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宝姿给了他一个白眼,收起碗盘。
“向晚呢?”戈石城叫住了她,“莱够了,叫她不要再烧了,出来吃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堂堂王族千金,什么时候入过厨庖?嫁了这男人之后,却是洗衣烧饭亲力亲为,连原本青葱般的手都磨破起茧了。小姐不 喊苦,她却觉得心酸。
看她走开,赵奔对戈石城道:“这丫头,真是一个大活宝。”
戈石城无奈:“你不逗她,她也不会这么容易生气。”
赵奔打了个哈哈:“饭中消遣,有益身心嘛——怎么,怕她向嫂子告状,让你晚上睡房门口?”
听到这话,牛四海的耳朵也竖起来了,咽下菜,道:“石城,才成亲不过两个月,嫂子不会这么毒吧?”
戈石城咳了几声。
“耶,你害什么臊,脸红的像猴儿屁股一样!”
牛四海不满,没发现赵奔的脸色也变了。
“怎么不出声了?”一旁有人递上一盘八味白鱼,他夹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好,这鱼煮得好——”忽然想到了什么.嚼动的嘴巴顿在那边,
突出的眼睛往旁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不是月向晚是谁?
“嫂、嫂子——”他结巴。
“你的筷子掉了。”她帮他捡了回来,温和的表情却让他坐立不安。
那如莲的美丽笑容,谁会把她跟武夷门的灰飞湮灭联想在一起。
半月前武夷门作乱,杀了摇光堂几十人,烧了三处分堂。他们欲反击,却因武夷门地势险要及门人布阵而屡屡无功而返。正对着地图苦思冥想之时,戈石城突然找出了阵法的破绽和地势的弱点,使得武夷门三日覆灭,从此归入紫徽垣宫。当时也未多想,以为大功是戈石城的;后来赵奔越想越不对,偷偷逼问,才知道月向晚才是真正的幕后高人。赵奔呆了,半天张着嘴不能回神——从那时起,他们见到月向晚便觉得心里毛毛的——因为以前在她面前胡乱说的话实在太多了——多得已经让他们记不清哪些是该说,哪些是不该说——可能那根本没有该说的。
还有,一想到两个月前他在戈石城与她成亲那晚做的一系列恶事——当时是快乐得像神仙,现在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撕烂,皮剥下,手剁掉,脚砍掉……呃,这样说或许对自己太狠了点,但的的确确他是真的悔不当初。
月向晚哪里知道他们这种曲曲折折的心思,看牛四海表情痛苦,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莱出了错,夹了一筷尝,道:“是咸了一点。”
赵奔急急忙忙把盘子端到中间,拿起筷子便吃,边吃还边赞道:“不咸不咸,嫂子做的莱是人间极品,吃得到是我们兄弟的福气,嫌弃的人是他自己没长舌头!”
月向晚笑了笑,对他的马屁已处之泰然。
“向晚。”戈石城唤道,拉她坐下,殷勤地替她摆筷布莱。
“我刚刚在厨房门口碰到宝姿,她气呼呼的,怎么了?”
牛四海呛了一下,一片到嘴的肉滑了出来,掉在桌上。
赵奔掩面**。这头蠢牛不是他的兄弟,他不认得!
“没什么,只是跟她开了几句玩笑。”戈石城道,“那丫头火气大着呢!气消了她自己会出来吃饭的。”
“哦。”她吃了几口,又想到什么,“赵兄弟年纪也不小了吧?”
“是”
“比石城小一岁,过了年该是三十了。”她若有所思,“比起宝姿是大了点……”
赵奔绷紧了神经,静待下文。
“我把宝姿许给你怎么样?”
牛四海差点从凳上摔下去。
“嫂子,我现在还不想成家。”赵奔脸色铁青。娶那个女人?平时逗逗倒还好,长年相对岂不是自讨苦吃?
“既然你无意,那当我没说过好了。”她不会错看两人间的波涛暗涌,赵奔就喜欢逗宝姿生气,宝姿嘴上虽恨,平日提得最多的名字却是他。她本想撮合两人,但既然赵奔已出声不愿,也只能任由他去——船到桥头自然直。
“好了,不说了,怎么都不吃了?”
“吃,吃——”牛四海率先捧着碗吃了起来。
月向晚转眸:“石城;刚刚拿来的那两坛竹香酒呢?”
“这个……”
赵奔解围道:“我们一时高兴,酒就喝光了。”
她瞪着地上两个大大的空坛子。
“酒多半是我喝的。”戈石城老实地道,“别瞪了,以后我少喝点就是了。”唉,多年的酒瘾岂是说戒就戒的。
牛四海瞧着他那付无奈相,不禁嚷道:“不喝酒,你还是哪门子的酒王?下月宫里拼酒大会你还去不去?”
“什么拼酒大会?”
“嫂子你还不知道?”赵奔解释道,“每年中秋,紫微垣宫都有三日盛会,因为宫主有三个夫人的缘故,香主以上的弟子都可携眷参加。到那天大家总喜欢喝酒划拳什么的,拼酒大会这名是咱们胡乱叫的。”
“那酒王是怎么回事?”
赵奔吃吃笑,指着戈石城道:“他有千杯不倒,万杯不醉的酒量,不是咱们的酒王是什么?”
戈石城对着他怒目而视。
牛四海道:“嫂子,咱们赵奔兄弟也有一个绰号,你知道不?”
“不知道。”月向晚听得有趣。
“他叫‘逃王’。”
“啊?”
戈石城接道:“敬酒时逃,罚酒时逃,拼不过时逃——”
“还有见着了姑娘也逃。”牛四海得意道,“最没用的就是他了!”
赵奔倒不气恼,道:“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免得到时被人家灌得醉醺醺,连衣服裤子被剥光了——”忽顿住,看了月向晚一眼。
“——都还以为自己在洗澡?”她笑道,其实她是不在意他们随意说出的粗鄙话语的,比之客气疏离的礼貌,粗鄙言语更有一分亲切无拘。
“嘿嘿。”赵奔道,“‘逃王’也总比什么也不是好,我逃,显出我酒色不沾,高风亮节。”
牛四海磨牙道:“你读过一点书,嘴上功夫了得,老子说不过你!”
“哎呀!”戈石城忽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他搔搔头,笑道,“没什么。”见赵奔同牛四海又在吃饭时斗起嘴,悄悄伸手到月向晚那边,俯过身道,“今天话说得太高兴,书忘了看,我晚上再补吧。”
“你想补就补,不要问我。”她道。习字看书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她知道他心不在此,每次握起比大刀不知轻多少的笔就痛苦不堪,但为了能追上 她,都忍了下来,甚至到最近还学会了写自己和她 的名字。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桌下捉着她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放了。
☆ ☆ ☆
酒莱快尽之时,天边飘来一团黑云。眼看天色不对,赵奔扶着有点摇晃的牛四海告辞离去,戈石城也被她打发回房。端了那些杯盘刚到厨房,大雨便倾盆而下。她抬眼望向院中的草亭,亭中已是一片积水。
“小姐,我来吧。”宝姿过来道。
她将杯盘交给宝姿,开始挽袖舀水。
“姑爷和他那两个狐朋狗友真是好命,吃饱喝足碗筷一抛便走,留下一大堆碗盘让咱们辛苦。”
“没做过的事,试试不也是挺好的。” ,宝姿冲过去,抓起她的手气道:“手都粗了,还叫挺好的?”
她失笑:“手再好看,不去用也只是废物,留着干吗?”
宝姿道:“我不管,总之是姑爷的不对。他娶小姐本来就是高攀了,娶到后又像使唤丫头一样,我就是替小姐不平!”
“他有一技之长,我们却什么也不是,还要靠他来养活——这样想来,还是我们高攀了他呀。”她道,“再说,那是我自己愿意,如果我不愿意,他也不会让我做的。”
“那小姐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了报恩吗?”小丫头还是觉得他配不上。
月向晚轻弹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他自有他的好处,你为何不去问他干吗要娶我?”
宝姿尖叫一声捂着鼻子跳开:“小姐,你真是不知羞!”
“好了,别闹,当心摔了盘子。”
宝姿只好乖乖过来,一边洗一边嘴巴又忙了:“小姐——”
“嗯?”
“你跟赵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哦。”
宝姿嘟着嘴:“你干吗要把我许给那个老头?”
“他回绝了呀。”月向晚道。
“就因为他回绝了我才没面子!搞不好以后还以为是我硬巴着想嫁给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快是老头子一个了!”“说实话,这个‘老头子’长得还真是英俊潇洒的,比姑爷好多了。先前怕他们,相处久了发现他们其实也不是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