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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棺材里没人救我出来,我也同样会闷死,你为何还要半夜跑去扒了坟救我出来?早知道如此,你就该让我安安心心地死了,那便不用再受这七年的罪!”
卓三郎听着罗袖风话里的责怪之意,又冷笑着说道:“呵,若不是你早就料到我会出手救你,你还会用闭息法装死?再说,我也没料到我救你出来之后就被老爷盯上了,然后把你抓来关在这里。这七年,你在这里受了罪,难道我因为你受的威胁就不算受罪吗?你别想怪罪我,也不用感谢我,我做这些,完全是为了安慰我娘的在天之灵。与你,无关。”
听着卓三郎说到“与你无关”,罗袖风突然很想笑,既然很想笑,那便哈哈大笑。真是有意思,救了自己性命的事情,却与自己无关。
“这么歹毒的心肠,真是像极了你娘,那个花容月貌、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活该不得好死!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剑下,真是死得其所!哈哈哈哈!”罗袖风发泄般地说道,然后又大笑起来。
“不准你提我娘!”卓三郎怒吼着说道,六枚黄豆“叮”地一下,齐声分别打在了锁住罗袖风琵琶骨的铁钩上。铁钩瞬间往前进了一指的深度,罗袖风两肋便流出了鲜血,嘴里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罗袖风的哈哈大笑不但没有停止,反而笑的更响亮了。一口鲜红的血液含在嘴巴里,大笑时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罗袖风当真发疯了一般,形态更加恐怖无比。
一代儒雅的清官形象,在七年后的此时,早已被黑暗的岁月涤荡到一丝不剩。在生存和尊严都成了问题时,形象和面子,便不再是问题。
卓三郎看着罗袖风发疯的样子,心里忽然很难受。假使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一定会对这个可怜的老头充满同情的。只可惜,卓三郎现在并不能分清他与罗袖风之间,到底谁比谁更可怜,谁比谁更该受到同情。
话,已没有必要再说下去,卓三郎转头往出去的方向走。
罗袖风忽然挣扎着铁钩,靠近铁狱的边缘处,然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卓三郎,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娘为何会沦落到妓院里吗?哈哈哈哈!”
“你不用拿这些不存在的问题欺骗我,让我留着你的贱命。我答应过我娘的话,就一定会做到的。”卓三郎说着,似乎恢复了最开始的平静,忽然停下脚步,继续说道,“等着吧,我会救你出去的。”
卓三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罗袖风看着卓三郎的背影,眼睛里忽然流下来两行清泪。
罗袖风的心里,用卓三郎听不到的声音,默默地说道:三郎,当年我在蟠桃山庄里逼问你不杀我报仇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你当着大家的面,亲口承认我是你爹。没想到,三年了,你居然还是不肯承认。没养你,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的虚荣与自私吧。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你那个懦弱的爹,这点,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掉!我罗家,是有后的!
我罗袖风,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卓云英,更加对不起二十七年前本该娶了你娘然后幸福生活在一起的那个人。我一生垂涎云英的美色,到头来还是没有得到。习中生得到她之后,却不知道珍惜。我得到了云英的身体,习中生得到了云英的名分,我和习中生,到底谁比谁更笨?谁比谁更聪明?哈哈,幸好还有一个人比我们两个更可怜。因为,他只得到了云英的,爱情。
爱情,岂非正是这世界上最虚、最幻、而且最不存在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049】 卓三郎不菲的身价
已经是半夜深更,黑到看不见五指了,可是老爷还没有睡觉。
半夜深更不睡觉,难道老爷是要出去赏景吗?没错,老爷确实是要出去赏景,而且还约了一个人一起。这个人,便是卓三郎。
只可惜此时,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沉的,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什么都没有,老爷和卓三郎去赏什么景?难道是去看人?没错,他们确实是要去看人。要去看的这个人,便是罗袖风。
赏景与看人,也许二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至少二者都是带着情绪,然后用眼睛去完成的。再或者说,人岂非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看人本身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赏景?没错,人不但是风景,而且还是可以吃的风景。那便是,秀色可餐。
漂亮的女人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这点,谁都不能否认。可惜罗袖风不漂亮,而且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跟漂亮的女人相反,罗袖风偏偏是一个被关在地下铁牢里发霉发臭了的老头子。所以,罗袖风根本算不上风景。
可是,老爷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打着一盏小小的灯笼,亲自带着卓三郎到了地下铁牢里去看罗袖风。
老爷的庭院很大,后院却比庭院还要大上几倍。这里除了有莫名奇妙的房屋瓦舍之外,还有各种珍稀古怪的花卉,所以,这里是不允许日常在府里做事的仆人来的。任何仆人,本来就在后院里的做事那些的除外。比如,在后院里看守地下铁牢的孔一丁。
到了地下铁牢之后,卓三郎进去看望罗袖风,老爷便在孔一丁住的小屋里停了下来。
对于孔一丁来说,只怕老爷是唯一一个会来下面看望他的人。因为这个地下铁牢,太像是阎王殿,里面似乎有着各种人间不应该有的酷刑。除了每次把犯人押送下来的那个戴着白无常面具的怪人,孔一丁见过的人似乎只有老爷。不过近几年,又多了罗袖风,还有卓三郎。
老爷在孔一丁小小的屋子里站着,开始四周打量这屋里的环境。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当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墙壁上已经落了厚厚的积灰,桌子也很不干净,只有床是整洁而干净的。看来,在孔一丁的心里,舒适而恬静的生活环境,似乎只意味着一张柔软而干净的床。
看老爷在屋里打量,孔一丁只得弯腰搓手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甚至不敢邀请老爷坐下,因为他仅有的一把椅子很脏。他平时在另外一个小隔间里站着做饭,吃饭时便坐在这间屋子的床上,所以,椅子一直都是闲置着的,落满了厚厚的积灰。
老爷仍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间屋子,孔一丁心里突然很感动,可这感动,孔一丁却不能表达出来。因为若非老爷来口问他话,其余时间,他还是把自己当个哑巴比较好。
当然,既是哑巴,又是聋子,那就更好了。
老爷来来回回打量了十遍以上后,居然突然开口问道:“一丁,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说给我,我给你送过来。”
孔一丁一听,更加感动了,几乎就要双腿一软地跪下来,可是他不敢,他只能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多谢老爷,我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别的什么都不需要。”
老爷听完孔一丁的回答,也不再说话,仍是继续若有所思地打量这间屋子。这点,让孔一丁很不明白。以前,老爷把卓三郎送下来之后,便直接走到地上面等他,而现在这一次,老爷居然耐心地在下面等他。
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孔一丁突然有一种想过去提醒卓三郎赶紧说完话出来的冲动。在孔一丁犹豫着胡思乱想的时候,却见卓三郎已经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卓三郎走到孔一丁的小屋旁边时,红红的眼睛仍然看向前方通往地面上的路,头都没有转,淡淡地说道:“走吧。”
老爷笑着从小屋里走了出来,说道:“你好像知道我这次在这里等你一样,而且——你似乎并不感到很奇怪。”
“你要找我算账,我要找你谈判,这么双方情愿的事情,老爷自然不会错过今晚,再多一次麻烦。”卓三郎淡淡地说着,走在了前面。因为这里,他并不陌生,走过十遍以上的路途,他认得老爷后院里通往地下铁牢的路。
“卓三郎真不愧是卓三郎。”老爷双手相扣,扔掉了来时提着的灯笼,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白玉曾经给你出过价,他说,你值一百万两,而且是,黄金。”
老爷提到的白玉,正是七年前拿着一架白玉算盘悬空坐在蟠桃山庄后山,给罗袖风一笔一笔算账的那个戴着白无常面具的白衣男子,白玉无常。
老爷平静地说着,好像一百万两黄金也不过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而已。殊不知,一百万两黄金,已经可以买下大丽国都的好几座城池了。
世界上的有钱人固然很多,但穷人似乎更多。钱财的分配本来就很不均匀,而且是极其不均匀。有钱人少,但有钱人的钱财却占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