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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颜妤回答:“只是感到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看到汤的脸上又掠过一丝失望。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吗?”汤问。
“没有了。”
“请你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梅把几张写满了字的纸推给颜妤。
颜妤看了一遍询问笔录,然后签字。
梅又让她在签字处按手印,颜妤也照办了。望着那枚如桑枣般鲜红的手印,颜妤就知道询问就要结束了。那时颜妤已经看清了一个事实,和警察*的第一个回合她赢了。
颜妤心里有一种赌赢后的喜悦,她终于成功地对付了警察的盘问,她保住了自己,并且把警察引入了误区。
她在心里说:让他们在误区里折腾吧!麦迪是自杀的定义,无论是谁也无法彻底*。
从公安局出来,外面阳光很好,附近保险大厦上的钟声洪亮地响起,仿佛把阳光也震得颤抖起来。已经接近春节了,马路上人很多,车很多,各种卖年货的临时摊床也很多,卖对联的、卖鞭炮的、卖水果的、卖酒和点心的,人们突然变得更加忙碌起来。
一辆红色的“的士”从后面赶来停在她的身边,她挥挥手让“的士”走了。颜妤不想马上回家,她要在外面走走,刚才她让汤的烟味儿和梅的化妆品味儿熏得头疼——不,其实她是因为紧张头才疼的,她想让外面的凉风吹吹自己发热的头。冷静下来,再回味儿一下刚才回答警察的疑问有没有漏洞。
女人的精细还在于事后的咀嚼。
颜妤感至哇警察的嗅觉还是灵敏的,明明一个自杀的现场,硬是嗅出了谋杀的味道,而且一下子就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了她。这使颜妤感到心惊肉跳。颜妤不是法盲,她心里清楚,如果事情真的漏馅了,警察随时可以以三种罪名逮捕她:
第一,同谋罪。假如警察知道早在美馨死前她就同麦迪有暖昧关系的话,他们会推测出是她和麦迪共同合谋杀死美馨的,为的是达到做长久夫妻的目的。
那样的话,在法律上讲她就是麦迪的同谋,她就应当对当年美馨的死负法律责任。但是,颜妤对同谋罪并不担心,因为没人知道她在美馨死前就同麦迪有了那种暖昧关系,知道这种关系的当事人麦迪已经死了。麦迪在杀死美馨前也真的没和她商量过谋杀计划,只是在谋杀成功后才得意地告诉了她,当时还把她吓得够呛,是那股爱的*使她克服了恐惧。所以,颜妤自信自己构不成同谋罪。
第二,包庇罪。假如警察知道她是在7年前就知道了麦迪谋杀美馨这件事,而7年来一直没有检举,肯定给她定为包庇罪无疑。颜妤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为从事实上看这种罪名是成立的。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女人,温顺的一只猫
43。女人,温顺的一只猫
这样一来就有点惨了,自己写匿名信*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颜妤认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虽然警察已经在麦迪的保险柜里找到了那两封匿名信,但是警察不会查出匿名信是她写的。
既使不幸被查出来了,她也会说自己对麦迪谋杀美馨只是一种猜测,麦迪已经死了,没人证实她当年知道那件事的。
再说7年前很多人不都是这么猜测的吗?包括当时是水库水上派出所的警察汤……猜测,不犯法。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警察查不出写匿名信的人,也许能查到送匿名信的人。
如果一旦查到了达卫平身上,警察就会顺藤摸瓜找到写匿名信的她。但是,达卫平办事牢靠,警察不一定能找到他。
第三,杀人罪。如果警察能证实她确实谋杀了麦迪的话。但是,警察找不到谋杀证据,因为她搞的是心理谋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无论怎么估计,这三种罪行似乎都安不到她的身上。
颜妤有些高兴了。
现在颜妤想回家了。那个家现在是她自己的了,虽然空荡一点儿,但是有了一种家的安全感。
她要兴致**地下厨房,好几天提心吊胆没好好吃饭了,她现在就想吃馄炖,她要给自己做一碗鲜滋美味的虾仁馄饨。家里的冰箱里什么都有,死鬼麦迪为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享受?
颜妤心里又有些感慨:当年麦迪谋害美馨时只想到要与我结为百年之好,没想到才过了7年,我们就好不下去了,我就用这个秘密将麦迪置于死地。这是偶然的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人哪!你们总是在挖掘陷阱去谋取猎物,岂不想想,有多少挖陷阱的人最后的下场是与猎物同归于尽?
颜妤继续向前走着,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达卫平开钟表店的那一条街。要不要到达卫平的店里去坐坐?达卫平是完成她计划的有功之臣,应该对他表示表示亲热,或者给他一种奖励?
又一想,也许不去好些,谁知道警察是不是派了便衣跟在后面?
在这种特殊时期,还是谨慎一些好。
公安局的独身宿舍也在公安局的后院,是一座和技术处小楼成犄角之势的二层小楼。
夜已经很深了,除了院子里有一盏弧光灯亮着之外,所有的灯都闭了。偶尔从大院『'口警卫室那里传来一两声警犬的咆哮。
汤的8号宿舍里也早已经熄灯了,汤躺在床上,梅躺在他的身边。这一夜梅是睡在汤的宿舍里。汤的那张床比单人床还大一点比双人床还小一点,那原来是张单人床,后来梅经常来睡太挤了点儿,汤就找来一块长木板,在床边上帮了一条。
梅已经睡着了,这女人觉大。
汤睡不着,他有失眠的毛病,但是不重,有时犯,有时好。具体讲就是一有案子思考过多的时候就犯,没有案子一轻松的时候就好。汤从来不把失眠当做毛病,所以失眠的时候他不着急睡。在他看来,利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思考一下自己经手的案子也许是一件好事。
宿舍楼里很安静,走廊里的公用灯光隐隐约约地渗进房间来,制造出一个梦一样的环境。半夜的那遍气开始送了,宿舍也是气暖的,一送气就“咔吧咔吧”直晌,好像暖气片要炸裂一般。安静便被打破了。
汤就在这种环境中思考着自己今天的失败。
今天他本来对询问麦迪的妻子颜妤充满了希望,想在颜妤那里找到问题的突破口,没想到被那女人堵了个严实。汤后悔自己有些大意了,原来以为颜妤一个女人,没经过什么世面,一见警察非什么都说出来不可,其实不然。
看来颜妤对此早有思想准备。
有思想准备更说明有预谋。
汤凭着自己的直觉感郅颜妤在麦迪的死亡事件中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问题是什么作用?
是受害者?
是凶手?
是知情者?
还是帮凶?
有一点可以认定:从那两封匿名信提供的线索看,既然颜妤在美馨死前就已经和麦迪有了那种男女之间的关系,而麦迪谋杀美馨的动机又是为了和颜妤结婚,那么,颜妤做为当年那起奸杀事件的受益者,一定知道麦迪谋杀美馨的秘密——即使谋杀前不知道,那么谋杀后也会知道。
从这一点上看,颜妤肯定是7年前那起谋杀案的知情者,起码是知情者之一。
既然是7年前谋杀案的知情者,就有可能是匿名信的作者。
因为知情是写那两封匿名信的前提。
这就使颜妤有了写匿名信的可能。
虽然麦迪和颜妤是夫妻,虽然他们在共同对付美馨的问题上利益是一致的。
但是,汤永远记着这样一句话:“国家和国家之间,民族和民族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友谊。”
朋友之间,夫妻之间,莫不是如此。
当初麦迪和颜妤的利益肯定是一致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共同生活了7年。但是,很难保证在这7年漫长的岁月中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也许正是这意外的事情导致了两个人的根本利益不一致了。
如果说利益一致的时候麦迪和颜妤是同盟军,那么利益不一致的时候——或者说根本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一他们就可能成为仇人。
那么,会不会存在导致麦迪和颜妤这对夫妻利益不一致的事情呢?
汤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但是,他有自己的办法,他的办法就是对事物进行逻辑推理。
现在,汤就开始对麦迪和颜妤的关系进行逻辑推理:
逻辑推理的定义是:由一个或者几个已知的判断(前提)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