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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葛也象大多数老百姓一样,真把《焦点访谈》类的栏目当成“救世主”,天真地认为他们是“舆论监督,群众喉舌”了。
“老葛,你没听说过吗?在《焦点访谈》栏目所在地——梅地亚中心门口,整天排着两个长队,一队是满肚子冤屈等着哭诉的,另一队是满口袋支票等着封嘴的。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说。
“兄弟,我现在不是指望你吗?”老葛适时地给我戴了顶高帽,“你尽量帮着疏通一下,花点钱我倒不心疼。”
“你和李静之间没什么妖娥子(方言:花花事)吧?”我含蓄地问,“譬如,吃没吃她豆腐?”
老葛苦笑一声,“老弟,真沾了什么便宜,我也就认栽了。他们竟反诉我诈骗,咱不蒸馒头得争口气呀!”
既然法院判决书都支持,我判断这事具有一定的操作性。因为,据我所知,庞老狗他们那个《法制在线》栏目,基本上靠有偿新闻而存活,“有钱能使鬼推磨”在他们那里是绝对行得通的。
前几天老狗还希望我给他拉拉皮条,大家一块发财呢。
于是便对老葛说,“你这事确实窝火,我会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给你操作,应该问题不大。”
“兄弟,你先帮着活动活动,老哥全靠你了”老葛急忙递上一个信封,“事成了,你这一块老哥忘不了。”
“老葛,你见外了。我就想诚心帮你一把。”我真诚地说道。看着葛百万被官司蹂躏得失去光泽的眼神,我打消了捞外快的想法。
老葛象找到了一个坚强的后盾,比较底气十足地匆匆告别而去!
我抓起电话,向庞老狗做了简单通报,从他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把握。于是我说,“晚上在九九红夜总会见面详谈吧!”
只听得庞老狗在那边好像乐得蹦了起来。
目光所及处,教堂那直插苍穹的尖尖的顶端,仿佛我为老葛伸张正义而刺出的达摩克之剑!
当我哼着“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走出“上岛咖啡”时,自觉得形象也伟岸、高大了许多。
漂亮的迎宾小姐被我逗笑了。
第14章灰色交易
作者:阿拉伯
午夜的街头/我是一个飘零的飞蛾/为片刻的温柔/甘愿赴汤蹈火/灰飞湮灭里/你已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我亲眼看见曾经的曾经/从泉城广场上空/轻轻地飘过。
娱乐也疯狂!
车载电台里报道:重庆电视台选秀节目《第一次心动》突然死亡。起因是在直播的男15进10的比赛中,现场发生了极富戏剧性的一幕:一位男选手现场下跪,柯以敏失声痛哭,杨二车娜姆暴怒,活活将当晚比赛折腾一番。国家广电总局在下发的死亡通知书中称,“对现场混乱不堪局面未作任何有效处理,放弃了播出机构的责任。”
咳,他妈妈的,什么玩意到了中国就变味了。
那帮傻逼们错误地认为,“娱乐精神”具有肆意蔓延派生的橡皮泥功能,把恶俗当成了以奇制胜的代名词,所有参与者不再有敬畏心理,以至于“随地大小便”,问题便来了。
现在看电视得躲远点,弄不好就溅一身屎汤子!
的哥也骂,那个杨二就是个疯子!
当我打的车经过泉城广场时,发现“银座购物广场”又开门纳客了,依然人流如织,好像东西不要钱似的。
看着人们兴高采烈的劲头,我猜测大家好像都忘了几十天前济南被暴雨“恶搞”的惨状了!
娱乐搞点出格的倒也没啥,那纯属于意识形态的问题,我们可以“一笑而过”;可如果城市搞点出格的,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们就得“长歌当哭”了!
济南,好像一直处于一种“歌舞升平”中,直至那场暴雨到来之前。在我还象朋友描述重庆暴雨把“渣滓洞集中营”都损毁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济南也会成为一个“泽国”。
捷达出租车的空调制冷好确实名不虚传,我懒懒地半躺在凉凉的后座上。
司机不甘寂寞地开了腔:“银座这下又大赚了!”
我哼了一声,“你没见人家被灌得满是泥水了?”
“嘿,嘿,损失过亿了吧”,的哥的声音竟有些激动,“听说,有个卖海参的一下子就损失80万呢!”
“200年一遇的大雨,谁摊着谁倒霉呗!”我应付着。
“一场暴雨,一个城市死了37人,政府连个道歉的声音都没有。”的哥大发感慨,“问题就出在泄洪上啊!济南的泄洪能力才是20年一遇。”
“银座广场到底死了多少人?”他在反光镜里看我。
“你想听什么?你不知道有人在网上散布恐怖消息被拘留了吗?”我吓唬他说,“我是公安局的便衣,你小心点!”
的哥有点吃惊地在反光镜观察我,“真的,假的?”
幼稚的可爱!我瞥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我想起了我的兄弟猴子——侯光明,在大学里屡获奖学金的好学生,在单位里兢兢业业的小职员,在即将当爸爸的前夕,为了救一对被困在车里的母女,被洪水夺去了生命!
街上不时有喜洋洋的婚车驶过。济南仍以它的节奏大步向前,灾难已成为一个人们不愿提起的往事。
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有时却爬满了虱子。
:“死者长已矣,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共山阿。”感慨也罢,震撼也罢,痛心也罢,谈资也罢,都无法改变无奈悲哀的事实。泉城广场上点燃的白烛和淡然的菊花,也许算是这个城市的一种表达方式吧。
手机响起,庞老狗说,晚上要我陪他先去灰姑娘见个朋友。
省体育中心酒吧一条街。
灰姑娘门口的人很多,有打扮妖冶的高挑女子有穿着瘦腰的清瘦男子。
在寂静的夜里,看着灯火阑珊,在都是里疲惫的人,总想找点可以彻底放松自己的方式。一瓶啤酒,一盒烟,我曾经就这样在那里度过了一个个夜晚。看着激动的人群,听着狂野的音乐,感觉自己远离了白天紧张的工作气氛。在这里不用虚伪地去奉承任何人,不用担心自己的舞姿不够好看,因为这里让我们放下所有的面具与负担,能够彻底的释放自己的情绪,宣泄着对这个社会的不满……
庞老狗随着一辆凌志而来,副驾驶座上的漂亮小妮很乖巧地为他打开后门,还作手搭凉棚状,就见老狗很牛逼地钻出来,老成稳重地向我扬了扬手臂,动作之缓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脱了臼,其派头不次于台长。
跟在老狗身后的老板模样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对,想起来了,那次去找老庞,他正编辑的片子中就出现过,是关于开发商野蛮拆迁的报道,看来是为这事而来。
里面的空气混和着各种牌子的香烟,黑暗的地方有亲密的恋人在耳鬓斯磨。我们登上二楼,选定一张偌大的桌子,不论男女均手握一瓶科罗纳啤酒。
下面的舞池,用摩肩接踵来形容简直是60年代末期论调。此时,不论男女前胸贴后背,互握腰肢,随着节奏,摆动一致。从上望下,如同多人同跳贴面舞。
这儿的木制大圆地板,有弹性,节奏感差的或脸皮薄的人站上去,不得不随着扭动,一会儿就会被感染。仿佛走回原始社会,忘记性别,共同手舞足蹈,人声鼎沸。放纵的舞姿,宣泄的歌声,表达着这个城市的激情或失落、压抑或狂欢。
高高的音控台上,摇头晃脑的DJ在激情高亢地喊叫:
“Ladiesandgentlemen,Goodevening!weletoCinderellaClub!”
“你们的双手在哪里?把你们的双手举起来!”
EON!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我抛却同伴独自流浪
就是不愿别人把你分享
我确定这一辈子都会在你身旁
带着火热的心随你到任何地方
你让我痴让我狂
爱你的嚎叫还在山谷回荡
OH…YE!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透过诡异的光线,我看着庞老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