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裉欤坪芨撸缦跋埃顾恕N易叩蒙砩侠裂笱蟮模κ娣:鋈晃曳⑾智胺浇缎逼律系牟璺欢嗔似鹄矗蟠笮⌒〖甘遥於ツ久叛勇牌拥摹=呗砺飞霞负蹙兔皇裁葱腥耍饷炊嗖璺凰坪蹩牟皇堑胤健2蝗缛ズ缺瑁魄平耙膊淮怼O胱牛揖退姹慵窳艘患医ァ! �
“您要什么?”店里没客人,接待我的是个眼睛又大又亮的小姑娘。她黑皮肤,高脑门,嘴唇既红且薄,样子非常伶俐。
我拿起菜单,又仔细看了她几眼。小巧玲珑,模样很可爱,眼皮却有点松弛,像是没睡醒。“一壶茶。”我冲她笑笑。
“好。”她嫣然一笑,就跑到后面去了。
我心情不错,很久没漂亮姑娘向自己笑了。茶坊装修得挺舒适,木桌竹椅,茶具都是紫砂的,房顶挂着一大堆塑料的葡萄、香蕉、大苹果,竹坯窗户透着江南人家的味道。惟一不足的是屋里光线太暗。
第三部分店里没人了,行吗?
小姑娘把茶端来,还带着一小盘瓜子。
“瓜子多少钱一盘?”出门在外,我不得不小心从事。
“送的。”她笑起来,牙有点黄。“不收钱。”说着她便坐到我身旁。
“挺会做生意,可你们店的位置太不好了。”
“晚上生意很好。”小姑娘说话川味极重。
我发现哪儿的口音都是漂亮女孩儿说来好听,大老爷们儿说鸟语都像驴叫。我一杯茶下肚,她还坐在我身边。小丫头怎么还不走?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儿?
又过了一会儿,小姑娘终于慢慢地站起来。“想换就说嘛。”她眼圈都红了。
“换什么?”我让她搞糊涂了。
“你是第一次来?”
“啊。”
她又笑意盈盈地坐下,“外地来的?”
“是。”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喝茶有小姐陪的。”
“怎么陪?”我恍然大悟。早就听说过这地方,还以为是人家跟自己吹牛呢。可万没想到,自己一不留神竟闯进了广元的红灯区。我还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
“看你长得挺精神,真不懂?”看我又摇头,她笑着摸了摸我的下巴。“你想让我怎么陪我就怎么陪。”
我也笑了,此刻她微笑的面孔突然似满是风尘的一块土布。不是套儿吧?我又警觉起来,可仔细想想自己身上就百十块钱,大不了全给人家,反正车票买了。我伸手揽住她的细腰。“今年你多大了?”
“十八。”
“从哪儿来?”
“小县城。”
我没敢告诉她自己也是从小县城来的,那地方外地人太少,一问就知道是哪个单位的。此刻我轻轻在小姑娘薄薄的嘴唇上咬了一下,一丝甜意在口中荡漾着,心情就像多日无获的猎人忽然发现只兔子,美透了!“这里行吗?”
“后面有地方。”她拉着我往后走。
“店里没人了,行吗?”
“我们店里有十几个小姐呢。”她已开始情不自禁地喘了……
我从茶坊出来时,已经三点多了。在回基地的路上,我耳朵里像吹哨似的,一闭上眼就是小姑娘猫一样的叫唤。也许很难得碰上像哥们儿这样年轻而又魅力十足的客人。那天我花了三十块,但我总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小姑娘的收获肯定比我大。
回到基地,我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躁动,总有点坐卧不宁。
“呵!够美的!捡了钱包啦?那么高兴?”周胖子挺奇怪,他好久没见我这么美了。
“捡个大儿子。”
“说你傻吧,你就吐舌头。捡个儿子美什么?你得花钱,人家能白叫爹?”周胖子捧着肚子要出去。
“干吗去?”
“搓麻。小周也在那儿呢,你还不去?”周胖子摸了摸兜里的钱。
走进娱乐室时,就看见玉玲面前花花绿绿摆了一大堆票子。“呦!小方。”司机小张冲我又咧嘴又挤眼。“快来点点吧,买家具的钱都出来喽。”
“烦不烦?你都毁了我多少把大的了。”玉玲站起来。“你玩儿吧。”
“我不玩儿,我不玩儿。再把您的胜利果实丢喽。”我赶紧摆手。见了玉玲我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有种胜利者的欣喜。
“方大爷您就上吧,您是神仙,我们都镇不住她。”周胖子直给我作揖。
“你们不是不知道哇,我玩儿两圈就打‘会儿’。干吗?憋着洗我哪?”
周胖子翻我一眼,又望望玉玲,轻轻摇摇头。
我站在玉玲背后观战。最近玉玲像吃了久战丸,天天晚上都来搓麻,有时候我恨不得自己也长成方块的。
“倒好!我妈是个老牌星,我还得娶个小牌星是怎么着?”有一次我挖苦她。
“在这破地方不玩牌又干什么去?”玉玲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其实我并不反对搓麻,偶尔来了兴致也会搓上几圈儿。可咱没瘾,玩不了两个钟头就开始打“会儿”,弄得大家伙儿都叫我“方相公”。玉玲可是牌瘾奇大,只要凑齐了手,就没时没晌儿,一三五四圈儿,二四六八圈儿,星期天还肯定加班。“她要是把玩儿牌工夫的一半拿出来陪我该多好!”有几次,我竟无端地吃起麻将牌的醋来,真想把牌偷走几张,让他们玩不成。玉玲当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不仅是牌迷还是财迷呢。也可能是长了天生玩牌的手,几乎每回都能赢点,赢多了就跑到我跟前显白。不足两个月,她就成了基地里有名的小金手。
我说不服也管不住她,没准人家指望在牌桌上发家呢。
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和玉玲的话越来越少了。
“你怎么和我都快没话了。”玉玲也有察觉,她终于在百忙之中问了我一回。
“你再多玩儿几圈儿,有话都没工夫说了。”
“不玩牌干吗呀?”
我来回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没说话。
“你瞧什么呢?”玉玲不解。
“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几乎是我第一回挤兑女士。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那种事多了也没意思。总不能当饭吃吧?再说咱们也没机会呀,你让我怎么办?”玉玲轻轻吻了我一下。
我懒得搭理她,机会?机会难道不是自己创造的?现在想起这事,只为玉玲可惜。玉玲又何尝不是太年轻了!她根本不懂男人,如果再过几年,也许我们的结果就大不相同了。男人和女人,大部分情况都是寡妇嫁光棍,将就凑合事儿。我这人本来也没什么远大理想之类的不安分东西,后来的事也可以说是玉玲逼出来的。然而她倒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凄凄惨惨悲悲切切,就差寻死觅活了。
第三部分羊群里也有骆驼
不久后,队长又派我去江油买根轴承。我没去过江油自然欣然前往。
采购配件这种事非常简单,但是提着二十多公斤一根铁棍子,我可没闲心逛街景。再说江油是座山城,走起路来太累。
没赶上去小县城的火车,我决定坐汽车回去。平时不爱坐汽车,外地的长途车又脏又乱。四川这地方的长途车还都背着个天然气大包,跟北方老太太的青布棉袄似的,爬起山路来让人担心。
我提着铁棍子上车时,汽车上的人都快满了。正在我满车找座位时,不禁呆了呆,铁棍子几乎落地。
全国的美女奔北京,咱当然是见过漂亮姑娘的。就在长途车的前排,一位女士的照人光彩让我怦然心动。她正在摆弄一台随身听,那嫩如霜雪的肌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出毛孔。小瀑布般的长发在肩上划出几缕优美的弧线,未加修饰的眉眼有种天然的朦胧感。女士坐在那儿,专注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我暗自感叹着造化弄人,她望向窗外,风情万种又端庄可人,一举一动都自然流露出优雅的气质,让人心跳又敬而远之,车上那群土包子愣没人敢坐在她身边。
我的舌头在嘴里转了好几圈儿,同她比起来,自己以前浏览过的所有女性都得重新投胎。
“您旁边有人吗?”我鼓起勇气,径直来到她身边,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