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下的人。他们告诉我说,已安排好我在斯德哥尔摩见克雷默。
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未到。为了消磨时间,我一人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闲逛。一
对情绪激动的夫妇,也许是匈牙利人,跑到我跟前比划着告诉我,有人偷偷拍我的
照片。我心里沉了一下,可觉得此事与停车场的那对老年夫妇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干是仍按原定计划,在当地民主德国大使馆为来访官员准备的下榻之处会见了克雷
默。
我们这次错就错在选择了从瑞典最北部的港口城市卡琅尔入境。根据我们一贯
的谨慎做法,间谍避免直接从自己的国家去接头地点所在国见人。为此,我们先去
芬兰,然后转道去瑞典。从芬兰进入瑞典无需出示护照,我们入境时也是一样,这
样就避免了留下任何记录。船到港后,东德大使馆内情报局的人前来接我。瑞典反
谍报机构原来也没闲着。他们把我们租的这辆车的牌照输入电脑,然后一路跟踪我
们到斯德哥尔摩。
我们在当地的人为我的到来精心布置住房的举动一定引起了瑞典人对来自东德
的不速之客的注意。他们把这一情况转告给了西德谍报机构的同事。我一踏上瑞典
的领土,即被罩在两国谍报机构编织的大网之下。西德人员带着这张在斯德哥尔摩
偷拍下的我的照片返回西德。然而没人能猜出这个神秘的东德人到底是谁。
西德把我的这张照片和拍摄的其他难辨身份的嫌疑分子的模糊不清的照片封存
在一个小盒子里。施蒂勒逃到西德后,西德谍报人员像以往那样,把所有这些照片
摆在他的面前,让他辨认。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从那一天起,西德新闻界再报道我
时,终于可以附上我本人的照片了。
敌人知道我方谍报首脑长什么模样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收获。然而知道我的
相貌对西德却颇有稗益。它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环绕我们情报局和我个人的神话。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一个隐面间谍,而是一个肉眼凡胎的普通人。由于克雷默的被
捕,加之我的身份也已暴露,我们不得不十分惋惜地中止了与北约组织内的那个耳
目的接触。这本来是我们这次瑞典之行的真正目的。断了这条线才是施蒂勒叛逃给
我们造成的最痛心的损失。
施蒂勒叛逃后,他的西德主子把他借给中央情报局两年。据我所知,美国人把
他藏在芝加哥。他不失时机地抓紧机会学习英语,并拿了一个金融方面的专业证书。
他这号人在任何社会制度下都不会穷困潦倒。返回西德后,他改名换姓在法兰克福
市的一家银行上班。我们很快即通过秘密渠道了解到以上情况。一位特工甚至搞到
了他的住址,并表示如有重赏他可以把施蒂勒带到边境。米尔克马上把我召到他的
办公室,粗鲁地问:“那个乌龟王八蛋施蒂勒,难道就没法子把他弄回来?”他的
意思我一清二楚。他是指采用50年代双方互相绑架对方情报人员的惊险离奇的手段。
可如今已是实行东方政策和缓和的80年代,政治上不允许再这样蛮干。部长大人只
好作罢,气鼓鼓地听任施蒂勒逍遥自在下去,在法兰克福经营自己生意兴隆的公司。
施蒂勒叛逃是我一生中几次重大挫折之一。他在这次事件中是惟一的赢家。
好在突发事件并不总是灾难。1981年初夏的一个早晨,东德驻波恩大使馆的邮
箱里躺着一个大信封。里面夹有一封写给外国情报局第9处处长的信。负责渗透西德
情报机构的第9处是情报局内第二大处,仅次于科技部,也是最忙的处之一。我与这
个处的感情也最深。和大多数投上门来的人(指主动找到敌方谍报机构要求当间谍
的人)不同,写这封匿名信的人准确地使用了我们内部的通讯地址。这表明他对东
德情报局的内部结构很熟悉。
信封里夹有一张20元的西德马克。显然,此人意在把这张钞票上的号码作为今
后与他联络的密码。匿名者自我介绍说,他是一个熟知西德谍报工作内情的专家,
愿意向我们提供这方面的情报。条件是一次性付给他15万西德马克,外加相当于现
在西德情报局付给他的月薪的两倍的月酬。这封信是用很大的大写字母写成的。为
了吊吊我们的胃口,他还透露说,西德方面正预谋把施蒂勒在科技部的上司施特罗
伊贝尔拉下水。
这封信出自何人笔下,我们茫然无知。东德驻波恩大使馆外面的监测器只留下
了一个镜头。一个把自己包得严严的人往信箱里投了一封信。虽然正值夏天,此人
的帽檐却压得低低的,一条围巾遮住了半个脸。我们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匿名人那
相当有力的方方正正的大写字母的手迹。
最后查明笔迹来自何人完全是运气。我们情报局与西德谍报机构长期以来一直
在一场错综复杂的游戏里周旋。在其中扮演主角的是我们在西德的一名化名为维兰
德的间谍。他的真实姓名是约阿希姆·莫伊茨海姆。
莫伊茨海姆以前是耶稣会的学生。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被苏军俘虏。1979年起在
科隆一带为我们搜集情报并试图在位于科隆的西德反谍报机构总部里发展一个关系。
此人叫卡罗勒斯,在总部里负责一台叫纳迪斯的计算机。该电脑里储存有一个花名
册,列出哪些人可以参加机密工作,哪些人不能以及他们的人事档案。莫伊茨海姆
请卡罗勒斯帮美国人查一个人,答应事后给他1000马克作为报酬。卡罗勒斯觉得此
事蹊跷,因为他知道中央情报局可以直接通过纳迪斯电脑查人,于是向上级检举了
莫伊茨海姆。
西德反谍报机构里还有两个人知道莫伊茨海姆的行动。一个是聪明过人的高级
官员克劳斯·库龙,另一个是担任反谍报机构安全保卫处处长的汉斯·蒂德格。两
人专门负责肃清科隆反谍报机构里的东德特务。蒂德格和库龙邀莫伊茨海姆到一家
饭店会面,然后亮出他们掌握的莫伊茨海姆试图发展卡罗勒斯的证据,并威胁说,
如果不同意为西德当双重间谍就要判他长期徒刑。莫伊茨海姆被逼就范。由于担心
我们会很快察觉,西德一开始不想让莫伊茨海姆向我们提供假情报,而是给了他有
关800多名西德人的内容丰富的秘密材料。其中包括西德反谍报机构有可能发展的对
象以及同时参与几项国防项目的人员名单。这是西德人的一大失误。我们因此受益
匪浅。
莫伊茨海姆每个月拿着西德付给他的2000马克工资,内心却仍隐约有身在曹营
心在汉之感。他告诉我OJ,蒂德格和库龙想把他变成西德间谍,并表示愿意为我们
当三重间谍。他帮我们辨认出,信封上的大写字母正是主管他的库龙的笔迹。
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局面,需要绝对的谨慎。任何一个谍报首脑与双重间谍打
交道时(更不用说三重间谍了)一向慎之又慎。如果某人叛变过,人们不难推测他
还有可能再次叛变。我们跟西德谍报人员玩的这场游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莫伊
茨海姆向西德反谍报机构内主管他的官员假称他在东柏林与我手下的人秘密接头,
然后再把这一切汇报给我们。与此同时,我们要这位三重间谍从西德反谍报机构的
心脏向我们提供真正的情报,探明商界里我们怀疑与西德谍报机构有染的人的虚实
以及西德谍报机构怀疑是我方间谍的人的背景。由于我们本不该知道科隆的西德反
谍报机构已了解莫伊茨海姆作为一个三重间谍与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西德方面不
得不让莫伊茨海姆向我们提供一些真实情报,以免受到我们的怀疑。否则,他们可
能会担心,我们开始怀疑莫伊茨海姆是否已被西德发展为双重间谍。可我们不可能
回回知道西德通过科隆计算机向我们提供的情报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在这
个真真假假的世界里,莫伊茨海姆从前在耶稣会受的教育倒是派上了用场。
西德反谍报机构则急于通过我们向莫伊茨海姆提出的问题判断我们对他们到底
了解多少。为了使莫伊茨海姆不至于引起我们的怀疑,西德经他手提供了大量情报。
有些是我们早已知道的,但其中也混杂一些不为我们所知的珍品。眼下,两个敌对
的谍报机构之间的这场斗智一波三折之外又起一波。主管莫伊茨海姆的西德谍报官
员库龙也想为东德干!这种情况即使是在云诡波诡的谍报这一行里也不多见。
库龙是条大鱼。他在反谍报机构的心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