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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才教的。”现学现用,我低下头,不太敢于他直视,总有些心虚,怕他瞧出不妥来。
“你方才怎么不躲,应该可以躲得过。“和蔼到不行的声音,又带着藏不住的严厉。
“即便我能躲得过,他也躲不过去,刘喜的伤势很重。”眼见着出血的势头缓慢下来,刘喜的小命该是保住了,“不能在最危难的时候,扔下伤者。”
“很好啊,还记得爹教过你的话,不但是记得,这样子的非常时刻,还能恪守住原则,不愧是我的好女儿。”他又摸了一次我的头,直起身,厉声道,“那位躲在草丛中的,还不现身,等我亲自来迎接你不成。”
这话,是他当年说过的吗,难道和我自己的记忆重合了。
他冲着我笑,摸我的头发,我还以为他一时忘记自己背后还藏着敌人,可笑的是,那位究竟要藏到何时,怎么不趁着我们对话之际索性偷偷地溜走,难道那人有一对四的把握。
不错,正是一对四,虽然一伤,一惊,一没有武功,至少还占个人头的优势。
人多势众。
双腿发软的司马涂在见到洪颀长出现时,双眼发出烁烁的亮光,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跌跌撞撞地向着我们这边过来:“洪先生,你来得正好。”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可不就是正好。
洪颀长对他微微颌首:“司马捕快,好久不见,我家青廷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没有。”司马涂又是摇头,又是摇手,险些把才握住的长刀又一次掉在地上。
草丛中,安静的,没有任何的回音。
“会不会,已经溜了。”我小声地问道。
“他要是能开溜,何必等到现在。”洪颀长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这个人耐心不是最好,而你偷袭的又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想听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草丛中,极细的沙沙声,像是有细微的风吹过。
杀手先生在我眼花花中出现了,要不是他站直了身体,我实在不能相信,这样虎背熊腰的一个男人是如何藏在仅及膝盖高度的草丛中,他的隐藏术堪比上等的变色龙。
“有解释吗?”洪颀长慢慢又问了一遍。
杀手先生的双手之间繁复地绕着几圈铁链,不对,那不像是生铁所制,白到接近透明的颜色,难怪第一次见到时,我们还以为那武器是无形的,无色无形,杀人于毫无防备之处。
古怪到了极点。
捕红 第四卷 35:伏击真相
杀手先生向前走了两步,又静止了动作,很警惕地看着这边。
高手一出现,天平立刻向着正义的方向倾斜。
稍后,显眼的血渍从嘴角慢慢地溢出,他倒是很不在乎地用手背一抹,谁晓得越抹越多,他狠狠地对着地面啐了一口,血沫子乱溅,洪颀长像是早就料到会得如此,轻咳一声,又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过,这话原先也不是说给我们来听的,杀手先生明显听明白了,乱糟糟的两道眉毛皱在一起,似乎很是为难,然后简短地回复一句。
洪颀长面无表情,继续用我听不懂的语种与之交谈,三五句一说,两个人的声音都明显大起来,杀手先生情绪高昂,而洪颀长突然摔臂一挥,重重吐出个音节,这次我倒是能猜得出,他说的想必是——滚!
杀手先生恶狠狠地注视着他,眼睛里再没有旁人,字正腔不圆地挤出四个字来:“尊姓大名。”比外国人说中国话还费劲,我脑中灵光一现,原来杀手先生不是大宋人,可不就是和外国人没区别。
洪颀长的薄唇轻挑一角,冷冷道:“洪颀长。”双手向身后一背,虽然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衣袍,但那股子异于常人的骄傲,已经给对手多添了几层压力。
“洪先生,你要放他走?”司马涂也瞧出洪颀长没有再次出手的意思,出于捕快的职责,尽管他人都站不稳,还是问了出来。
“是的。”洪颀长向着杀手先生又说了两句话,右手任意挥出,对方明明一只脚已经抬起,想做个跨步向前的动作,经由他这一挥,硬生生地缩了回去。这一次,连半个字都没有,头也不回地离去,人影不过是几个纵越之势,已经走得很远。
“洪先生,那人是金国人。”司马涂忍不住喝了一声。连躺在地上的刘喜都勉强睁开眼,低低呻吟,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我知道。”洪颀长回问他道。“伤者。你可背得动。”
“可以。”司马涂将长刀收入腰畔地刀鞘中。动作利落地蹲下身。“劳烦洪先生帮个忙。”
洪颀长手臂一展。将刘喜扶起覆在司马涂背后:“可以了。落步时稍微轻巧些。尽量不要震伤他地伤口。”
“成。”司马涂地身材也算高大。背负个成年人并不显得十分吃力。步子不快。但是很稳健。“小刘。你再撑一撑。到了县衙。立时请最好地大夫来看。”
“应该不会有事。”我将地上几件散落地物件拾起。收好。“爹爹。你同我们一起回去吗。”
“自然。”他上下打量我。笑着摇头。“衣衫破破烂烂。又是血迹又是草汁地。我这个闺女。还是这么不注重外貌。”
我连忙弯身将裙摆又整理一下,虽说衬裙被撕下一半,外头的裙子盖盖好,只要不是动作幅度太大,基本是看不出来的,至于红红绿绿的颜色。一时之间也实在顾不了这许多,待我整理好,他们三人已经走出一段路,我小步子跑着赶上去。
“青廷,你没有话想问爹爹吗。”洪颀长与我并行问道。
“问什么?”我抿嘴笑,“问方才那个行凶之人吗。”
“不错。”
“他不是大宋地人,应该是金国人,他在此伏击,如果明确的对象是我。我实在想不出原因。爹爹,你问出来了吗。”虽说一案五命的死者皆是金人。可实际上,我与金人并未直接的交集。
“他要伏击的人并不是你。”洪颀长答道。
“那他告诉爹爹,他要伏击的是谁了吗。”我才问完,用力捶了自己一下脑袋,“我这问题是越问越笨了,他要伏击的人是爹爹,对不对。”
“正是。”洪颀长答道。
这里不是官道,行走的人不多,我们一路走来,更是连半个人影都不曾瞧见,杀手先生得到确切的情报,洪颀长今日此时要从这里行过,回到富阳县家中,而我们三个恰恰比他地目标人早了一点点出现,他觉得多三个人碍手碍脚,所以想先将我们解决掉,未曾料到,才动手处理了一个,洪颀长已然出现,两人间接交手,一个是杀气重重,一个是救人心切,不过在一招内,胜负已经分出。
洪颀长没事人一般与我们有说有笑,杀手先生被震到内伤,口角溢血不说,连退开的姿态都不甚飘逸,而且气势上也输去一大截,否则不会在洪颀长询问他几次问题后,都有老实配合。
“他不知道爹爹的名字吗?”我想到这个又问。
“杀手只顾杀人,或许在他接到任务之时,在心里已经将我当作一个死人。”
“洪先生,我还是不解,你为何要放他走,可恨地金狗竟然到大宋境内杀人,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司马涂心情一激动,左脚错开,险些将自己绊倒,幸好洪颀长及时扶了他一把,他还在那里狠狠地言道,“洪先生的武功强过他数倍,何不将他就地捉拿,交予官府处置。”
“我倒是想问司马捕快一句,捉拿以后,谁来审他,谁来判他,又将他关在哪里?”洪颀长缓缓言道。
司马涂一呆,一时回答不出来,想是这些问题,他以前压根没有想过。
“他是金国人,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富阳县县令没有资格来审他,必然要派遣要员将其解押到都城,交予总捕司,这一路上头的安慰谁来保证,而且消息传得快去,可能嫌犯还未压到,圣上的免罪手谕已经先到了大理寺,如今这场面,圣上会为了个小捕快的伤势,进而得罪金人吗。”洪颀长虽然将道理分析地清澈明了,然后自己眼中也渐渐生出厌恶来,“听闻富阳县才出了一案五命的案子,那五个被杀之人的真实身份,还被有心人层层包裹,不愿意外泄,司马捕快,我们又怎么能因小我而误了大事。”
捕红 第四卷 36:突飞猛进
司马涂当然明白这些都是真道理,接下来的路程,却是一语不发,只顾着埋头向前冲,速度倒是快了许多,步子依旧很稳,武艺不精,基本功不错,我从后面瞧去,总觉得他是窝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思及洪颀长所言,心里头微微增添了堵意。
有一团难以消释的东西,不知从何而来,停留在心尖处,久久不散。
“青廷,你也觉得爹爹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