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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此说来人还不错。”刘愈满意的点点头,“叫他来见本司令!”
“司令老爷,关于这个人……小人还有话说,他……他这个人,有点……太耿直了。小人怕去了说不动他,反被他痛骂一顿。”顾礼满脸难色道。
刘愈一笑道:“那就让霍军长与你们同去!”
这正是顾礼推荐这个人说这番话的最终目的,本来盗匪能派几个山匪喽啰去他已经很满意了,李运温父母妻儿都在城里,再耿直的遇上耍浑的也要屈服,何况这群山匪有多变态那是有目共睹。现在是那脾气火爆的文盲霍军长去,那定是任何道理都不讲,是尸体也给他抬到县尉府来,顾礼觉得全城上下没比霍军长更适合的“请人”人选。
霍病去了一顿饭的工夫便回来了,去的时候安安静静,回来的时候县尉府门口吵翻了天,一个粗嗓子的三十多岁书生,被人架着到了门口,一个劲在那嚷嚷,又是要撞墙自杀,又是让人一刀将他杀了。霍病也没那么客气,被吵的烦了,直接动脚去踢,踢也没用,李运温嚷嚷的反而更凶了。
“再吵,把你舌头割了!”霍病威胁道。
“来呀,来呀,我的舌头早就不想要了!割了去,是下酒,还是喂狗喂猪随你!”说着这李运温还伸出舌头,好像就怕人不割一般。
同去请人的顾礼最为难堪,李运温是什么人他早就清楚,这次盗匪将李运温押送过来,李家的妻儿老小都小声啜泣着跟在后面,一大家子望着李运温的模样就好像亲自看着他上刑场,而他们又不敢大声哭,生怕被盗匪灭了满门。
顾礼毕竟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推出李运温也只是想让他一条命换全城士绅百姓的命,这次见到这般的惨状他也心怀不忍,想去劝李运温忍气吞声接受,却也知道李运温根本听不进去。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其他的士绅却好像松一口气,却也怕盗匪的司令杀了李运温,还让他们选别的人出来,除了这李运温或许有当司县的能力,推其他人出来显然没说服力,盗匪知道他们敷衍了事,下一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就可能是他们。
刘愈从县尉府走出来,看了看外面,不少的百姓都在街角簇拥着望向这面,显然要看他如何处置。刘愈看了李运温一眼,李运温冷哼一声,大约也能猜到刘愈的身份,头拧向一边满心高傲。
“你不想当司县不要紧,不怕家人受到你连累?”
“怕?哼哼!”李运温冷笑,“从你们进城那一天我就料到,你们肯定不会放过冒县的百姓,盗匪进城,妻女岂有苟活的道理?高堂在上,孽子不能侍奉终老!吾妻谨记,为夫先去一步,你也速与子女投奔!兄嫂弟妹,当兄弟的亏欠你们这一世,下一世再行报答!”
言罢,李运温将脖子一拧,像是等着挨刀,喝道:“怕死非男人,来吧!”
刘愈这辈子见过最有气节的就是这李运温,明知道敷衍一下盗匪就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也能保全全家,偏偏就死扛着自寻死路。要是天下人都有这气节,何愁淮地不平,突厥不平?就是开着宇宙飞船扫荡全宇宙也不在话下。
此时推荐李运温出来的顾礼哭喊上前道:“李县丞,是老夫害了你啊!你可别怪老夫!”
顾礼想拉着李运温的衣袖向百姓表明一下他的立场,但被霍病转脸一瞪,顾礼吓的泪都收回去了,更不敢去靠近李运温怕被连累当了冤死鬼。
百姓当中显然大多数都挺同情李运温,这也跟他当县丞时候善待百姓有关,现在看到人家一家人都要被盗匪处决,有些不忍心看。刘愈叹口气,对霍病道:“请李先生到内堂说话。”
然后突然一声嚎啕大哭,原来是李运温的弟妹和孩子已经忍不住这最后离别的悲伤,眼见兄长父亲要进去送死,家人也就没那么拘谨了,反正要死了,哭不哭都一样,还不如痛痛快快把内心的情绪表达出来。
只有李运温的妻子,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虽然伤心至极,却还保持着淑女的风度,脸上也有些抽搐,夫妻间的感情很深。
百姓们见李运温被押进县尉府,哀叹着有之,感慨的更多,本来他们还觉得这些盗匪不错,甚至比那些清官还要爱惜百姓,但现在却也见识了,只要是盗匪,就会做强人所难之事,甚至还既有可能造杀戮良善之人的事!
事情往往总是那么出人意表,就好像士绅和百姓在这群盗匪进城之初想不到他们不会滋扰百姓一样,当他们再次见到李运温的时候,这个以耿直和死脑筋著称的迂腐书生,居然是自己走出来,而不是被人架出来的,而他的态度也发生了惊天的大转变,与那盗匪的司令同行,还一路拱手回礼应是,一点芥蒂都没有,甚至可说是打成一片。
“司令有吩咐尽管说,本司县一定尽力做到。”
在出门的时候,李运温说了一句令全场士绅百姓,甚至是本替他担心的家人大跌眼镜的话。李运温脸上的笑容如同狗尾巴花一样灿烂,跟那些献媚的小人没任何区别。
第二百四十六章 决战江右(上)
李运温笑盈盈的,立在县尉府门口,亲自宣布了自己上任成为冒县第一任司县。
士绅和百姓哗然,同时也议论纷纷,李运温前后态度的反差大的有些离谱,谁也不知道李运温进内堂这短短盏茶的工夫发生了何事。听着李运温滔滔不绝的类似就职演说一样的演讲,百姓们大多将目光落在李运温身后立着的刘愈身上,都在猜测这个无法用常人之心猜测的年轻男子,到底对李运温做了什么。
之后一种传说便甚嚣尘上,说是盗匪的司令是个会巫蛊之术的大神通者,这也解释了为何这支盗匪战斗力恐怖至极。
李运温上任为冒县司县,有这些盗匪作为后盾,他就要开始行司县的职权,他的家也会暂时搬到县尉府。李运温到了父母兄弟妻儿面前,笑着让他们回去收拾东西搬家,他的夫人刚收住泪,走上前似乎问了两句,然后便听到李运温训斥的声音:“妇道人家,问太多作甚?”
这下士绅和百姓更惊诧,因为这书生,不但耿直和死脑筋闻名,照顾家人尤其疼夫人那也是冒县闻名。
李运温的夫人何氏,本是官家小姐,在李运温还是个落魄书生时就倾慕他的才华许了终身,这种私定终身的事在现如今是犯了禁忌的,女家告起来,男子少不得要挨牢狱之苦。不过何氏的娘家人还算开通,再者不想丢人,便将女儿搭了嫁妆送到李家,自此以后李运温便开始发迹,对夫人千依百顺。今天李运温接连破坏他的原则,士绅和百姓一想,或许是这蠢人突然间开窍了。
开窍总比不开窍的好,百姓们都是这般想的,跟强悍的山匪做对没好果子吃。什么原则、信仰、气节,在一般百姓看来都是不开窍的表现。自古如此。
司县掌管一县之地,与县尉职责大致相同,光靠司县一人尚不足成事,于是李运温开始组建他的司县府,由他亲自选人。但凡与他相熟的,一定会躲的远远的,李运温能倚靠的只有原本县尉府那些老官油子。
百姓们散去。刘愈也终于可以在冒县暂时休整一日,这些日子以来他风餐露宿身体已经很疲惫。这时副司令,也是御林军右统领蓝景会同几位军长来见刘愈,这是这支特别部队自成立以来少有的会兵一处。
“司令,您是如何让那姓李的就范?”这是刘愈众部下最关心的问题,尽管没有外人在场。他们还是习惯性称呼刘愈为司令。这个称呼既新奇,又上口。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告诉他我们的身份而已。”
众将领一片惊讶,没想到刘愈会对一个不认识的人推心置腹,自南下这近两个月以来,刘愈一直强调保密最重要。
“司令不怕那人泄漏机密?”蓝景问道。
刘愈道:“图谋江右之地,必须要有倚靠。冒县虽不算大城,却也是安身立命的好地方。从这里向南三百里便是靖都,向北几十里便至江水,进可攻退可守,我们需要一个讲原则之人来替我们打点冒县上下的关系,否则我们一离开冒县,百姓定然会关上城门不许我们再进。”
霍病拳头紧握道:“他们敢!”
“以武力让百姓信服,只是暂时的。我们必须要做到以德服人。”
因为淮军骑兵暂时撤到敛州城,而靖王调集的靖王军也基本覆灭,冒县目前很安全,刘愈也没有急着下令进攻或是撤退,在得到新的进军命令之前,特别部队也迎来了难得休整的机会。这些日子以来,特别部队众兵将身心疲惫。武器的损耗极为严重需要进行保养和更新,因为此行轻装上阵,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