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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中以连晖年纪最长,他与上官璇都坐在车里。只有那连景秀,依旧阴沉着脸不说话,一路快马冲在最前面,到像所有人都欠着他大笔的银子赖账不还一样。
铁逍遥到没再去撩拨连景秀,他趁这工夫好好研究了一下连家的两套剑法“伏倚剑”和“噬心剑”。
由于“噬心剑”他已较为得心应手,他将主要心神放在“伏倚剑”上,遇见不明白的地方便请教连晖。
连晖大为意外,他原听侄子说二哥收了铁逍遥为徒,只当挂名的没有当真,谁料二哥竟还真的传了他连家绝学。
说起来这两套剑法便是景成、景秀,在景宜出事之前也都没有学全,连晖完全猜不透二哥怎么想的,但既已如此,他也不再藏掖,有问必答。
这一来铁逍遥大有收获,“伏倚剑”里面的诀窍很多,细说起来不过八个字:“预设陷阱,后发制人”,铁逍遥将这套剑法吃透了,才觉着十分的有意思。这些招数虽不能完全移到刀法中来,很多预埋的陷阱却可以变换一种方式藏到他的招数里,他甚至还随手推演了两招,哈哈大笑,万分期待有一天自己用它诓人上当,看得连晖颇有些心寒。
路上十分顺利,此时二爷连昭接掌连家的消息已经轰传江湖,与此同时,不知为何连孤鸿退位当天一掌重伤冷乐山的事也不胫而走,铁逍遥不厚道地猜测是连家人自己放出去的。
不管如何,各方势力无不懔然,见到连昭的座驾讨好且来不及,自没有人吃饱了撑得上前去招惹。
到是离家之前,出了两件不大不小的事。
一件是连景正竟然离家出走了。这位少爷伤风还没有好利索,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便给家里人留了封信,说是到京里当官去了。
把连晖这当爹的愁得头发都白了好些,最后还是上官璇劝他道反正月底就会见到张牧,连晖这才稍感安心。
另一件是凌紫藤终于有了消息。江枳带着几个人守在连家进出太岳的山口,截到上官璇后,代凌紫藤送上一封书信。
江枳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上官璇避开连家诸人悄悄打听了一下情况,黑风堂此次损失惨重,风静寒、凌紫藤都受了伤,而红花堂和黄天堂最后活下来的帮众更是十中无一。
风静寒和凌紫藤已经知道朝廷对慕楚帮全面下手,风静寒叫江枳等人迅速联络黑风堂其它堂口,保存实力,而他本人现已离开了山西。
至于凌紫藤,看他所写书信,语气到是很平静。
他在信中简单跟上官璇讲了讲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意外,又说接下来他必须要赶回衡阳应对,来不及与她和铁逍遥当面道谢,只在结尾处才见他以慨叹的语句写道生命无常,知己难觅,叫她与铁逍遥多多珍重,以期再遇。想来写到此处,凌紫藤的心绪亦十分复杂。通篇下来他对杀了万唐龙之事一字未提。
上官璇读罢信难掩忧虑,这个时候凌紫藤赶回慕楚帮总舵危险自不必说,按传闻中寒天致的性情,绝不会将他杀了万唐龙之事轻轻揭过,更何况还死了这么多人,寒天致的三大贴身高手也只逃回去一个周尚。
可上官璇再是担忧,也没有法子丢下华山掌门大典不管,只希望六哥许金雨也会到场,能通过他打探到凌紫藤的最新消息。
一行人直接赶到白水住宿,不为别的,只因蔡沐阳、司马烈等人已经悄悄等在了白水。
马车还在半路的时候,他二人便主动差人送了信,说是想与连家的人见上一面。
连晖正中下怀。他奉命来查“凤纹功”的事,必要先见见这两个人,了解一下上官璇的师娘,更重要的是查查华山派究竟已经有多少人学到了“凤纹功”的入门心法。
而这两位师伯师叔因何要见连晖,上官璇自是再清楚不过,不过是眼看慕楚帮变成反贼指望不上,转而将主意打到了连家头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华山隐秘(一)传位
第三卷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华山隐秘(二)奸情
第二百二十二章 华山隐秘(二)奸情
见面的地方便定在上官璇等人入住的客栈。
因为原定要亲至掌门大典到贺的冷乐山意外受伤,现在扬州那边还不清楚会由何人代表江云扬到华山来,先期到达的扬州会盟各派门人都听说冷乐山是伤在连孤鸿之手,自不会跑来拍连五爷的马屁,只有三五家中立的门派过来拜望了一下,才刚入更,几人的住处便安静下来。
上官璇叫铁逍遥早早避开,免得与华山派诸人正面相遇。
又过了一阵,蔡沐阳和司马烈如约前来,还带着裴峦风和蔡颖。蔡颖已作**打扮。
上官璇为师伯师叔引见,落座之后连晖说话很客气,让蔡沐阳和司马烈都有些意外,尤其司马烈,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上官璇觑着空当向师伯和裴峦风夫妇道喜,裴峦风神色有些复杂,还是向上官璇致了谢。
原来他成亲当日,许金雨到场祝贺,并代上官璇送上了一份不轻的贺礼。本来司马烈还想拉上许金雨同来华山,谁知慕楚帮巨变消息传出,许金雨即刻动身返回了白雪堂,现在也不知如何了。
上了茶之后,连晖问起众人来意,司马烈拱了拱手,道:“连五爷,不知上官,秦师侄之前有没有向您说起过我华山派的现状?”
连晖不动声色:“不知司马大侠指的是……”
司马烈道:“七日之后便是扬州会盟搞的那个华山派掌门大典,越常弃虽说是前任掌门的大弟子,但此人来历不明,行为不端,居心叵测,我与蔡师兄绝不能眼看着华山派葬送其手,拼了命也要阻止他接任,只是眼下扬州会盟已经来了不少人支持他,无奈之下,我们师兄弟只得来恳请五爷援手。”
连晖友善的态度给了司马烈莫大勇气,他也听说冷乐山受伤的事,一时对说动连晖充满了信心。
连晖没有接话,而是问道:“这越常弃我只闻其名,二位说他行为不端,居心叵测到也罢了,那来历不明,不知怎么说?”
司马烈本来便已准备豁上华山派颜面,将越常弃**丑事合盘托出,听得连晖问询,忙道:“这个人当日出现在华山便十分蹊跷,脸上受着很重的伤,这越常弃一听便像是假名,他呆在华山这么多年,竟然一个故旧也没有,而且此人出手狠辣,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武功招式,当日为杀我灭口,竟然下毒,这些都是他来华山之前所学,足见他根本不是什么好出身。”
连晖有些不解:“既然不知道他的底细,华山派又为什么会收留他?”
蔡沐阳脸上有些尴尬,司马烈向师兄望了一眼,解释道:“这个,当时我师兄华子峰成亲时间不长,是那个女人将姓越的带回来的,开始只说在华山养伤,后来直到我蔡师兄离开华山之后,他才拜了华子峰为师。”
咦,连晖听他提到了华夫人,顿时来了兴趣,正想好好问问司马烈这女人的事,却见司马烈突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少顷,司马烈将两手一拍,向蔡沐阳道:“师兄,你说这对奸夫yin妇会不会以前便认识?不然哪里有这么巧,那女人设了局陷害你,却让他第一个到场做了好人。”
他这话说的不清不楚,连晖没有听明白,上官璇却是懂了。
师娘若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有心计,当年这是一石二鸟,既逼走了蔡师伯,为师父的掌门之路扫清了障碍,又让越常弃有机会在华山站住了脚。只是,师娘,她怎么会真的如此?
蔡沐阳面有恚色,道:“若不是峦风,咱们还都被他二人蒙在鼓里。”
连晖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道:“哦?裴少侠发现了什么?”
裴峦风俊脸微红,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岳父。
蔡沐阳不想再同连晖兜圈子,直接道:“蔡某多言问一句,不知五爷对我等有何打算,若是无意相帮,以我和司马,阻止不了那越常弃,此等华山派丑事便让它烂于我等腹中吧。”
司马烈闻言,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连晖笑了笑:“那两位希望连某做些什么?总不会等到掌门大典当日,方才当众发难,让你们揭穿他吧?”
蔡沐阳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想最好在掌门大典之前设法见他一面,与他好好谈谈。五爷若能在场,他必有所忌惮,若能顾及脸面知难而退最好,不然的话我与司马便当场清理门户。”
连晖问道:“那之后呢?”
司马烈神情踌躇望向上官璇,道:“当初我与师兄曾同秦师侄说过,赶走那姓越的,要请回许金雨许师侄接任,只是现在的情形,许师侄已是慕楚帮的人,再做华山派掌门多有不便,从大局考虑,似乎没有人比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