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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十九小心的推开,引着人入内。
那是一间大厅,足可容七八万人,桌椅俱全,只是,空无一人,其另三方皆有数扇门。
银十九左转,推开门,进入楼梯间,又顺阶而上,再转过数弯,进入一间小厅中,又转,揭开一道珠帘,站在了门口。
那里面,是一间雅厅,很少,仅设一桌,装饰却是极为精巧简易,又恰到好处的显示出大气精致的风格。
桌前坐着一位男子,面斜对厅门,淡红衣袍,上遍及暗纹,朵朵成梅花形,他银发飘飘,唇红齿白,高鼻俊面,碧眼墨眉,恰似十八少年郎。
智圣,这么年轻?
相思微张着嘴,懵了。
好……好年青!
明月缺、星无夜两人俱是一惊,硬生生的钉在了门口。
“都进来,愣着干什么?”智圣微一抬下颚,轻轻的笑了起来:“我又不是恶魔,还怕吃了你们不成?”
明月缺、星无夜又是一个激灵,眼睛不自觉的望向了星无夜的衣领处。
那一瞄,不用想,相思也能猜到会爆路,一弹身,飞至空中,跳出的房子。
与其让别人请,还不如占主动。
“你不是恶魔,我们是恶魔。”抢占主动权,相思笑吟吟的冲着人眨眨大眼:“智圣,傍晚好,用过晚膳没?不知道我来得及时否?”
“黑凤凰?!”刹时,银十九惊得一个冷呛,差点被口水咽着,两眼更是瞪成了两只铜铃。
星无夜、明月缺嘴角一抽,风中凌乱了。
“你们两人,可叫人好等。”碧瞳一晃,智圣那玉面上漾开一阵暖如春风的笑容。
“你还是老样子,青春不老,跟花城的那位都如此美貌,我有些担心我的千雪儿,宁愿不来。”紫极更是一脸的平静,抱着人一跃,不客气的坐到对面的位置。
唔……
银十九一个哆嗦,咬住了自己的唇。
星无夜、明月缺缓缓入内,唯有脸上的表情证明正在纠结中。
切,她有那么花心么?
相思吸吸鼻子,嘟着唇,不吭声。
“小相思,你的房子呢?”星无夜走到桌前没坐,直勾勾的瞧着了相思。
此地,还是留给他们的好。
他回去喝竹叶露茶更合适。
虽然有想留下,星无夜还是决定将自己的事压后一些,以后再论。
“在这里呀。”转过面,相思将隐形的小房子托在小手掌中。
“我回去了。”星无夜生怕跑不及就回不去,急急的一个晃身,化为流光钻进小房子内。
明月缺更是一声不吭,一溜烟儿的跳入城堡中。
啊?!
举手,相思迷茫了。
“可不可以送我们回去那个家里去?”星无夜一回到小房子内,又眼巴巴的盯着的随风。
小泪没说话,手指一动,将泪滴放到空气中。
“可以。”随风点头,又洒出意念,将返回的两人瞬间送回泪滴中。
小泪又将本体塞入指甲中。
“银十九,我这把老骨头真有那么丑么,竟吓得两位可爱的小朋友落荒而逃?”无形之中吓跑了人,智圣摸摸自己的脸,露出满眼的委屈。
是的,就是委屈,那眼神,就像是自己受了欺负一样,将那眼神拿去跟小鹿斑比作对比,绝对是在伯仲之间。
那少年的面孔配上那哀怨的语气,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娘咧,别吓她,她的小心脏很脆弱。
相思惊愕了,心底冷汗直流。
银十九面上肌肉一抖,表情颇显无奈,好在是曾饱受磨历,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心态,走到让另一侧,生火煮水的当茶侍。
“梅不老,你省省吧,别装纯骗人,你不合适骗人,再说,用在我这里也不合适。”冷睨一眼,紫极不客气的提醒一句。
唉,太不给面子了。
当着可爱小家伙的面,怎么可折他的台呢?
“小紫,你怎么也传承了前任麒麟王的冷漠呢,你都不及我的一个零头,好歹给点面子给我老人家,别当着你怀里的小可爱折台嘛。”被人一口唤出小名儿,智圣有些郁闷了。
“面子是挣来的,不是靠人家给的。”瞅一眼倚老卖老的少年郎,相思冷绷绷的嘣出一句。
“对,就是此理。”恍然涌起“果然知我心也”的感觉,紫极应声附议,绽开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
呃呃……
活了N亿年的智圣一个激动,差点失去镇定的露出心跳声来,瞪着眼,一个劲儿的猛瞅那看似如绵羊,实质猛如狮子的小人。
“智圣,如果你再用如此深情的目光,继续盯着我看,我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的。”凉凉的回视一眼,相思也有样学样的盯着看:“虽谁您老长相美得没法说,只是,我的年龄不及一个零头的零头,就算你对我有意思,我也宁死不同意的。”
“哧-”一个没撑住,紫极爆出声来。
银十九一僵,差点丢掉手里的茶盏。
“小黑凤凰,当心我剪你的羽毛。”平静的面容一裂,智圣再也维持不住死水般的表情,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那也得看看你能够不够快,”眨巴眨巴大眼睛,卖个萌,相思又不客气的盯着人猛瞅:“再说,来真个的,不知是你会先一步剪下我的羽毛,还是我先烧掉人的一头漂亮头发,有待印证。”
“刚说你可爱,现在又不可爱啦,”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绕于指尖,智圣横出一眼,语带郁闷:“雪念小子一个劲儿的在我面前说那小家伙有多好多好,说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说多可爱有多可爱,怎么的,到我面前时,我竟一点儿没看出来。”
红衣哥哥……
一刹时,相思的笑容隐去,身子陡然僵直,胸口更感觉似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有些窒息。
“红衣哥哥,他,好么?”想问他人在何处,想问他当时自西海返回时伤重不重,想问他有没受委屈,有无数个问在心中回转,最终却只艰难的挤出最简单的一句。
紫极一低眸,眼中划过一抹幽暗,双臂一紧,将人拥得更紧一些。
这,倒也不枉落小子一番心血。
只是,只怕……
唉-
“他很好,自西海回来后,一直闭关于圣殿秘地内,至今未出。”默然一叹,智圣幽幽的瞧了瞧人:“想见他,也只能待七月时。”
闭关,又是闭关!
昔年说闭关,却是瞒着她来了玄武;如今,又是真是假?
“秘地,可进去吗?”酸涩如潮涌起,几近奔出胸腔,相思强自抑着心中的酸楚,不死心的追问。
“不能,”智圣望一眼,坚定的给出回答:“开启秘境后,谁也无法自由进出。”
又见不到他!
不远迢迢万水千山而来,竟然又是如此。
心中的酸楚再也压抑不住,阵阵稍翻腾,如打翻五味瓶各色俱杂,相思眼窝一热,温温的液体夺眶而出。
她跟他,真的只能聚少离多么?只能如此般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只能彼此牵挂,却两两相隔难重逢,或是重逢一刻即别离么?
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是有一生的时光去经历分分合合,而她,却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啊,她只想争争朝夕,想争几天相聚相伴的时间,哪怕三五天也好,至少,那样不会遗憾。
难道,连这么一次机会也不给她么?这么一分希望也成奢望了么?
相思微微垂下头,一手抚上胸口,任眼泪狂掉。
银十九突的滞住。
这,倒是他的不是了。
智圣微一愣,神色顿然变为谨慎。
“该见时总会见的,不哭。”心一紧,紫极侧过头,温柔的抬指拭去如线飘落的泪珠:“他若知道你哭,定会难过。”
想他,真的想看看他。
“我想他,好想好想,七年没看到他的脸,想看看他,就是想看看他而已。”心脏一阵一阵的抽蓄着,相思软软的栽在紫极的胸口,眼泪越流越凶。
如此情深,他不在了,至少,那人应该能取代他陪着她怜着她。
“七月后再慢慢看,一辈子那么长,还怕看不着么。”手指一顿,紫极抑着心中的凄凉,柔柔的帮着轻抚后背以顺气。
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若能等,她又何必老远的跑来。
“七年前,他也说是闭关,却是瞒着我,一个人自己先跑来这里。”心一悸,相思几乎要窒息过去。
突然间,紫极觉得所有劝慰都显苍白,一时竟再也不知该如何说,只是无言的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一只小手掌,无声的传递着力量。
智圣亦无语,更不何如何开口,唯有保持沉默。
从相遇到相知到别离的事俱在脑海中回忆过一遍,相思一个人独自暗泣着,任心中的悲伤渲染整颗心,任眼泪化雨滂沱。
银十九煮的水早滚开,可望着的流泪的人,竟也不忍心去横插一脚,只默默的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