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央日报》记者问:“共产党的《新华日报》可以在国民党地区重庆、桂林、南京出版,为什么《中央日报》不能到延安出版呢?是不是你们共产党还不及国民党民主?”
周恩来说:“这事你们《中央日报》领导人也曾对我提过。我曾对他们说:‘你们想到延安出《中央日报》我们很欢迎。不过我们在延安出《解放日报》的机器是拆成了一块一块才带到延安装起来印报纸的,历尽千辛万苦才能够出版的,在延安纸张也很困难,我们没有白报纸,只能用当地灰黑色的土纸来印报。你们如果要到延安去出《中央日报》,你们必须先把机器运去,把纸张运去,因为我们是无法替你们解决的。而且还有一个重大问题,即报纸是要人看的,我们延安的人看惯了《解放日报》,不一定习惯看你们的《中央日报》,所以你们要预备亏本,你们要预备花了资金收不回来。’他们一想的确是这样,所以就不想去延安办报了。”
《扫荡报》记者更险恶地问:“我们《扫荡报》上天天说苏北有很多难民大量逃过长江来,大家非常痛苦,有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都说是你们共产党在苏北杀人放火造成的,不知有没有这种事实?”
周恩来笑一笑说:“有的,在苏北我们共产党地区的确有这样的事,但是我们杀的人都是那种为非作歹、欺压人民,罪大恶极的土豪、劣绅、恶霸地主,而苏北人民都拥护我们这样做的,关于放火,我们共产党并不提倡,因为房屋大家可以用嘛;但是由于人民对反动派,对恶霸地主,土豪非常痛恨,往往要将他们的房子放一把火烧掉,这也是人之常情,因为压迫他们的人为人民所痛恨。这样可以出一口气。我们共产党虽不提倡放火,但是也不能阻止他们,让他们在愤怒时好出一口气。”
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认为周恩来说得很有理,无不作会心的微笑,而《中央日报》、《扫荡报》记者只得灰溜溜地先走了。
新中国建立后,周恩来有一次接见外国记者,有个不怀好意的西方记者挑衅地问:“总理阁下,你们中国人为什么把人走的路叫马路?”
周恩来机智而且自豪地说:“我们走的是马克思主义的路,简称就叫马路。”
这位记者不死心,又想出一个难题:“总理阁下,西方人都是仰着头走路,而你们中国人为什么低着头走路呢?这又怎么解释呢?”
周恩来笑着说:“这不奇怪,问题很简单嘛!你们走的是下坡路,当然要仰着头走路了,我们中国人走的上坡路,当然是低着头走了。”
西方记者又提了一个意在讥笑中国贫穷,同时涉及国家机密的挑衅性问题:“请问总理阁下,中国人民银行有多少资金?”
周恩来看了一眼这位记者,从容地笑了笑,幽默地说:
“中国人民银行的货币资金嘛,有18元8角8分。”
这一回答使全体在场记者为之愕然!场内鸦雀无声了,只听周恩来进一步解释:
“中国人民银行发行面值10元、5元、2元、1元、5角、2角、1角、5分、2分、1分的主辅币,共10种人民币,合计为18元8角8分。”
当大家意识到这是用讳饰手法,在讲人民币的面值时,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周恩来的上述回答,充分切合语境要求,不愧为才思敏捷、睿智过人的伟大政治家。
在外交和交际场合,为了准确地阐明自己的观点或有力地反驳对手的观点,主要是根据某些典型的事例,这种方法叫做例证法。周恩来多次运用这一方法。下面仅举一例。
巧言应答妙语生辉(2)
1961年,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一位美国记者以挑衅的口吻问周恩来:“中国这么多人口,是否对别国有扩张领土的要求?”
周恩来不假思索,当即答道:“你似乎认为一个国家向外扩张,是由于人口过多。我们不同意这种看法。英国的人口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是四千五百万人,不算太多,但是英国在很长的时间里是‘日不落’的殖民帝国。美国的面积略小于中国,美国的人口还不到中国人口的三分之一,但是美国的军事基地遍于全球,美国的海外驻军达一千五百万人。中国人口虽多,但是没有一兵一卒在外国的领土上,更没有在外国建立一个军事基地。可见一个国家是否向外扩张,并不决定于它的人口多少。”
在这段驳论辞中,周恩来借助比较对照的方法,引用了一系列不容否认的历史事实,对“一个国家向外扩张,是由于人口过多”的观点进行了有力批驳。
1971年4月14日,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接见美国乒乓球代表团。代表团成员科恩问周恩来:“我很想知道周总理怎样看待今天美国青年中的嬉皮士?”
周恩来坦然回答:“首先我对此了解不多,所以,我只能谈一些并不深入的意见。当今世界上,有许多青年对现状不满,正在寻求真理。在他们的思想发生变化的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事物,这种变化也会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些形式都不能称为最终的,在寻求真理的时候总要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
抗日战争时期,周恩来在生活书店举行的茶话会上讲话。他侃侃而谈,妙语连珠,给与会者留下了终生难忘的深刻印象。
周恩来对大家说:“国民党说我们信仰马克思主义不好,马克思是外国人,是舶来品,不合中国之情。我说,我们是一贯信仰马克思主义,不信仰马克思主义就不成其为共产党人了。说马克思是外国人不合国情,那就大错特错了。日本飞机在天空掉下炸弹,地上老太婆听了念阿弥陀佛,这里的‘飞机’,‘炸弹’,‘阿弥陀佛’都是外国货,从来没有人说不合国情。”这串串妙语,引起哄堂大笑。
周恩来又谈到共产党的名称问题。他说:“有些好心的朋友赞许中国共产党团结抗战的政策和行动,但认为‘共产党’这名称不很好,为了有利于国共合作,建议我们改一下。我了解他们的好意。但我同他们说,名称仅仅是名称,是代表一件事物的符号,主要是看它的实际行动。例如我的名字‘恩来’,带有封建迷信的味道,大家一向叫惯了,觉得很好,何必要改?”
古人说:“出言陈辞,身之得失,国之安危也。”也就是说,运用公关语言,陈述自己意见,既关系到个人得失,更关系到国家安危。对于政治家来讲,谈说之术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言语妙天下,一语定乾坤。这是周恩来在亲自宣传时的显著特征。
抗日战争时期的美国驻华使馆官员谢伟思回忆周恩来说:“他试图使我们赞同他(和他的党)对中国和世界的看法——他对这些看法是深信不疑的。但是,他这样做,靠的是冷静的说理,清晰的措词,温和的谈话,广博的历史和世界知识以及对事实和细节的惊人的了解,人们会被说明(或受到教育),但不会被压服。”
1956年国庆期间,周恩来在中南海勤政殿举行国宴,招待各方贵宾。服务员端上一道由冬笋、蘑菇等组成的图案大菜。
可有人用筷子夹翻了一转,竟成了纳粹的图案!友人们吓了一大跳,不知此时出现此种图案是何道理,周恩来手疾眼快,神态自若,一边劝酒一边解释:“这不是法西斯的标志,这是我们中国传统的万字图案,象征‘万事如意’,是对远方客人最良好的祝愿。”话音刚落,整个宴会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接着周恩来又幽默地说:“就是法西斯,也没有关系,来,让我们一起动手把它消灭就是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于是,所有的筷子一齐指向这道菜,来了个全面围剿,没费多少工夫,就把它干干净净消灭了。
1958年,七十二岁高龄的美国女作家安娜?路易斯?斯特朗第六次来华时决定在中国定居。此后,每当她生日来临,周恩来和邓颖超必定登门祝寿。
1966年11月,是斯特朗的八旬华诞。在庆寿会上,周恩来风趣的开场白,使主宾们感叹不已。他说:“今天,我们为我们的好朋友、美国女作家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女士庆祝四十公岁诞辰。”
预料到“公岁”这个奇怪的词会使客人都困惑不解,他紧接着解释说,在中国“公”字是紧跟它的量词的两倍,四十公斤等于八十市斤,因此,四十公岁就等于八十岁。听了他对这个新名词的巧妙解释,几百位中外祝寿者爆发出阵阵欢笑声。
不说八十寿辰而说四十公岁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