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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相信这位元婆婆,不是说都是些他认不出来的药材吗,万一有毒呢,万一有害呢,万一,万一喝了会过敏呢。
没有这么多的疑问,许箬荇已经将空碗放下来:“咦,青廷,你怎么还没有喝。”
我抖抖索索地凑到嘴边,沾了一点点,天哪,他是怎么喝下去的,许箬荇帮我扶住碗,另一只手索性将我的鼻子一捏,低声道:“张嘴。”
我被强行灌了药。
捕红 第四卷 21:有人来了
估计我这会儿两只眼睛鼓得和蟾蜍是差不多了,他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才慢吞吞地将手放开,我是一嘴巴毛楂楂的药碎子,牙缝里都给塞满了,唇齿间还留下形容不出的味道,又辣又苦又麻。
狠狠地扯过他的袖子抹嘴,他也不着恼,笑眯眯地看着我,这么一碗冷冷的汤药,喝下肚去,居然生出烫热的错觉,好似有小簇小簇的火种被洒在五脏六腑之间,慢慢点着,慢慢燃烧,肠根子都被烧得一跳一跳的,我赶紧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小肚子,捂得住外头,捂不到里面,使劲揉啊揉,一脸苦兮兮地望着许箬荇。
他不是明明也喝下一大碗,怎么反应与我的截然不同呢,我龇牙咧嘴,怎么都放不平五官的位置,怎么他看起来便是清俊沉稳,淡定无事。
太,太不公平了。
许箬荇跑出去舀半碗清水,凑到我唇边哄道:“把水喝下去,就都好了。”
我,我姑且再相信你一次,捧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将依旧很凉的水往下灌,试图将肚子里灼伤的地方修补一下,紧紧皱着眉问道:“这药喝下去真的没事吧。”
“没事。”他的笑容那叫一个和煦,外带亲昵地捏下我的耳垂,手劲小小的,我忍不住笑开了。
“小许,你们将药都喝完了吗。”元婆婆蹒跚着走过来,很满意地检查过那两只空碗,很特意地将碗都倒扣过来。再很满意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拽住许箬荇的衣袖,怎么看,都觉得,她是住在森林深处的老巫婆,而喝下不知名药水地我们从此只能生活在这里。半步不得离开。
小时候。不知是谁先得了一本半旧的童话书,当成珍宝一般。在众人之间传阅,等落到我手里时。书页已经更加残破不堪,几乎每每翻看一页,都会禁不住往下掉落,十几双眼睛都看着我,我慢慢地从第一页看到最后的一页。抬起头来,冲着他们笑,然后在他们来不及抢夺之前,用打火机将已经脆弱不堪的书点着。
那时候的我,已经知道,我不需要童话书。
“青廷,元婆婆问你话呢。”许箬荇俯下头,在我耳朵边唤着。
我恍惚了一下,落眼处是他清新地笑容。怎么又想起那些。是不是因为这碗稀奇古怪地汤药,那些尘封住仿如前世的记忆。毫无防备地钻出来,嘴角弯一弯,可不就是前世吗,虽然只有短短地十八年,虽然生命的旅途不过是转了一个弯,并没有就此中断。
“小妹子喝了药以后,是不是不舒服。”元婆婆问道。
我求助地看一眼许箬荇,他示意我直说即可,明明不是你才和她才是旧识,怎么只问我,不问你啊,我硬着头皮答道:“是,婆婆,很不舒服,肚子里烧得厉害,刚才又喝一碗凉水都浇不灭。”
她离我非常近,伸出地手也是灰白颜色,不知怎么,我倒没有先前那种胆怯和微微的厌恶,或许是老人家脸上的真诚实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而许箬荇又对她百分之百地信任,连我都看不懂的信任。
“烧得厉害才好,烧得厉害才好。”她过来拉我地手,在我的手背轻拍两下,像是安慰,“小妹子不要怕,这药不会伤身,要是不吃才会伤身,过一两天,慢慢地,会得消褪,你暂且忍一忍便是。”
天哪,这种状态还要维持一两天,肠子不会烧出洞洞眼来吧。
“小许说你们身有要事,必须回去,我也就不挽留你们,千万要记得,三天之内不可吃热食,不可喝酒。”
怎么这么多的怪规矩。
“还有,不要对别人说起,来过这里。”这一句的语调突然高起来,是特别的强调。
“是,是,哥哥都从来没有提过他曾经来过,要不是这一次,我们又转到此处,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晓得还有这地方。”还有这鬼地方,下次请我来,我都不愿意来。“你们都记得便好,再歇一歇,我送你们走。”她扔下我们两个在屋里,自己一步一停地走出去,还不忘记回头来,“你们不要出屋子,只在里面等我。”
我除了会点头,已经没有其他表情了。
“这地方只有元婆婆一个人吗?”我扭头问他。
“我只见过她一个人。”许箬荇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十年前,她也说不许我出门,反正她家的院子很大,转来转去倒也不会显得局促。”他顿了一顿才道,“而且,我觉得这屋子外头有不好的东西。”
“我们来时,不是从外头进来的吗,也没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冲着我微微一笑:“那时候,一片漆黑。”
“你地意思是,即便是有不好地东西,我也没有看见。”
“是,或许,当时它就在我们身边,而我们无从得知。”
我直接回给他一个哆嗦:“你说的不好地东西,会是什么,那种赤色的蟾蜍,你觉得也是从这里出去的,还有那个与花莺歌酷似的女子。”
“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我们听元婆婆的话便是,她不会害我们。”
“你这般肯定。”
“是。”许箬荇点一下头道,“十年前,她救过我,既然当时没有加害于我,那这一次同样不会。”
我走进此地时,身周是两排密密的白色香花,馥郁芬芳,难得一见,原以为再往里走,或许会是一个更大的花园,却不料,步入深处,是这般不见天,不见地,不见人,不见植被的地方。
“青廷,有人来了。”许箬荇像是听到异常的动静,一拉我的手,将我拖到门板后面,“不要出声,知道吗。”
他松松将我圈住,两个人挤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徒然的,升出紧张的气氛来。
捕红 第四卷 22:元婆婆的邻居
我的耳力远远不及许箬荇的,要过得一会儿,才听到踏踏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轻一重,两个人且行且说着话。
“小元这两天胃口很好,昨天拿去的干饼都吃了?”这个说话的老爷爷怕是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五了,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了大半,一口气接不上来,短短一句话都能分成好几截来说,听得人难受之极,实在是想出去替他拍拍背,将堵在里头的东西,直接给拍出来。
小元,小元,又是谁?
“难得想多吃两口,东西放这里就好,我自己提进去。”我听得险些笑出来,赶紧用手将自己的嘴捂上,在七老八十的老爷爷眼中,她可不就是小元。
“东西重,我替你拿进去。”两个人还在门外不依不饶的,倒像是一时舍不得分开。
“我说了放在外头就成。”元婆婆的声音冷冰冰,硬邦邦,却丝毫没有打击到对方的一腔热情,因为门板儿一推,两个人已经走近来,元婆婆的话音明显有些急躁,“好了,好了,已经拿进来,你可以走了。”
“小元,我们做了这些年的邻居,你也没给我个好脸色过,我不过是帮个小忙,你何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老爷爷也是有委屈的。
大概是看到我们两个已经藏好,元婆婆放软了姿态:“那你坐一坐,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我掩在门板后头,只能看见元婆婆缓缓走动的样子。还有另个人的背影,身材倒是很高大,一头白发披散在肩膀上头。
接过元婆婆地茶水时,他很客气地微微起身,脸正好转了过来。果然也是那种灰白色的皮肤。他的情况像是更加严重,从脸颊到脖子布满铜板大小的黑斑。因为有了心理准备,我倒是没怎么。反而是许箬荇轻轻咦了一声。
很轻很轻的一声。
我以为不会有人听见地。
何况,元婆婆还刻意咳嗽两声做了掩饰。
不想,那人将茶杯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来,喝问道:“是谁。小元,还有谁在你屋里。”好大地气势,那口气,活像是在怀疑元婆婆将相好的男子藏起来,好大地醋味,冲得满屋子的人都闻到了。
许箬荇晓得是藏不住,牵着我从后面走出来,也不说话,也不辩解。低眉垂目。一副老实人地样子。
我比他还乖,抿着嘴。带着笑,就是不说话。
老爷爷,你都啥眼神,元婆婆这把年纪,就算是找个夕阳红的,也是你这样的对象才合适,我家表哥才是弱冠的年纪,他倒是长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但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