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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学着铁拐李单脚蹦到堕落一条街上,因为正在严打期间,街上冷清清人迹罕至,花姑娘都躲到了屋中守望老相好。只有一家店外站着个小妹儿,从头到脚都是大花套小花,小花套碎花,碎花芯里钉光片,花街夜绽,真乃奇葩一朵。
奇葩姑娘见了男人立马晃动得香气袭人,这味道顿时让我追忆起初中三年那位同桌,唉,人家就认准了大宝!
十块啊十块,纸巾自己带;五十啊五十,哥哥要老实;一百啊一百,姿势任你摆。。。。。。奇葩姑娘眼看见我们一身狼狈,还是勾着眼边唱边往里拉人。
我帮着她把小鸭子一起拉进屋里,又跟着她上了二楼一间鸽子窝,里面只放得下一张床,一个暖壶,外带一个垃圾桶。奇葩姑娘进屋直接仰躺在床上,掀起裙子就问:双飞?
你过来。我单腿立在原地,勾勾手指,先含着吧。
旁边的小鸭子厌恶的瞪我。
奇葩姑娘爬起来蹲在我身前,抬手去拉裤链,我一掌劈在她颈后把人放倒,侧头吩咐小鸭子:受累,把床单揭了。
小鸭子走到床边刚要伸手,我又忍不住啰嗦:捏着个角儿就成,别碰其他地方,不干净。
小鸭子跳上床直接用脚把被褥踢下了床,然后把我扶到床上坐下,看看地上倒着的奇葩姑娘,突然问我:喂,你当初在胡同里就是这样把我打昏的吧?
我一愣,点点头:差不多,不过这几年功夫见长,这妹妹不到天亮估计醒不了,你去找找她身上有没有手机?
小鸭子瞥了我一眼,从奇葩姑娘身上翻出个三星,我接过来想了一下,拨了六遍终于有人接听了,我叹口气:老戴,救命。。。。。。
半个小时之后老戴就像壶里的神魔一般,又一次及时的飞了过来,进屋指着我就骂:你丫这次又强奸谁啦?低头看见地上躺着个小姐,一跺脚,你丫又不变态啦?转头又看见门后的小鸭子,大声惊呼,你丫混双3P?
少废话,快他妈过来救死扶伤吧你!我指指自己的腿。
老戴拎着箱子窜过来,戴上手套,剪开裤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枪伤?
是枪伤。我不动声色的回答。
老戴停了停,开始动手准备,低着头哀声叹气:小刀,我去年刚结婚。。。。。。
知道啊,你不还专程打了个越洋电话讹我份子钱嘛。我笑笑,放心吧,没指望你为我两肋插刀。正好你跟嫂子移居澳门,我只能找你帮忙了,你给我把子弹弄出来就成。
老戴抬头看看我,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手上一番折腾,终于取出子弹,缝好了伤口。老戴从药箱里找出些药,嘱咐我如何服用,又从钱夹里抽出张卡留下,想了想解开皮带把裤子也脱了,放到我身边义无反顾的说:小刀,你家的事儿我也听说了点儿,可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出门往东是人民医院,往北是肿瘤中心,往南还有儿童医院,往西就是公安局,你丫保重!
我不生气,坐起来点点头:老戴,多谢你!
老戴提了提大裤衩,迫不及待的跑了。
小鸭子不知从哪儿找出个吹风机,按下开关冲着自己一通挥舞,吹干了自己又来吹我。小鸭子忒是缺德,把我从头到脚吹了个遍,却偏偏绕开裤裆不管,在那里留下块明显的湿渍。
我低头看看那湿湿的部位,有些哭笑不得。
小鸭子看看我,手里的吹风机终于指向了重点部位,我躺回床上一边享受一边琢磨出路。我越想越觉得今天那秃头十分眼熟,可就是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刻,突然觉得身下越来越热,赶紧睁眼一看,小鸭子却在走神,手里的吹风机几乎是贴着我的裤裆一动不动。我被烫了个激灵,大叫一声坐起:原来是那鸡X!
你说什么?小鸭子关掉吹风机,回过神来。
就是马五。我心中奇怪,怎么会是他?他一个黑社会抓我们干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绑架勒索?不对,他没这么大胆儿,还是有人指使?上面有的是人可用,怎么也不会派个黑社会替他们抓人,肯定不是。我觉想越觉事有蹊跷。
小鸭子看看我,问的直接:是不是只要到了国外就没事了?
嗯。
那你想这么多干什么,想办法离开不就行了。小鸭子有些着急。
话是如此。。。。。。我点点头,也好,先在这儿睡一夜,明天找个地方躲一阵,我这伤也要养些日子,过几天先和我大哥联系一下,看看小莱和爸妈是不是安全到了,我再找人带咱们离开。
小鸭子不置可否,有些疲惫的爬上床,躺到我身边闭上了眼睛。
夜间我开始浑身发冷酸痛,小鸭子起身摸摸我的头,下床找来药让我吃。我半睁着眼沙哑着问他:对吗?别再吃药不开灯…吃错了药。
没错。小鸭子仔细数了数手心里的药,这是抗生素,这是退烧药,这个是什么没记住,不过都要吃。
小鸭子倒了杯水,扶着我把药一颗颗喂下,我躺回床上,抱着他轻声呢喃:你真好。
你活该!小鸭子突然恨得咬牙,伸手推开我,你当年打我强奸我,这些药我吃了好几个月!
对不起,对不起。。。。。。我心里一疼,忍不住又去抱他,等我好了,给你好好打一顿出气,成吗?
小鸭子又推我,我小声哀求:我冷。
小鸭子看我一阵阵打哆嗦,伸了伸手又放下,终于不再推拒,我抱着他又问:小菜,问你个事儿成吗?
小鸭子转头就要闭眼。
我碰碰他,小心的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谁喜欢你了!小鸭子顿时回过头对我怒目而视。
那换种说法,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感情的?我又问。
谁跟你有感情了?小鸭子皱眉。
可我这次回来,你不仅肯和我说话,还肯和我那样,现在又愿意陪着我患难与共,你。。。。。。你还答应跟我搞对象呢!我顿时拿出一系列证据维护自己的观点。
哼,我有选择吗?小鸭子冷笑,你在的时候逼我,你走了你大哥逼我,我跑也跑不了,躲也躲不了,你回来还是不肯放过我,我能怎么办?你现在落难了还拿小莱逼我,你说我有选择吗?
我不信:就只因为我逼你吗?就没有其他原因?哪怕一点点?
小鸭子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没有。。。。。。你出国前那段日子对我还行,至少没再强奸我也没再打我。
我脸上一窘,听他接着说:之后无论如何,也算是你救了小莱,如果当初我不撞你的车,你也不会缠上我,小莱也许不会活到现在,佛说万事皆有因果,看来是对的。我又不爱你,对你的恨并没有多少执著,只是对自己受过的伤害无法释怀。之后经过四年,正如你所说,就算有恨还能剩下多少?你给我写的信虽然我没看过,可是你能坚持写了四年,我还是有点感动吧。。。。。。你爸你妈对我又好,总是说起你小时候的事,慢慢对你也没那么讨厌了。你这次回来不管是不是变好了,我却累了,也想明白了,你不放手我就得打光棍儿,你大哥一句话我就得倾家荡产,你们合伙儿我就得走投无路,我不想跟你们纠缠到精疲力尽,因为我还有很多东西想学,还有很多事想去经历。好也罢坏也罢,搞对象就搞对象吧,虽然现在我还没发现你有什么让我喜欢的地方,也许时间长了还是能发现你的一些优点的。如果实在发现不了,至少你这人不算沉闷,只要不强奸我就行。
小鸭子越说越认真,我越听心越沉,听到最后真是悲愤交加: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完全是走投无路,妥协屈服?
嗯。小鸭子哼了一声,不是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咬着嘴唇脆弱的摇头:No!Youhurtmyheart!OMG!小菜,菜菜,你是喜欢我的吧?是不是?你不愿意承认是不是?你说呀,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不喜欢。小鸭子撇撇嘴。
你骗我,你是有点儿喜欢我的吧?我又咬手指头,更脆弱了。
不。小鸭子打了个哈欠。
你喜欢我吧?
不喜欢!
喜欢吧?
不喜欢。
。。。。。。。。。。。。。。。。。。。。。。。。
喜欢吧。。。。。。
就一点儿。。。。。。
。。。。。。。。。。。。。。。。。。。。。。。。
我和小鸭子苦中作乐争论了小半夜爱与不爱之论题,最后两个人一起打着微鼾迷糊了过去。凌晨六点我在疼痛中醒来,腿上的麻醉药劲消退,小鸭子听见我的呻吟又翻下床找来止痛药喂我服下,我忍着疼刚想对他笑,却发现地上的奇葩不见了!
不好,咱们得快走!我一下坐起来,顾不得腿上的疼,穿上老戴的裤子,抓起那张卡就下了床。小鸭子迅速的把药收进口袋,扶着我往楼下走,走到门口就听一个阴柔的有些做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平少,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啊!
声音很熟,下一刻我想起了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