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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两个,共六个了。」
「彼露·普玛。」
「七个。」
「司格特家。易尔半身不遂——五年来除了他自己的门廊外没有离开过房子。老塞司不单是坐在轮椅上,他还是高龄人士。杜克莱才十七岁。还剩下玛茜达,她可以来担任而由茱蒂暂时照顾家里老弱。」
「玛茜达·司格特,八个。」
「希诺家。」法官用手指拨弄脸颊,「伊莉莎白是我们的速记员。山缪尔·希诺,让我们祈祷,他能参加。」
「可是你不能如此,」约翰尼抗议,「教堂的牧师担任一级谋杀案的陪审团?一方面,希诺先生可能根本就反对极刑——」
「在我们这一州,」法官眯着眼微笑,「一级谋杀案的定罪伴随着死刑。没有错。再者,山缪尔·希诺确实在良知上反对死刑。我的问题将是不要让他在法庭上表示这种看法。如果他不说话,我们或许就有机会把他塞进陪审团里。」
「九个,」约翰尼说着,摇摇头,「很难让人记得就这个审判而言,我们是站在无法律以及反秩序的这一边。继续下去!」
「还有更多戏可看呢,」法官说道,「凯文·华特斯了。现在凯文是另外一个问题。一个从三岁起脑筋就不正常的人,当然,正好是我们这次所需要的适当陪审团人选。问题是,他们也知道凯文。不管了,他们也没有太多的选择。就是凯文·华特斯,绰号笑脸,不然我们无法达到法定的十二人。」
「我们现在看看……快完成了……」
「等一下。凯文·华特斯,第十个。山上的那个老人怎么样?赫希·李蒙?」
「不可能。胡伯特已经派本尼·哈克去叫李蒙出来。赫希握着他的短枪,说他不要与杀人和审判扯上关系,他对芬妮的谋杀案一无所知,他也不想知道,并拒绝参与。本尼的脚差一点就被用枪打掉了。」
「那么还有谁?伊萨白家!他们家有两个人。那就是你名单上的最后两人。」
「你可能是这么想的,」辛恩法官说道,「这正证明外表是多么不可靠。没错,那儿有莫顿,有莎拉,她二十九岁,他们两个,十个加上两个是十二个。但只有在这个案子不是如此。这两个加起来只有一个。」
「联合抵制,」约翰尼喃喃说道,「星期五我注意到芬妮婶婶的宾客刻意避开莎拉和她的小女儿。其他人不肯接受她,呃?」
「喔,他们会接受她,特别是在像这样的事情上,」法官说道,「不能接受的是莫顿。」
「她的父亲?」
「我没有告诉你关于莎拉的事。没有比这更好的范例来对照我们目前所对抗的事。」法官叹息道,「这是发生在——对了,莎拉当时十九岁——大约十年前。莫顿的太太希莉当时还在世,莎拉是他们的独生女。她是个活泼、漂亮的女孩,不是你现在看到的黄脸婆。」
「嗯,事情发生在圣诞节时分。有一个从纽约来的旅人,成衣商或服饰配件商或什么的,他的车在大风雪中抛锚了,在等待铲雪车清除路面之前,他的车就停在彼得·巴瑞家前面,他被雪所困一直到新年之后。他住在巴瑞家,就我记忆所及,在他们空余的房间内。当然是付费的。因为正好是假期,莎拉在村子里停留的时间很长。等到那个旅人离开时,她跟他一起走了。」
「私奔?」
「我们也是这么想。莫顿和希莉大发雷霆。这不只是因为那个人是纽约客,他有一个拗口的名字——至少不是盎格鲁萨克逊式的,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是个无神论者,或印象里是那样。他有许多花言巧语,我不怀疑他在欺骗乡下人。他嘲弄宗教使得莫顿·伊萨白口吐白沫,而这个人竟然和他惟一的女儿跑了。」
「仿佛那还不够糟似的,大约一年后莎拉回来了。那一年中她连一封信都没写回家,等她回到家后我们就知道为什么了。她带着一个婴儿出现,玛莉安,但却没有丈夫。事实上,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那个人了。他把她弄怀孕之后就抛弃她了,当然他绝不会娶她。」
「卑鄙的家伙。」约翰尼颇愉快地说。
「呃,卑鄙的家伙总少不了的,」法官说道,「我举莫顿·伊萨白是供你一个可供比较的实例。」
「什么意思?」
「希莉去世了。夹在她女儿的蒙羞以及她丈夫的宗教性震怒——加上她的心脏本来就不是很强壮——之间,希莉放弃了求生。从莫顿埋葬了他妻子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对莎拉或那小孩说过一声可称为人话的话。」
「你开玩笑!」
「呃,你也看过他们在一起。你有没有看过莫顿·伊萨白正眼看过莎拉或玛莉安?他们住在同一间农庄里,莎拉替他管家,准备他的食物,替他铺床,缝补他的袜子,帮他分离乳脂,搅拌奶油,协助他处理挤奶和农地里的工作,而他就假装她根本不存在似的。隐形的女人和一个隐形的小孩。」
「那辛恩隅其他人呢?」约翰尼简洁地追问道。
「不,不,你搞错了,约翰尼。这里的人都为她难过。莫顿是个特例。」
「不贞对清教徒来说,」法官说道,「一向是重罪,因为就如同谋杀一样会危及家族及乡镇。但是通奸则不同,那是私人罪行,主要影响到犯罪者本身。」
「而且它总是这么常见。」约翰尼说道。
「是的,确实如此。记住,清教徒是很实际的人。他们在文字上秉持通奸是罪恶的原则,但常常是睁一眼闭一眼,因为他们知道若不如此的话,将没有足够的牢房来安置所有的罪犯。」
「不,问题的关键在于莫顿·伊萨白。我们对莎拉和玛莉安感到很难过,但我们不会表现出来,除非莫顿不在附近,而那在实际上来说是绝无仅有的。莫顿以确信莎拉无法离开他的视线的方式来加重他的残酷。在教堂,或任何他们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我们无视莎拉和那小女孩的存在,因为若不如此,他将会使她们的生活过得比现在还惨。如果他受到挫折,他是极容易爆发脾气的。还有呢,毕竟,她们是他的女儿和外孙女。在老旧的新英格兰,孩子,人们不会介入家务事的……在这里只有芬妮婶婶给过莫顿他应得的惩罚。她不管莫顿是否在附近,她总是把莎拉和小孩叫出来给她们特别的关注。为了某种理由,莫顿对老芬妮婶婶有几分畏惧。至少,他会假装没看到她对她们的善意表现。」
「好啦,故事就是这样,」辛恩法官说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莎拉·伊萨白不能加入陪审团了。莫顿是不可能同意的。只能是莫顿或莎拉,而在这两人中,全镇的人显然都会选择莫顿。他是户长,纳税义务人,财产所有人,以及教堂执事。」
「如此一来,」法官说道,「总共是十一人。」
「可是已经没有人了,」约翰尼说道,「还是我遗漏了什么人呢?」
「不,全部都在这里了。」
「喔,我知道了,你打算组一个十一个人的陪审团。」
「我怀疑我能把陪审团的规格改成那样。」
「可是……那么你打算怎么做,法官?」
「呃,」法官说着,玩弄着他的笔记,「还有你。」
「我!」约翰尼大惊失色,「你是说你把我当做第十二个陪审员?」
「唔,我相信你不会介意的。」
「可是——」
「这样会有一些便利。」辛恩法官暖昧地说。
「奉上帝之名,怎么讲?」
「你得坐在这些人中间,约翰尼,理由是,我需要一个我能信赖的人参加审判,听着看着每一件发生的事情。」
「或许会很刺激。」约翰尼说道。
「那么你愿意啰?」法官丢下铅笔,「很好,约翰尼!纵使有失误发生或奇迹似地莎拉·伊萨白现身担任第十二个陪审员——或是赫希·李蒙改变主意,或是易尔·司格特坚持要坐轮椅参与——我仍然要让你担任备选陪审员,你听到我立下第十三个陪审员的准备了。」
「可是我怎么能在此地的陪审团效力呢?」约翰尼问道,「我不是选民。我甚至不是这一州的居民。他们不可能会接纳一个陌生人的。」
「唔,不全然是个陌生人,约翰尼,你姓辛恩。不管怎样,」法官说道,「他们都会接纳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知道几十种剥牛皮的方法?这是其中的一种。」他打开书桌最顶端的抽屉,拿出两张钉在一起的法律用纸。那是印刷好的格式,空白的地方用打字机填上了。
「你这个骗子,」约翰尼说道,「你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是什么?」
「就防卫宪法民主和正当程序而言,」辛恩法官说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无赖。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