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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霞姑娘 作者:[苏联] 勃列伏依-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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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当尼古拉说出了他们是什么人以后,姑娘还不大相信这个穿德军制服的笨拙迟钝的人以及他那独眼伙伴真的是游击队员。难道游击队员是这样的人吗?

  可是,使穆霞特别吃惊的还是她们被带去见的那位游击队指挥员。她料想,眼前她将看到一个佩带武器的大胡子,听到他讲一些不同凡响的好汉才能讲的话,因此在她走进窑洞时,她就在内心准备以同样的神气来回答他的问话。可是,从一张仓促钉好的、盖有绿色油布、看来既当床用、又当长凳用的木板床上,迅速站起了一个人,向她们迎上来。这人个子不高,头发淡红,脸上有雀斑,呈现着病态般的苍白,上唇浅红色的小胡子剪得很短,象把刷子。他身穿一套不完全是军人穿的蓝哔叽军服、手枪皮套似乎完全照非军人那样挂在肚子旁边的皮带上。一件有铁路领章的旧棉袄披在肩上。真是一副极其平凡的外貌!

  可是,他那双褐色的眼睛流露出坦然、直率、严峻的神色,两条贯穿瘦削面颊的深皱纹,加上那紧闭的、苍白的薄嘴唇,说明这个人意志坚强,而周围的人对他的尊敬又说明他确实是一位真正的指挥员,说明大家都听他的话,大概,甚至还有点怕他呢。

  “哦,怎么样,女公民们,请坐吧,说一说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他们转告我,说是你们想找游击队指挥员谈谈。喏,我就是指挥员。”他用刺耳的男高音说,同时指着一条钉得很粗糙的长凳请她们坐下,这条长凳就固定在一张桌子前面的泥土中。

  他说出这番话完全象谈家常一样。甚至咳嗽都向手心里咳。于是,穆霞在路上为这次谈话准备好的全部美好而崇高的词藻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指挥员的褐色眼睛,虽然显得平静、安详,毫无好奇的意味,但却注意地审视着这两个女人,上唇的小胡子下面隐含着挑衅似的讪笑。这并没有使穆霞感到惶惑不安。她换了个姿式,坐得更舒适些,把胳臂肘放在桌上,现在,紧张的警惕心情全都消失了。就象那时候,在“牛谷”的集体农庄营地一样,她整个身心都感觉到她又重新跨越了那陌生的、险恶的、不可理解的世界那一道看不见的界线,重新出现在自己人和习惯了的境地当中。

  “关于自己的情况,能说些什么呢?我们现在是呆在既不能相信言词、又不能相信证件的地方。”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疲倦地回答,明显地在克制着又慢又长的呵欠。“这里只相信行动。”

  她不慌不忙地解开自己的袋子,从中拿出一个小些的粗麻布袋子,袋子外面粘满了潮湿的黑麦,她也把它解开,稍稍提起,然后倒过来。许多闪闪发光的黄金和宝石哗啦哗啦地流到桌上来。指挥员不知怎么一下子呆住了,流露出惊讶和困惑的神情,但他显然不愿表露出来。

  “珍宝!”他说完又停了一下。“谁的?背到哪里去?”

  “她会说的。玛申卡,告诉他们吧……”

  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美美地打了个阿欠,伸了个懒腰,使得指挥员本人也费了很大劲才把被对方引起的呵欠压了下去。穆霞惊讶地瞪了女友一眼。对于穆霞来说,一路上玛特列娜·基尼季奇娜都是不知疲倦的榜样,现在,在这里,在这个窑洞里,她好象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不知为什么她全身萎靡不振,背也有点儿驼了,软绵绵地坐着,身子微微晃动,好象她被瞌睡征服了似的。

  指挥员用一双小拳头托着自己的脸颊,凝神望着姑娘:“说吧!”

  穆霞开始激动而惶惑地叙述自己的来历,从她是怎样偶然留在沦陷的城市讲起。她生怕这个沉默寡言的、严峻的人不理解她甚至更怕他不会相信她,便一五一十讲得详详细细,结果是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怎么也无法谈到最主要的东西。指挥员耐心地听着,一只长有雀斑的手漫不经心地挑捡着桌上那些宝贵的小玩艺儿。有时,他和挤在窑洞里的人们交换一下眼色。

  “停一下!”他好象想起了什么,忽然打断了穆霞。“你们是从什么城市来的?”

  姑娘说出了城市的名字。指挥员的眼睛周围出现了一弯一弯狡黠的皱纹。现在,他的眼里闪现的已经是愉快而温和的光芒。

  “参谋,”指挥员低声命令道,“把乔尔内依找来。”

  一个面色红润、军官模样的青年游击队员一跃而起,来了个向后转,新皮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走出了窑洞。指挥员微微地眯缝着眼睛,盯着穆霞。

  “和你们一道从两名铁路员工那儿接收这些珍宝的那个老头儿现在在哪里?”

  姑娘微微地哆嗦了一下。难道他,这位生着淡红色头发的人是魔术家不成?他从哪儿知道米特罗凡·伊里奇以及铁路员工的?要知道她在自己的叙述中还没有讲到他们出现在银行里这一点呀。

  “他死了,”姑娘说着,在指挥员的目光下,她垂下了眼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您怎么知道他的?”

  衣着讲究的参谋回来了,他穿着一双咯吱咯吱发响的皮靴,脸上长着好象粘上去的尖尖的、美观的连鬓胡子。他后面跟着一个长着卷曲的黑胡子的游击队员。他正是当她们通过暗哨时惊奇而又留神地打量穆霞的那个人。

  在这个体格匀称、整洁端庄的人那张颧骨突出的脸上,有一种东西使姑娘此刻觉得非常面熟。哦,对,在什么地方她曾经看见过他。进来的这个人也用吃惊的目光一会儿望着姑娘,一会儿望着桌上那堆色泽晦暗的珍宝。透过窑洞小小的枪眼,射进来一抹火红的晚霞,五颜六色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们彼此认识?”鲁达科夫问道,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是那么爽朗,使得周围的人们也都笑起来,谈论起来,窑洞里里立刻充满了愉快的喧哗。

  在进来的游击队员那卡拉库尔胡子上,掠过一丝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从这微笑上穆霞立刻想起,这正是那个人,他在银行里把黄金从袋子里倒到办公桌的旧呢桌面上时,也是这样露出白牙笑过。

  几乎在同一个时候,两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您不是曾经拿这些东西要我们帮忙吗?”

  “这些东西是你们自己背来的吗?……指挥员同志,请允许我向您报告:为了这些闪光的鬼东西,那时我和英诺肯季耶夫在党委会挨了好一顿申斥……以为它们丢了呢!”米尔科·乔尔内依把鞋后跟一碰,英姿勃勃地立正说道。

  “它们终究还是没有丢啊。”鲁达科夫埋头读着他从这堆珍宝中找到的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丢失,没丢失……”

  他边读边惊奇地摇着头,象生着一头淡红色头发的人常有的一样,深陷的双颊上泛起一团明亮的红光。

  “真是好样的!”指挥员终于兴奋得叫喊起来,一只手掌响亮地拍打在总是缩卷成筒的文件上。

  他高声念出了米特罗凡·伊里奇写在一些荣誉证书背面的清单标题,然后,突然转脸朝着小窗口,久久地思索着什么。过一会儿,他终于回转身来,两眼都有些润湿了。

  “你们别在这儿抽烟!谁允许抽烟来着?呼吸都不顺畅了,”指挥员埋怨道,眼睛仍然盯着卷曲的清单。“就是这些烟鬼,害得我眼睛都快瞎了,脑袋瓜痛得要裂开来……别吸烟啦!”

  可是,窑洞里谁也没有抽烟。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气息:松脂气,靴子的湿皮子气,蘑菇的潮湿气,以及在部队营房里经常有的那种特别浓烈、好闻的气味。

  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把头枕在平放于桌上的双手上,放心大胆地睡着了。除了她以外,窑洞里的所有的人,包括游击队指挥员、游击队员们、穆霞、生着尖尖的连鬓胡子的参谋、还有那个不知为什么也在这里的瘦削而黝黑的技工学校学生,都望着搁在桌子另一头那堆闪光的黄金和宝石旁边的清单。

  “指挥员同志,我原来以为珍宝都焚毁了。要知道,那阵子法西斯强盗跟踪着咱们,一下冲进了市中心。我们刚把军用列车开走,是在机枪扫射下开走的。”末了,乔尔内依说道。“这么重的东西得费多大劲才能扛走呀!娘儿们真不错!请原谅我说错了,指挥员同志,——是妇女同志!”

  指挥员把米特罗凡·伊里奇的清单卷得紧一些,重新用皮鞋带子把纸筒捆好。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而郑重起来。

  “噢,我代表苏维埃政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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