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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以後,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当虎子也穿上了小袄子的时候,考试周终於开始了。还是跟以前每次考试一样,每一门都在要考的前两天使劲抱佛脚,除了西经以外。这门课都已经被刘老头扣了20分,怎麽折腾都及不了格,还不如省点时间去看别的,可考试的那天我还是去了,我怕我不去会气得刘老头血压高。
考试每门都一样,搔头弄耳、挤眉弄眼、左顾右盼外加自备小抄,考得我胸口发闷眼前发黑,考国际金融时由於太过激烈,差点抽过去。不是我夸大其词,考试期间吃药都吃得比平时准时。
当最後一门考完的时候,我想起了狐狸,我想回家之前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可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打招呼的理由,只不过寒假回趟家而已,干嘛弄得难分难舍似的,又不是女人。
所以最後我还是一个人去的车站,虎子非要送我,被我赶回去了。一个人在车站的时候不知怎麽的就是有那麽点伤感,看著人家送行的跟坐车的依依不舍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发酸。以前都没这种感觉的,怪不得人家说恋爱中的人容易多愁善感,早知道这样,怎麽也得把狐狸骗来才对。
正要上车,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我差点没激动得抽过去。
〃哈罗,亲爱的晓宇同学。〃话筒里传出怪声怪气的声音。
〃啊,狐狸啊,〃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你怎麽突然打电话给我?〃
〃因为怕你太寂寞了啊,〃狐狸在那边笑,〃怎麽样?接到我的电话很高兴吧?〃
〃屁!少自作多情!〃嘴上骂著,脸上竟开始隐隐发烫。
〃呵呵,晓宇,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干嘛?〃他一边傻笑一边用力吧唧嘴。
〃吃猪食。〃我没好气的回答。
〃哎呀,晓宇,你怎麽把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说成是猪食啊,那你不变成猪了?〃我可以想象他正在奸笑的表情。
〃你在吃芝士蛋糕?〃我冷哼著问他。
〃是啊,巧克力味的,(吧唧吧唧)真好吃,比上次我们一起吃的还要好吃的,想吃不?〃
〃怎麽,你要请我?〃我问。
〃不是,馋馋你而已。〃
〃你!。。。。。。〃我发誓,如果那小子现在在跟前,我一定抽他,〃你他妈存心打来耍我的是不?〃
〃哈哈。。。。。。〃那死小子在那头笑得直抽,〃好了,呵呵呵,不逗你了,我还要开会,等有时间再打给你哈。〃
〃滚吧滚吧!〃
刚挂上电话,我才想起我忘记告诉他我要回家了,被那小子气傻的。不过拜他所赐,心里没那麽酸了,哼著歌痛快的上了车。
我家离这个城市也不算远,坐火车5、6个小时就能到。一上车我就挂上耳机,窝在椅子里睡觉,估计一觉醒来就该到了。
我这人没别的特长,就是能睡,不管白天晚上,只要往那一躺就能睡著,这也是长年呆在屋里为了打发时间培养出来的习惯。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手表显示的是晚上10点,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手机响了起来,拿出一看,竟然又是狐狸,这小子今天挺闲。
〃你终於接电话了,〃听筒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你现在在哪啊?〃
〃我?〃我看了看车窗外面,〃我在火车上。〃
〃火车?你跑火车上干嘛?〃这问题问得够傻逼。
〃废话!当然是回家了。〃
〃回家?〃狐狸愣了愣,〃我白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怎麽没说?〃
〃被你气傻了呗,〃我没好气的冷哼,〃怎麽了?找我有事?〃
〃也没什麽事啦,本来想找你玩的,算了,回去跟小洛玩去。〃
我想到他在电话那头撅著嘴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真同情杨洛。〃我说。
〃我看你是羡慕他吧?嘿嘿。〃狐狸在电话那头奸笑。
我心想我是挺羡慕杨洛的,嘴上却说,〃你可真够水仙的。〃
我俩又哈喇了几句挂了电话。我翻了翻手机,发现有5个未接来电,全是狐狸打的,从8点一直打到10点。
那家夥是不是有什麽急事啊?
下了火车终於忍不住给狐狸拨了个电话。
〃喂?晓宇?〃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闷了。
〃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我问。
〃没有啊,〃他说,〃只是找你玩。〃
〃那你打那麽多通电话?〃
〃废话,站在一栋破楼下面等人,除了打电话还有什麽事情可做?〃
〃你去找我了?〃
〃找了,还带了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他哼了哼,〃可臭小孩居然放我鸽子。〃
〃你不是说不给我吃吗?〃我说。
〃你是猪啊?我说什麽你都信!〃
我心想就是因为你说什麽我都信,我才会经常被你耍著玩。
见我半天没回答,他在那边吸了吸鼻子。
〃你哭什麽啊?〃我问。
〃谁哭了!〃他吼,〃还不是在你家楼下吹风吹的!〃
我说,〃蛋糕给我留著,我回来再吃。〃
〃喂!〃他语气很不满,〃我都感冒了,你不说点慰问的?〃
〃那什麽。。。。。。赶快喝杯板蓝根。〃我想了半天,想出这麽个实用的。
最後,狐狸貌似很郁闷的挂了电话。我看了看四周,刚刚和我一起下车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看看表,11点。我拎起一旁的旅行袋,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走出车站。
26
和我妈两个人一起过年,虽然不热闹,但是也挺温馨。哪里也不如家里好,家里有个关心爱护我的老妈,就算有时候唠叨点,也是为我好。
我爸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离开了这个家,在我六年级的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在我的印象中,我爸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他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其实虽然我爸当初抛下了我们娘俩,但我一点也不恨他,因为我并不认为我因此失去了什么,我应该得到的我妈都给我了。
我妈是个小学教师,在市里的某个二类小学教语文,工资不高,刚刚够我俩的生活费和我的药费,她自己总是省吃俭用,给我的却都是最好的。她是个严肃认真的人,有着语文老师的通病古板和守旧,所以我爸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很大,大到她一辈子也不愿意原谅他。
我爸是跟一个男人跑的,我妈虽然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是我知道,是那个总是带着霸气的微笑、每次都会给我买好多玩具的那个叔叔带走了爸爸,到后来,等我到了对性有所认识的年龄,我才知道我爸这种情况叫做同性恋。
虽然我不恨我爸,可我恨那个带走我爸的男人,更恨同性恋。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我爸就不会走;如果我爸不是同性恋,他就不会爱上那个男人!
我知道这一切给我妈带来的痛苦有多大,这么多年,她没有好好笑过,我不愿给她带来更多的痛苦,可我拗不过自己的心。
除夕夜里,我挣扎了好久,终于给狐狸去了一通电话,心里正安慰自己说只是给朋友拜个年而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那边电话却没有通,又拨了好几遍结果全都一样。
我忍不住想为什么会打不通?
电话打不通是常有的事,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可我心里就是不断涌现着各种可能性和可能性发生的概率,像个怀疑老公在外面偷腥的小媳妇,我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分析来分析去,发现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和杨洛在一起,这一结论让我异常沮丧,以至于那天晚上连觉都没睡好,我妈以为我是过节兴奋的,我心想我妈要是知道我是因为男人失眠一定会气死。
第二天正月初一,我没精打采的窝在床上看电视,我妈在客厅招呼几个来拜年的家长,现在的家长为了孩子可真够费心的,大年初一的不串亲戚,首先来给老师拜年。
我把那几个电视台不停的翻来翻去,最后停在了W市的迎春晚会重播上,还是那几个地方笑星,打扮得怪里怪气,土腔土调的说着一些过时的笑话,以牺牲自己的形象为代价博取观众一笑。
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眼角瞥见电视里贵宾席上的某个人正好也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昨晚想了一整夜的那只死狐狸!
他单手支着头,皱着眉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台上表演的人,哈欠打得眼睛都水汪汪的。面前桌子上的名牌上写着〃凌盛集团副总经理 杜海黎〃,杨洛不在旁边,凌盛只去了他一个。
原来那小子昨天晚上去那了。
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他昨晚过得跟我一样无聊,还是因为杨洛不在他身边。可是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如今我彭晓宇也会因为一个人心神不宁、猜疑妒忌了。
惬意的时光总是显得很短暂,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七。那天晚上吃完饭,我妈就神秘兮兮的拿着什么东西挨到我跟前。
〃晓宇,你看看这个。〃
她递了一打纸给我,我接过一看,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轻姑娘,梳着两条小辫,看那朴素的打扮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