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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王欣欣去行里的小食堂吃饭,看见了行里的四五十号人,觉得都挺亲切的,见了谁都微笑。结果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家伙愣是连眼皮都没翻,好像没看见自己,让我感觉很郁闷。
我悄声问王欣欣,此人是不是行长?架子忒(方言:太)大点了吧。小姑娘一乐:想当行长来,小科长一个,大腚眼(方言:不好相处),有点半吊(方言:不正常),不过,人心眼不坏,对谁都这样。
王欣欣不地道的济南话逗得我想笑,但心中不由得暗叹:一个人被生活折磨成这样也挺可怕!
同住的伙夫其实是个胖胖的小末子(方言:小伙子),初中没毕业就靠着亲戚关系进行里打工。当天吃的是排骨,他作为见面礼多给我盛了几块,让俺不由得心头一热。作为回报,饭后帮他和众同事们刷了好多餐具才回到宿舍整理自己的东西。
当然,我的表面功夫还是博得了那些未来同事们的好感。想想,一个堂堂山大金融本科点头哈腰地为他们效犬马之劳,还是让那些甚至高小文化的家伙们很受用的。
回到我发布《黄台宣言》的宿舍里,我心里还是为刷碗的事难受了一阵子。他二大爷的,从考上山大那天起,洒家高傲的头颅就没向谁低下过,今天这是怎么了?
很快,我便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去,获得了广泛认可。尤其是紧张工作之余,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有事没事的总向我靠拢,其乐融融,使我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从一个“两耳不闻天下事”几乎除了玩就是吃的半真空的校园,一下子走进一个充满“责任”的真实的单位,我感觉到了隐隐的压力,不断用老乡孟子的掷地有声的话语自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那几年的生活还是很让人留恋。
重要的是,在这里我收获了爱情,并走进了婚姻的围城。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还是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人踩了一脚般绞疼,虽然我的老婆文清同志曾断言:你的心早让狗叼走了!
第7章梦回校园
作者:阿拉伯
满街都是寂寞的人/千面的脸/万样的神情/冰冷得深沉/寂寞的麻木/如今的你在那里彷徨/是否已经改变了旧时模样/经年的风雨早已侵蚀了生命的棱角/岁月在时光中日渐消瘦
生活不是电影,生活比电影苦!
午夜,从酒吧里回到寞落空洞的住处,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啤酒瓶,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朗诵了一句《天堂电影院》里的台词,胡乱按下遥控器。
屏幕闪出济南电视台我唯一喜欢的栏目《有一说二》,正吐血推荐济南方言版《大学自习室》MTV——
当哩个当,当哩个当,
当哩个当哩个当哩个当!
闲言碎语不多讲。
……
今天天气楞赛(方言:不错),
俺楞喜得慌(方言:高兴),
俺们下午没么课这事岗恣来(方言:特别好),
俺不敢淤沫(方言:拖拉)早早跑去上自习,
寻思大学生活真是岗得来(方言:挺得意)!
一霎(方言:一会)的功夫俺就进了教学楼,
俺这伙(方言:这儿)自习室其实岗多来(方言:特别多),
可是桌上没有书包占座那就难兑伙(方言:不好办)了!
俺是跋山涉水,费老鼻子劲(方言:大劲)了,
好歹地来到一个桃园深处,
我这一推门,窝们(方言:我靠)!
真是豁然开朗!
当哩个当,教室就没有多少人,
说时迟那时快,
俺就扔下书包找了一个地份(方言:地方)坐了下去,
俺这一腚派(方言:坐)下去,差点成残坏(方言:残疾),
回头一看发现凳子根本没有板!
俺心说,得回(方言:亏了)俺还练过,
要不然还不让你们弄个腚眼子(方言:肛门)出血!
上自习还得抓紧点,于是一派腚俺就换了一个靠门的座,
这门外咋咋呼呼的歌手还挺多,他们老那个爱来爱去俺就忍了,
可是推门进屋的同学怎么就不知道关门呢?
你们逛里逛当(方言:来来回回),当这是经十路上么?
过了一昧(方言:一会),
俺的周围就坐满了邻居,
屋里的这一套(方言:气氛),可就不着调(方言:不对劲)了,
(咋就不着调了?哪里不着调了?)
坐在俺面前的是一对拉对象的(方言:情侣),
他们是腻腻歪歪、木木乱乱(方言:乱糟糟)
一直没把俺这电灯泡放在眼里!俺寻思着算了,
还是少刺挠(方言:讽刺)两句,
怎么着(方言:毕竟)人家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后面那个爷们更是有些木乱(方言:难受),
朗读发声训练念得真是挺管(方言:的确刻苦),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腚眼(方言:狗屁不是)歌手!
要不嘴里怎么就絮絮叨叨没完?
可是自言自语得有时有晌啊,
你这吭哧吭哧的中国英语能不能改成默念?!
左边那个小妮人家就楞安稳,
可是嘴里的零食就象茅屎坑(方言:厕所)一样没完没了,
你这乞里吭哧的花样还不少,
俺心想,死妮子几天没吃了?!
右边那个妮子,手机40和弦,
不过,嫂子你这电话也不能接起来没完啊!
一霎的功夫你都转悠出去5趟了,
有么话你不能一气罗罗(方言:处理)完?!
你看你旁边那个爷们他就挺洋活(方言:特别),局也楞忙,
短信十多条,可是他妈妈地就不说给弄成震动地?
我说,哎吆哎吆……,俺气
俺说,这个屋里的姊妹妹们来,你们真地真地是来上自习的吗?
不是俺的对手派来操龙(方言:捉弄)俺地吧?!
这霎,走进来一个楞俊的(方言:挺漂亮)小妮,
盯着俺——俺的座位走了过来,
俺的心里扑腾扑腾开始乱蹦跶
她停在俺面前说:这个座俺已经占了(lia)!
真是满嘴放炮(方言:信口胡言),是不是她欠刺挠(方言:挖苦)?
可是她硬从抽屉洞了扒翻(方言:寻找)出一本书,
那书名没看清可是看清“占座”俩字!
再看这个娘们楞恣(方言: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楞恣地笑,她楞恣地笑,
那种感觉就像——毛哥儿(方言:外行,不懂事),你新来的吧?
将将将将来(方言:刚来)的吧,我将将将将来的吧?!
我说妮子,我眼看就拔腚(方言:离开,滚蛋)的人了,
对于你们这帮占座一族还是无可奈何,
最后一声:“跌泄!”(方言:认栽,糗了),还是发扬风格,
揍不过你俺还藏不起么俺?
只要功夫深(就是)铁杵磨成针(就是)
皇天还不负俺这样的自习有心人!
终于,俺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俺想终于可以看书了。
一霎(方言:突然),一个黑影窜上了讲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黑板上写着:下午三点有会,谢谢合作!
咱这一瞅表,我他妈这不两点六十了么?!
你们这帮人都是他妈的私孩子(方言:私生子)吗?
俺背起书包骂了一句:“真他妈黍米(方言:倒霉)!”
这就是俺们的自习室俺们的学校!
这就是俺们的自习室俺们的学校!
……
我靠!高人啊,改编的忒好了,挺土的济南话听起来岗赛来!
笑着笑着,感觉有水珠从脸庞滑落,我傻B似地看了看天花板确信没有漏雨,才承认流泪了。因为,我如一个坚强的莫斯科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