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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定格在十二点一十五分。
那盏象征希望的红灯灭掉了,我的兄弟大鹏没有了!艾雪飞往上海的CA1163次航班准时冲天而起!
我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上,泪水无声地落下。
第40章阴雨连绵
作者:阿拉伯
就算全世界离开你/还有一个我来陪/怎么舍得让你受尽冷风吹/就算全世界在下雪/就算候鸟已南飞/还有我在这里/痴痴的等你归。
“花易谢,雾易失,梦易逝,云易散。物尤如此,情何以堪?”
阴沉了几天的老天终于落下了泪,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秸秆燃烧的煳气味道,丝丝凉风吹来,让我不由得慨叹,真的是“一雨便成秋啊!”心中的悲凉便撒落了一地,无法捡拾。
因为周末,城市的脚步仿佛慢了下来。但是,仍然有人流在街道上汹涌,蚂蚁一样的四处分散开来,奔向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楼宇间,捧食起一块美味或垃圾,咀嚼着各自的泪水或欢乐。
我的兄弟,亲爱的大鹏终于解脱了,他放弃了做蚂蚁的权利,把欢乐和泪水都抛在了身后,留给我们的却是无穷的痛苦与思念。
济南,以她的无情与冷漠,继续考验着我们的耐心与诚意,没有了你,我们该如何面对那些不堪的是是非非?当点滴的小计谋得逞时,谁还来分享那不足挂齿的快乐?没有你作为副主陪的宴席,那又该显得如何落寞?永远停机的号码,又该怎样承载我们种种约定与承诺?
我和胜利象两个无助的孩子,突然迷失在济南经经纬纬的街头。
“以后,咱两个有空都多到大鹏爸妈那里坐坐,”我对胜利说,“至于孩子,那就和我们家里的宝贝一样看待吧。”
胜利点点头。
我看着闷头抽烟的胜利,心里好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世事真是无常、无情、无奈!”我感叹道,“现在看来,功名利禄只不过是生活的道具,我们就是那些高明或不高明的魔术师,变幻着心中的理想,一旦穿帮,也就演砸了。翻身都可能没有机会了。”
胜利迷茫地看着我。
“我们脚下的路还得继续,大鹏也肯定希望我俩走得更好,是不是?”我继续说着,“就在昨天,原来和我合作过的一个哥们,农行的,本来很有前途,竟因为钱的事栽进去了,听说,得在里面呆个十年八年的。这不是完了吗?”
胜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应该能知道我的用意,我也真希望他明白我为什么讲故事给他听。我曾听大鹏讲过,胜利在工作中或多或少地越过了雷池,我真害怕他继续滑下去。
兄弟,我们所有的不幸,放在别人身上都是故事,而放在自己身上却是事故。有时候我们可能输不起!
我都突然疑惑,自己这种患得患失心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种“敢立潮头唱大风”的豪迈,是他妈的彻底地颓废为“滚滚长江东逝水”了!
这一刻天空中又下起了小雨。我看见霭霭暮色已经吞噬了不远处的那片树林,正潮水一般的向我漫过来,浸染了我的双眼。
上海的天空也飘着雨吗?
寂寞让我想清楚许多往事
我有我的灰色回忆
我不明白,艾雪你为什么选择了上海,因为那里有我们曾经的足迹,还是那里能让她远离关于我的记忆?
我到现在都没有去想,艾雪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是啊,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为什么,在我们都还没有明白时,你我却选择了快马加鞭的分离呢?
艾雪,你忘了我给你说的话了吗?我说,“上海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中国人,日本人式的心胸欧洲人的打扮,所以适合有同性恋倾向的人生活;而北京是最适合离婚人生活的城市,这里有无止境的仕途和无固态的文化,适合忘记家恨,有无数的借口作为离婚的托词。”
言辞虽然恶毒,更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卑劣,其实,我想说明的是,它们之于济南,虽然生活的浮世绘更加光鲜奢华,却无法寄托我们的灵魂。
济南虽土,却容得下我们所有的欢乐与泪水。哪怕近在咫尺而音信杳无,你永远都是我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想想都会温暖。
也许,放弃我,是你犯下的唯一的错!
我疲惫而苍凉的身心,躲闪着自己的承诺。没有了骨子里的清新洒脱,又怎么能幻想风行水流的飘逸自如?自古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我们就在这些不如意中重复着爱情这种古老的游戏。
也许,永远没有赢家。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着有些伤心的雨,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再也不知道你的消息,再也不知道你的秘密,只有那熟悉的往事,只有那陌生的你。在那些黑色和白色的梦里,不再有蓝色和紫色的记忆,在这个相遇又分手的年纪,总有些雨打风吹的痕迹!
哪里的天空不下雨?
我真的领教了“残酷”二字怎么写!
当庞老狗告诉我老葛出事的时候,我以为他拿我穷开心,被我好一顿臭骂。
“那事不是处理的挺漂亮吗?你他妈还想再吃点黑钱是不是?”
老狗吞吞吐吐地说,他也受牵连了,正在停职写检查。老狗告诉我,老葛已经被收审了,罪名是“敲诈勒索”。这不是“莫须有”吗?老狗冷笑道,是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我突然转过弯来了,生活又他妈给我开了个玩笑,胳膊最终没能拧过大腿,对手翻盘了!
等我赶到葛家时,他家里已经全乱了套。葛家大小子一口一个叔地叫我,可怜巴巴的样子。
那得继续打官司啊?我问道。
“嗯,倾家荡产也要打,我爸说了,不蒸馒头也得蒸口气!”大小子说,“请的是给赵忠祥打卖鞋官司的律师,名气挺大。”
我掏出曾经吃的老葛的一万块钱,塞到大小子手里,“这是叔前一段时间借你爸的钱,应急用吧。”
回到办公室,就见有人等我。是那位华新保险的业务员。辛辛苦苦拜访游说我多次了,我坚决不为所动。
我想到了大鹏,身后只给家人留下了可怜的抚恤金,便不由得悲从中来。没等那女孩开口,我便说,我要买高额的意外保险,200万行不行?
那女孩瞪大了眼睛。
“怎么,我身价不值这个钱吗?”我没好气地问。
“值,值!”那女孩对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肖总,你不会象大连那人专门买了200万,然后制造飞机爆炸骗保吧?哈哈。”
我答:“你说对了!”
当我再一次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动肝火后,大官人闪烁其辞地提醒我:你情绪太不对劲了,去看看医生吧。
我楞楞地看着他。
文化东路,山东省精神病卫生防治中心。
以前在曲阜一中上学时开某人的玩笑,大家都说“把你送岱庄去”!那里是家乡著名的精神病医院,名气很大,曾很牛烘烘地做广告,末了来句“岱庄CHINA”,令人敬而远之。
记得当年高考前夕,大家被升学的压力整得都上足了发条,整天紧张兮兮的,比以前沉默许多。可是,有一位叫孙本科的同学,平时成绩一般,言语也不多,却反其道而行,精神高度亢奋,经常高谈阔论、大放厥词,言必称北大、清华,仿佛已是他囊中之物,令人称奇。但是,没多久就传他去了“岱庄”疗养去了。
哎,世事真是难料,没想到自己今天来到了比它还权威的机构。
专家门诊。
大夫,我最近感到特别疲惫,力不从心,心里非常烦躁,老想发火,夜里老做噩梦。
老专家从老花镜框边扫了我一眼问,都是什么事让你烦心啊?
多了,我喃喃地说,房子、车子、票子、位子、老婆孩子一大堆!
你干什么工作的?
金融行业。
老中医:怪不得呢。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有点抑郁症的征兆。
抑郁症?
老中医:张国荣知道呀?他就是这种病。张慧妹好像也是。不过,你没这么严重,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