这么精神。”
企今为止,微儿还未见过赫连百里此种表情。那该是怒吧,只是不知他在隐忍什么,“你不是说自己耐性极佳么?这会子的表情算是怎么回事?”
那抹微笑惟美至极,仿如绽放在她唇畔的素颜花。爱夹答列可是,那抹微笑里的讥讽是怎么回事?她竟然在讥讽于他。他是想看到她脸上过多的丰富表情,可是没想到如愿以偿之时竟是这般怒火冲顶。“微儿,你在向本王挑衅么?暴露了对东昭王心存妄念的你有什么姿格跟本王这样说话?还是说你见不得东昭王受罪,想激怒本王成全他早下地狱?”
那抹笑意敛下了,微儿怔愣的看着张狂的赫连百里。
“灵境圣女不该是冰清玉洁么?见了男人却与民间女子有何区别?”赫连百里欺辱的视线在微儿身上流连,“真是让本王失望,不过本王不会放弃,毕竟若得灵境圣女,传扬出去也是我赫连一大传奇。”
他的傲慢微儿很是熟悉,只是让她初领这种熟悉的人被吊在暗牢里。后半句的赫连百里恢复了正常,然他轻笑的表情却让微儿感到无比危险。难道不止祁冥夜会死在他手里,连她也不能幸免么?
不,一股强烈的意识激励着微儿,让她的胸口满是肿胀感。这种被压迫想要反抗的欲望似曾相识,想不起来,却又是那般的熟悉。这份熟悉感让她渐渐冷静下来,更让她明白这样的对峙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首先,那怕环境本不安全,也要与他保证着距离。
其次,那怕他的心思再难揣摸,也要让自己冷静臆测到几分。
最后,她要控制住自己那股阴暗的,不祥的,令人窒息的预感。
移步至窗台前,给赫连百里一抹斜影,如此的距离又保持着警惕,“我知道你有勃勃野心,若你真能瞒过灵境让逆天之事进展顺利,那便是上苍安排天下归一,如若不然,我这个传奇未必会如你意。”
此刻的赫连百里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辞过激了,那些话只能用想的不能用说的。再见她一袭倩影遗世出尘,伫立于窗前似会离窗而去,敛了几分怒意,“无事别乱走,不然本王可不确定真能留下东昭王的性命。”
人为何会被人威胁?因为有了弱点。
人为何会有弱点呢?因为动了情弦。
这是赫连百里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