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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不说话。他于是哄了她很久,她在他无奈地想放弃离开的时候,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他,“大师兄,你将来也会娶我吗?”
他笑,骂她傻,然后搂着她对她说,他会。
他说他会。可是他们之间的温存亲昵,却是发乎情止于礼。
重逢之下,亲近,惊喜,欢愉。只是这突然的亲吻,让洛云泥刹那之间,分不清自己内心的悲喜。
情浓,却又忽而有些飘摇寥落。洛云泥无来由的,心,有一点不为人知的疼。
名成皙的眼神也寥落,他柔情地啄了下云泥的唇,轻声道,“云儿你怎么了?”
洛云泥没说话,只是更深地往他的怀里窝了窝。名成皙抱着她叹气道,“云儿,你不志在天下,就不要搅到这天下里来,大师兄舍不得你。真的是舍不得。名沈苏柳四家联手,会与墨绝拼得鱼死网破。最终无论是谁的天下,都已经惨烈不堪。云儿你身份尴尬,很危险。”
洛云泥轻声道,“大师兄,我知道分寸。您不要担心。”
名成皙道,“我不担心才怪。你哥哥,好像不太好说话吧?”
云儿“嗯”了一声,名成皙道,“你怕他,就不要回去了,我去和他说就是。”
云儿沉默了半晌,说道,“不能因为怕,就不回去啊。他是我哥哥,最多打一打骂一骂,能把我怎样。”
名成皙苦笑。说道,“我不想你难为自己,鸣霄阁永远都是你的家,大师兄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你。”
洛云泥压住内心的缭乱,稳稳神,人还没进去,心先怯了。
她知道洛逸人在等她。他很生气。
云泥硬着头皮推门进去。洛逸人一身灿烂的华服,斜倚在窗格处,望着漫天的斜阳。听她进来,侧头斜瞟了一眼,复又看斜阳,不做声。
洛云泥规规矩矩跪在地上。
洛逸人突而笑了,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洛云泥垂首道,“云儿不好,惹哥哥生气。”
洛逸人转过身,脸上笑着,目光却像蛇一样盯着云泥,云泥顿时觉得满室生寒。
洛逸人盯着她笑道,“见了他,云儿你,确实柔软了不少。”
洛云泥不敢说话,悄悄低下头。洛逸人远远地笑着,话语轻飘飘吐出来,“少了墨绝的杀气,名成皙的云儿,当真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啊。”
洛云泥的头越来越低,最后整个上身伏在地上。
洛逸人看着她吃吃地笑了,说道,“你这么怕我,我就这么可怕吗?”
洛逸人“哼”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只有名成皙疼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只会打你骂你,就不知道疼你!”
洛逸人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笑了一声说道,“给你找好的帮手,你不用,非得挨了柳梦倾一鞭子,差点死在他手里,才知道跑着去求人救命。那样子,你就纯洁了,无辜了,就不曾骗他了,是不是?”
洛云泥不敢出声。洛逸人突然怒,一挥手将桌上的茶具甩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爆裂声。
他被怒火烧得发红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传出来,“五个堂主一起去请都请不来,是要我亲自去请,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一直斟酌不好,关于名成皙和云泥的过往,他们的情义,乃至这个突然的吻。我一直觉得有欠斟酌,难以把握~
我想表达的是,名成皙对云泥从小非常宠爱,感情很浓郁,云泥依恋他,也爱他,但是因为他的娶妻,云泥和他之间有一点很微妙的情绪,云泥不会反抗,不表示心里很高兴,而名成皙也知道。他们一直在那种状态下,然后突然分离,洛云泥被掳到墨绝,受了两年非人的训练,乍然相逢,亲是肯定的,但是那种微妙的情绪在相逢的狂喜过后,开始凸现,云泥看似听话,最后还是回到了青凤。我就是把握不好这个尺度,先贴出来,大家提提意见,我以后再修改吧~鞠躬~
另外,我修改了一下楔子,和第一二三章,热心的亲可以回头看一下,然后给我点意见,再次鞠躬~
第二十二章 融冰
云泥惊颤着,鸵鸟般伏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洛逸人盯着她,他的目光似冰刀,让云泥的脊背生凉。
洛逸人却突然隐忍了怒火,靠在椅子上,仰面缓缓地呼出口气,沉默着。
暮色悄然而至,屋里是一点点加浓的幽暗。
云泥跪得久了,在地上偷偷抬眼看洛逸人。
他的华服黯淡了光色。他的整个人仰面靠在椅子上,似乎很疲惫,伤感。
一种让云泥很陌生的感觉,他,在伤感。
隔着幽暗的光线,洛逸人有几分旷放而幽艳的伤感,他察觉了云泥的小动作,声音懒懒的,柔声道,“跪累了,就起来吧。”
洛云泥迟疑了一下,复又低头在地上伏好。洛逸人挑唇笑道,“我让你起来,你不起,当心今晚,就没有机会再起来了。”
洛云泥还在忖度他话里的意思,洛逸人起身走过去,弯腰把洛云泥横抱在怀里。
还是平生第一次被哥哥抱,洛云泥受宠若惊,心忍不住怦怦地跳。
洛逸人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地揉她的膝盖,嘴里薄责道,“就知道跪!你跪着,我就不火不气了吗?”
洛云泥眼眶有些湿,但她深知洛逸人喜怒无常的脾气,也没敢吭气。
洛逸人为她揉了半晌膝盖,转而把她抱得更深,头贴在洛云泥冰凉的脸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抓着云泥的左手,十指交叉,轻轻地揉弄。
洛云泥突然心跳得厉害。哥哥,从来不曾这样亲近她。
洛逸人叹气道,“你竟然敢不回来,快要把我气疯了。”
他的脸贴在云泥的脸上,呼吸的热气喷在云泥的颈项,一种浓重但充满蛊惑的男人味道在云泥的鼻息间流转,让云泥突然产生一种错觉。
一种令她惊恐的错觉。洛逸人的鼻尖顶在她的唇角,她直觉以为,洛逸人会伸嘴咬住她的唇,吻她。
她惊悚地战栗,洛逸人抬头,松手抚上她的脸,在幽暗的夜色中温柔笑了,说道,“怎么了,你怕什么呢,我要打你,早就打你了。”
洛云泥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洛逸人望着她骇然的神色,拍拍她的脸颊笑道,“傻丫头,我是老虎,会吃了你吗?”
洛云泥惊恐稍歇,在他的怀里无措地松懈下来。洛逸人圈住她,在她耳边柔声问,“真的这么怕我,是吗?”
云泥不说话,洛逸人笑着,深深叹气道,“早知道你这样怕我,当初就不对你那么凶了。你以为哥哥愿意凶你吗,哥哥打你,就不心疼吗?”
洛逸人顿了一下,握住云泥的手,摸着她中指指节上薄薄的茧子,柔声道,“每次打你,我其实都在里间隔着屏风听着。鞭子抽在你身上,听着你隐忍的闷哼,我做哥哥的,心里好受吗?可是你已然荒废了十年,我不严格要求,还有时间再能让你荒废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也聪明,肯吃苦,哥哥心里非常喜欢你,只是你总是隐隐和我隔着一层,不苟言笑,哥哥想亲近你,疼你,却总是找不到机会。看你闷头闷脑冷冰冰的样子我就生气,就想发脾气。傻丫头,我是你兄长,还是墨绝的王,你不来亲近我,总不是要我巴巴地处处讨好你哄着你去吧?我不声色俱厉,怎么养成你的凌厉杀伐之气,太过温馨宠爱了,和你在名成皙身边,又有什么区别?你是不是因此就认为我对你狠,在心里记恨哥哥?”
洛云泥湿着眼睛,轻声道,“我没有。”
洛逸人的手指抚着云泥的眼角,轻叹道,“你还说没有。那为什么一见到名成皙,就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你心里,就那么委屈吗?”
洛云泥无话。一束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洛逸人的脸上。洁白的月光,幽暗的背景,洛逸人完全褪去了以往的美艳暴戾,洁净俊美得如初初盛开的莲花。
云泥望着他,炫惑着,惶然间如迷途的幼鹿找到归途,欢喜的,转瞬间福至心灵。
血缘至亲。爱深责切。洛云泥一头伏在洛逸人的怀里,唤声“哥哥”,内心涌动着迟来的感动。
洛逸人抱住她,下巴顶在云泥肩上,有几分沉重。他的手指理着云泥的长发,叹了口气,轻声道,“分离了十年,相认也两年了,云儿你还是第一次肯亲近我。想来这也是,我做哥哥的错。”
洛云泥哽咽着,轻声道,“哥哥,是我不好。”
洛逸人笑,在云泥耳边道,“这两年你下跪认错也不曾少,只今天这句,我听着不生气。死丫头,你平日在我面前,若是有在名成皙面前一半欢喜,有在柳无心面前一半无赖,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我动不动打你,你动不动跪我。今天一下午,我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