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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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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还装纯洁呢。这朗姆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喝药一样,还不如可乐好喝,真想不通这么具有小资情调的东西我这个小资代表却享受不了。喝了几口实在不想喝了。可蓝莓蛋糕还好,只是感觉口渴。于是我抢过许英杰的那杯柠檬冰水,猛灌了一口,味道好极了!    
    看来那个吧妹对许英杰不孬啊,等着看戏吧。    
    打的回来的路上许英杰喋喋不休地讲那个吧妹如何如何地漂亮他又是如何如何地对其一见钟情。我不想再打击他,随他抒情。像这类心血来潮的“一见钟情”在他身上我见过多次了,无非是“一见钟情,再见终情”的模式。他也不嫌累,这样走马观花地一路走来,到目前还不是光棍一条?——当然我也是光棍一条,只是最近陈依萍的出现让我感情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我始终期待着与她再一次见面。    
    的哥说话了:“嘿,哥们,瞧你们这扛的背的,是在酒吧演出吧。”    
    “嗯,对呢,今儿头一回。”许英杰答道。


第二部分还是会寂寞(4)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任他们聊着,却想起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来。许英杰的这个表哥以前得过性病,刚才我进去的时候跟他握了手应该没事吧。嘿,哪能呢,又不是艾滋病,就算是艾滋握个手又传染不了,何必这么害怕呢?对呀怕啥啊不就是得过性病么?想当初许英杰跟我提起这事的时候说,哎我表哥真命苦,好不容易交了个女朋友却没想到染上这玩意儿,看来来历不明的姑娘碰不得啊。当时我是怎么说的来着,那女的真够缺德的,事先也不通知你表哥一声。记得许英杰回答说,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这样的事情其实按理并不稀奇,但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就有了特殊的意义。现在想来许英杰一口一个“我的处男”的表态还是有一定思想依据的,或许先前我冤枉这小子了。这么想着车子就到了宜景,我住的地方。本来按照我一贯的让许英杰买单的作风我该扬长而去,然后车子再载他到学校西门的,可今晚许英杰在这下车了,说:“今晚兴致高,到你那看碟去,最近搜到什么新碟啊?”    
    当然还是他付的车费,我这人生来没有买单的习惯。    
    我把我租住的地方称为“家”,家里确实有不少DVD,它们同CD一起花费了我大部分稿费。    
    我翻出几张来,“喏,这些是最近才买的,《青春残酷物语》、《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不过你最好别看这个《漂流浴室》,特恶心,他妈的血淋淋的。”    
    不出我所料,许英杰看的第一个片子就是《漂流浴室》,真是激将法啊。其实我也不是激什么将,这片子真的很无聊,一会儿把鱼钩伸进喉咙里一会儿又伸进一些更隐蔽的地方,难怪据说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放映时还晕倒了人。    
    有些累,或许是酒精的缘故,昏昏欲睡。我便叫许英杰戴了耳机,自己缩进被子里安然入睡了。    
    第二次去演出的时候我居然看到了多日未见的陈依萍。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幸的是她和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看样子谈得很投机。陈依萍涂了淡紫色的眼影,穿着浅蓝色毛衣,在灯光的辉映下着实好看。那个男的留着还能接受的长发,长得也不难看,而且一看就是个搞艺术的,不过真搞还是伪搞就不清楚了。有那么一阵子我在思索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和陈依萍到底是什么关系,以至于弹错了好几个音符。演出中途他们走了。她应该看见我了,我想。    
    但是他们的离去并没有终止我的猜想。是她表哥?不会这么巧吧,再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表哥的。和老师切磋技艺?那跑到有情饮水吧做什么。莫非是搞师生恋?要么就是大款,傍大款?那男的不像大款啊……正当我陷入丰富的想像中时,感觉到有人踢了我一脚,妈的是许英杰,他还用恶狠狠的眼光瞪了我一眼,哦,原来是要我别晕菜。    
    重振精神,再接再厉,坚持完毕,我告诫自己不要这会儿砸了大家的饭碗。    
    如果按我以往的个性我早就跟许英杰说酒吧里巧遇陈依萍的事了,但这次我没有说。或许是我认为这个说给他听没什么意义,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我是有点不同以往了。    
    运气不好,我生日这天要上课。(晕,你以为你是耶稣啊?)这些天一直忙着演出啊排练啊,搞得不亦乐乎,是爸爸的短信问候提醒了我。他说:祝你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学业有成。严谨是我爸的一贯作风,这也好,培养了我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感情,并不是靠甜言蜜语来攫取的。我妈也很客气地打来越洋电话嘘寒问暖。    
    晚上我请许英杰吃饭,除了他,我想不出可以再请哪些人了。李倩在上海,陈依萍联系不上,这个生日晚宴着实有些冷清。许英杰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不愧为企业家的儿子啊,送礼都这么有气魄。    
    我说:“是不是我要什么你就送我什么?”    
    他很配合地回答道:“基本上是吧。”    
    我想了想,开玩笑说:“那你送我一把小提琴,我在秦川乐器行看到的。”    
    “多少钱?”他问。    
    “一万三千五。”我认真地回答。    
    “操,我没那么多钱。”英杰说。    
    看样子他对小提琴太不了解,还以为价位跟吉他差不多吧。其实我也是瞎起哄。尽管我确实挺想学小提琴的,自从看了《和你在一起》这部电影后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还特意买了帕格尼尼的CD来听。但学乐器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就拿钢琴来说吧,到现在我还不是半碗水的水平?至于吉他,这跟小提琴根本没法比的,半路起家学吉他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结果是吃过饭后我领着许英杰到东门附近的音像店拿了两盘马友友的CD,普罗版的。或者我更愿意相信,其实,大提琴比小提琴更能打动我。    
    我和许英杰在音像店门口道别,他回宿舍,我回我的“家”。


第二部分还是会寂寞(5)

    初冬的夜已是凉意袭人,大街上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可我蓦然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十九岁了,几句简单的祝福,两盘CD,我理应为此感到快乐么?不,这不是我希冀中的十九岁。    
    我似乎整天忙忙碌碌,可每天我都做了什么?当我生活的重心全部放在无止境的排练和演出上的时候,我正在失去什么?    
    十九岁生日的晚上,我辗转反侧。    
    有些人注定是要相见的。一次又一次。再次遇到陈依萍,是在宜景嘉园门口。她从一辆别克车里出来,亏我有记性,送她下车即开车的是前些天酒吧里那个中年男子。其实我对车并不怎么感兴趣,之所以知道是别克车是因为我曾经骑自行车撞了别人的别克,而且是停着的别克。那是在一个即将天黑的黄昏,那个车主还郑重其事地下来用打火机查找爱车的伤痕。当时我有点懵,心想坏了身上就几块钱了怎么赔啊。结果那个车主不作一声地返回了车里去。而且那回我还载着许英杰,事后他说那是别克啊幸好你没撞坏它,不然把你卖了我们都赔不起。当时我说不就是辆破别克吗,许队长你至于吗,把我们说得这么低贱。后来他把我骑车撞了一辆静止的别克的事绘声绘色地讲给别人听,仿佛我是看不惯那车特意要去撞它一样。于是我知道别克这车还可以,算一中档车吧,并记住了它的标志,也就是LOGO啦。当然,许英杰说得也不合理,如果我骑自行车能把人家的别克撞坏,那别克也未免太水货了吧。    
    这次我看到陈依萍“出车”并不感到惊讶,毕竟有思想准备了。这年头很多事你是猜不透的,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所以我就不太计较了。我甚至想那男的可能是她舅舅呢。但这显然站不住脚,是舅舅就应该一起进宜景才对。管它呢。    
    可我在QQ上碰着陈依萍还是叫我大吃一惊。不知道她是从哪弄到我的号的。那天上网时有个叫“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让我通过验证,附言为“问你要狗的人”。一般对于陌生人的这类请求,我都是采取置之不理的方式,但“问你要狗的人”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我似乎料想到什么,于是加为好友。结果真是她。或许是因为名字的缘故她才用了这样俗气的昵称吧,我想。    
    确认彼此身份后我们开始放肆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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