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你既然说他不怎么样了,却为什么还一直的后退呢?”新兵的眼尖一下子就看穿了老兵心中那十分的胆怯。
“你笨蛋啊!他再不怎么样总也是比我们这些人强。不小心翼翼地顾着点,难道还如木头一般站在这儿等他们杀来吗?”老兵理所当然的训道。
“可将军他们还在后头呢。”新兵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小极小,仿佛那蚊子的低鸣一般。
“所以我才要用这细碎的步子后退啊。”老兵明白的告诉他。
“……”新兵彻底的无语了。
如果说黄巾军是一个大湖的话,那么刚刚新兵育老兵之间的对话,便是这大湖里一个小小的波动。虽然这波动本身并不足以让湖面出现多少变化,但只要这无数的波动发起,却依旧能让一湖水变得动荡起来。士兵们小声的议论,细微的后退,都变成一波一波惊恐的浪潮。他们仿佛是那被绷紧了的细丝一般,哪怕一根头发轻轻的压上都会乍然崩溃。他们紧张的看着李晟,死死的盯住他,惨白的脸上微微有些变样。
“人心浮动,心萌退意。”这短短的八个字很好的说明了黄巾军士兵眼下的窘境。在这一场战斗中,他们是被拨给雷颌指挥的。毛颖原来是想利用雷颌的武勇来带动整个部队的士气,让他们能够像真正的伏兵一般将对方击退。这原本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但这计划却完全被雷颌这个人的愚蠢和不自量力给打破了。在雷颌身死之后,这一队的人马显然已经陷入了群龙无首之境。眼下没有立刻崩溃,已经算是很好了。
龚都和毛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赶到军中的。这时李晟带领着他的骑兵队已经同失去了首领正处于慌乱之中的黄巾军交上了手。两百人队伍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一般在名为黄巾军的大饼中肆意的纵横着。他们并不在意多杀伤敌人,而在意自己队伍的速度。用李晟的话来说:“速度才是骑兵最最关键的东西。”——他从来都是要求自己的军队保证有相应的机动力存在的。
眼下,黄巾军的前队已乱,中队也有些不稳,龚都和毛颖两人只得不断努力的进行后阵及预备队的工作。就毛颖自己而言,他原先是打算让秦重做一个疑兵的。但依照目前的情况,原先的决定却是不行。因此,他不得不让秦重把自己的队伍调出来,在这一阵的后头再设一阵,以确保已方还有这一支最后力量的存在。
李晟是一个比较冷静的人,虽然他有时候也会耍耍年轻人的脾气,作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但在大多数时候他却是冷静的。在杀了雷颌之后,满足了挑战趣味的他将控制整个军队的事情交给了周睿,而他自己则一边跟随着大军厮杀,一边悄悄地打量着黄巾军阵中的异动,好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提供决定的依据。
此刻的雨停了,夜渐渐地回复了清晰,视野也因为火光的缘故而明朗起来。将整个作战环境朝好的方向发展,这一切都给李晟带来了不错的条件。他冷眼旁观着。对于黄巾军阵中,龚都和毛颖二人的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并迅速明白来了两人心中的打算。
“想用这样层层迭迭的防御来把我拖到消耗战之中吗?”李晟心里盘算着,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真是可笑哪。我既然已经看出了这一点就不会上你们的当。今夜的结果到此已是差不多了。随着这天空逐渐地恢复晴朗,我想也会有不少厉害的人迅速的明白过来,我们进攻的人数并不多。到时,他们若反扑,我们可是承受不了的。”他抬头看了看天,心中已是作出了决定:“是该撤退了。”
“小睿,我们该走了。”心中既然主义已定,李晟便迅速的对自己的执行将军说道。
“走?”杀得正爽的周睿闻言一愣随即会意过来:“也确实该走了。”他并非没有脑子的人,早已发现作战到现在,自己的突击能力以不像最初那般顺利。“敌人的抵抗似乎有增强的迹象。在这样下去,我们只怕会被他们围住。”周睿很快的也看出了这一点。
“呼……吁!”他将手指含入之中口中,用力的一吹,却是拉起了一个响亮的号子。因为是轻装而来,士兵们的身上除了各自的武器装备之外并没有带任何东西。因此这样很有些草莽风味的口哨便暂时取代了铜锣战鼓的作用,成为李晟眼下用来命令全军的信号。不过,这个信号李晟自己发不出,他只能让早已熟悉了这个周睿来代表自己发布命令。
号子尖细而悠远的响起。原本一直在阵中只想着往前冲的士兵不由自主的打了一激灵,迅速的从那满是杀意的境界中回醒过来。虽然他们中还有些人依旧念念不忘那血热的杀场,但他们却非常明白,这号子是号令他们的回军的命令。他们自是不能违背这样命令,便只好在这万般的无奈之下,用力的杀出一条回归的血路来。反正身后的敌人也不是太少,总算也让他们稍稍的过了一把手瘾。
骑兵迅速的退去,急急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他们来时如雷,去时如风,让龚都和毛颖两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有一些遗憾:“这些人太精了。一旦发现目标完成了差不多便撤退,连一个翻盘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这真是可怕啊。”他们两个原也想过利用自己在兵力上的优势将对方的人马全数陷到自己的包围之中从而一口气歼灭他们,但他们不曾下过对方竟然如此的滑头,居然在自己兵力刚有些许动静的时候便迅速的撤离,很快便逃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望着就此离去的身影,龚都苦笑的问着毛颖。他不敢再小看这个原先被他认为可以一战而胜的对手。毕竟对方于今夜表现出来的胆略和机谋都让他觉得恐惧。“虽然他们现在还是默默无名,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却让他们有了出名的可能。我们可能真的是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哪。”龚都倒吸一口凉气,颇有些心烦意乱的想道。他自己颇有几分烦躁,就十分险恶的想将这边剩下来的事情全都甩到毛颖的手上。所以,他那样问了,并静静的等候着毛颖的回答。
“还能怎么办呢?”毛颖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都是骑兵,而我们根本就没有成建制的骑兵。要追,我们是追不上他们的。眼下,我们所能做的也就是尽快的扑灭这里的大火,统计出今夜的损失,重新安营立寨,并让安阳那边给我们送来新的物资了。我们有必要在这里修整几天,好好的提升一下士气。”
“行,一切都交给你了。”龚都狡诘的一笑就此借驴下坡的将这事情推给了毛颖。当然他的理由也是十分充足的:“你知道,我只是一个莽人,是做不来这些细致的活儿。把它们交给我,只怕会让这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我明白。”听了如此充分的理由,毛颖只好答应下来。
他是被迫的,但这被迫的事情他却处理的很好:
首先,他收拢了自己营中的残兵。他没有怎样的安慰他们,只是睁着眼睛瞎说:“你们做得不错,很好的完成了我的计划。现在敌人已经被我们吓走了,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之类的话。虽然这样的话毛颖自己也是不相信,但他却认为自己必须要这样说。因为崩溃的低沉已经在士兵之间弥漫,若不迅速的想到解决的办法,只怕自己的这些士兵就惶惶如惊弓之鸟日日而不可自已,这绝对是一场恶梦,无论对士兵还是对将军都是一样的。毛颖试图解决这样的困境,便第一个想到了这样的办法“说谎!”——他要消除在众人心里那颗失败的种子。
无可否认他的口才也算是不错的。经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的激昂演讲,他手下的士兵大抵都相信了他所说的事情,士气略略有些回复。至此,他认为这些这些士兵可以使用了,便一边派人整理营地,一边则让人去收拢约束前营人马,令他们按顺序进入到这后寨来,计算各自的损失。
在一支没有战败之丧气的军队维持下,这些事情很快的完成了。毛颖让那些将领将营地从低沉的谷地里搬到两边的山丘上,以龚都军立寨语北丘,其余人等立寨于南丘之势来安定中那些从属兵不安的心。他让各营的士兵伐木建营,力图把整个营地见得高大牢固起来,进一步让士兵有更安全的感觉。
虽然他也知道让保证士兵有安全感似乎是一件不怎么光彩而且好笑的事情,可眼下没有任何地办法来让这些士兵重新变得勇猛起来啊。经历了数天连续不断的大雨,士兵们早已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