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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时准备燃烧的巴黎与安逸的亚眠之间所形成的鲜明对照,不是产生了一个平凡的故事和儒勒·凡尔纳后来举行的一次舞会吗?这两件事都十分滑稽可笑,而且都想促使如基金多尼的那些正直人一般态度刻板的亚眠人活跃起来。
1872年,《家庭博览》发表了《牛博士》,1874年,这部作品又以单行本出版。故事发生在佛兰德的一座小镇基金多尼,当然,在任何地图上都是找不着这个地名的。这座小镇十分平静,而且一直是这样,因此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儿。基金多尼人的欲望都被抑制住了。他们是恬静、克制、沉着的佛兰德人,那里的行政官员只有一件事情需要操心,那就是千万别作出任何决定。然而,这些麻木苟安的人终于还是同意让牛博士去考虑该镇的照明问题。牛博士花费很大力气,用自己发明的一种方式进行试验:使用氢氧混合气体以保证公共照明。实际上,牛博士的计划倒是要作另一项实验,所有基金多尼人都将成为该项实验的牺牲品;管道安装起来了,有些输送氧气,有些输送氢气;牛博士偷偷地打开输氧管道,而且先从供应公共场所的管道开始;他手头上只缺灯嘴,基金多尼剧院正在慢吞吞地演出歌剧,每个动作都因过于缓慢而走样,整整六个小时,才演了两幕多一点,简直史无先例。那天晚上,一种奇特现象发生了;台上正在演《胡格诺教徒》,观众大厅突然异乎寻常地骚动起来。起初是一种简直使作者气愤得要跳起来的“庄重的慢动作,”到了第四幕,突然出现一种着魔似的高速度。歌手刚来得及把歌唱完,观众便轰然而起,有人鼓掌,有人呼唤,有人喝彩,大伙都在东奔西窜,乐队指挥将指挥棒往提台词者的桌上一敲,指挥棒折断了;琴弦一根接一根地绷断了;定音鼓手把定音鼓敲裂了;单簧管吹奏者竟将他的乐器的簧吞进肚子里……“从前持续六个小时的这第四幕,如今只花18分钟就演完了。”一上大街,基金多尼人又恢复了通常的那种沉静。
管道全部安装就绪。这种激动情绪如传染病似的迅速蔓延。居民、牲畜,乃至花草树木都摆脱了约束。争吵、口角每日时有发生。正当基金多尼人的兴奋达到顶点,以了结九百年前的一件旧案为借口,要跟邻村干将起来的时候,制造这种奇异气体的工厂发生爆炸,从而结束了他们的极度兴奋,并使他们回复到原先那种冷漠的状态之中。牛博士非常开心地让基金多尼的大气层饱含氧气,居然使平素沉静的佛兰德人激动起来!
菲利普·吉尔根据这个幻想故事编了一出滑稽剧,奥芬巴赫给该剧谱了曲子,于1877年在杂耍剧院演出。该书作者对改编不甚满意;他本来希望改编得更精彩一些。
这个闹剧故事似乎是这位滑稽歌舞剧和《从地球到月球》的作者的活泼性格的最后一次表现。
凡尔纳传第二十八章 “圣米歇尔号”
第二十八章 “圣米歇尔号”
乘圣米歇尔I、II、III号旅行人鹿特丹到哥本哈根;游弋地中海
我们知道,儒勒·凡尔纳自1863年起便住在奥特伊区拉封丹街39号,并在那里完成了《哈特拉斯船长历险记》。当《地心游记》交付印刷时,他在尚特内度过了1864年的夏天。一俟可能,他便带着全家到克罗托瓦度暑夏。1865年,《论战报》发表《从地球到月球》时,他正好是在克罗托瓦。
选择这个度假地的理由在于,一方面靠近巴黎,另方面亦考虑到他妻子在亚眠的家庭关系。正如地理学家拉瓦莱所说的,这是个沙质海湾,在这儿,儒勒·凡尔纳重新见到大海,而且还能观赏汹涌的浪涛。过了不久,他便购买了一艘渔船,并给这艘渔船取名为圣米歇尔号;当然,这不是游船,但船壳结实,能顶得住大海的风浪;他立刻便利用(甚至滥用)这艘帆船。
1866年,他重返克罗托瓦,但这一回,乃属搬家性质;他甚至让他儿子在克罗托瓦上学。促使他在这个海员村镇定居的,既有经济上的原因,也有他热爱大海的因素。他重新回到圣米歇尔号船上,心里感到十分高兴;并非如有人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一艘“普通的小船”,而是一艘坚固的渔艇,从北部大海至大西洋的渔民,就靠这种渔艇维持生计。作了几项修整便将渔船布置起来了,这位作家甚至还能在船上写作。该船配备了船员:最初只有回名水手,据他认为,这位水手是港湾最优秀的船主,后来又增加至两名。
他经常使用他的船到加来、布洛涅或勒阿弗尔,甚至从克罗托瓦到南特。他还驾着这艘船到波尔多看望他的弟弟。他信中曾这样说过:“我无法抗拒从海上去找他和从海上把他带回来的欲望。”从南特到波尔多,航程需要两天,他在波尔多呆了12天后,从尚特内给赫泽尔写信说:
海上的回程实在太妙了,这时正值秋分时节,一阵风
扑来,我差点被抛到海岸上,嘿,简直像一场风暴;我像一
名必须善于处置的真正海员那样去承担这种风险,这您
是知道的,这给人留下许多不可磨灭的印象。这次航行
本来只需24小时,但我们至少耽搁了60小时!呃,要是
您在就好了!
赫泽尔很想借助蓝色海岸的温和气候以恢复一下他那虚弱的身体,自然不会产生这种惋惜之情!在这一点上,两位朋友似乎看法不一致;一个陶醉于碧澄的蓝天,一个喜欢跟翻腾怒吼的海浪搏斗。他给小儒勒·赫泽尔写信说:
②指法国尼斯与土伦之间的地中海海岸地带。coc1
本来没必要跟您说,我之所以没给您回信,是因为我
一直在圣米歇尔号船上。从克罗托瓦至卡来的航程实在
富于魅力,从布洛涅返回卡来和从布洛涅返回克罗托瓦,
颠荡得实在厉害;实在厉害!但要不是这样,勉力又从何
说起?
经常在波涛中闯荡,势必遇到一些风险。1868年夏天,狂风把他刮到迪埃普,他不得不在此地躲避,以等待十分凶猛的大海平静下来,再返回克罗托瓦。他估计他弟弟保尔即将到达那里,以便一同到布洛涅、卡来和杜弗尔游览。他从迪埃普给他父亲写信说:
由于对帆具作了某些调整,圣米歇尔号成了索姆海
湾的首批快速船之一。风向顺利时,它简直像一片锦葵
叶似的飘了起来。啊,为什么你们偏偏不感兴趣!我们
与十分凶猛的大海朝夕相处,这艘船始终保持十分良好
的性能。
倘若他知道有人会将他如此自豪的这艘帆船当作破旧的小舢板,他肯定会感到恼火!
上面提到的那封信还说,他已经决定在克罗托瓦定居,并在10月份搬出他在奥特伊那套租期至1869年4月结束的住宅,他打算以后每年只到巴黎住三四个月。1868年10月,他陪赫泽尔到了巴德,但只在那里逗留了几天。他将带领全家返回阔别3年的南特过圣诞节。
赫泽尔看到他的这位作者要去冒航海的不测风险,不觉有些担忧,他认为,航海是危险的、无益的;在发自克罗托瓦的1封信中,儒勒·凡尔纳极力使他平静下来。
请您别对圣米歇尔号发火,它非常出色地为我效劳
哩。您总是过分夸大海上的危险性,我妻子陪我作最近
的一次航行,她也压根儿没感到害怕。我还得作几次远
航,一次到伦敦,一次到瑟堡,说不定我还要推进到奥斯
坦德。
从伦敦发出的一封信大概使小儒勒·赫泽尔后悔没在克罗托瓦多呆些日子。
呃,我是在过几个钟头即将到达的伦敦给您写这封
信的。我脑子里早就产生这样一种意念,圣米歇尔号一
定会到达伦敦,而如今,伦敦已近在咫尺。我在格雷夫森
德前面抛锚停泊,趁此机会给您写信和写完我的《海底两
万里》的第二卷。在船上写作,就跟在勒费弗尔街的工作
室里写作一样。风景相当优美,而且为想像提供多少养
分!
小赫泽尔没像他父亲那样感到焦虑不安,因而兴致盎然地打听这次“伦敦之行”的消息,但“这些事情既难以言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