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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不知道‘片桐雪枝’这个名字?”和田又问了一
句。
如果要起假名,不会找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果然让和田猜中了。
“七楼住了一位叫片桐雪枝的人。”管理员答道。
“她们两个人关系好吗?”
“啊,都在同一个店子里工作。”
“同一个店子?”
“对,是在银座的‘骑士’俱乐部。我也被她们请去过。那
可是家高级俱乐部,咱这样身份的人只配看看。”
管理员耸了耸肩。和田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儿是夜里九点,
片桐雪枝大概在店里。
和田把手仲进上衣口袋里,里面还剩点讲演的报酬;可除此
就没有别的了。想当年笔记本可是搜查的得力工具,这会儿可太
不方便了。
和田要管理员对河村说一下,自己先离开了公寓。
自己的车还停在高速公路出人口处,这会儿只好坐出租车去
银座了。
“骑士”店离新桥非常近。
和田进到店子里,要了一杯白兰地酒后把片桐雪枝叫了过来。
和筱原千惠子一比,她是个小个子的女人,而且看上去要年
长五六岁。
“听说你和筱原千惠子很好?”。
片桐雪枝喝了一口酒后点了点头,“嗯。她怎么啦?”
“你为什么这样想?”
“今天她请假了,而且这阵子她老说特别害怕。”
“真的害怕吗?”
“可不是。她说她常常接到可疑的电话。”
“是恐吓的电话?”
“好像是。是个男人的声音,说‘我要杀了你’什么的。”
“对那个男人有什么线索没有?”
“是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人。只是听了让
入害怕。”
“电话以外还有什么?”
“啊,还有,她一个人走夜路时常常有从后边开来的汽车要
撞她。”
“她有事就和你说吗?”
“嗯。”
“那你对她说什么?”
“我说你去报警呀!可她说警察靠不住,说如果没有证据他
们什么也不会管的。所以她对这一点非常苦恼。”
“还有什么?”
“别的我就不记得了。”
片桐雪枝说到这时,河村从外面进来了。
“你先来可不太好。”
河村坐下后对和田说道。他虽然是笑着说,但脸上明显地不
高兴。
“我已经让管理员告诉你了嘛。”
和田说完便把片桐雪枝介绍了一下。
河村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片桐雪枝做了同样的回答。
然后她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查出威胁她的男人的线索了吗?”和田问道。
河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也没有偷听她电话阳痕
迹。”
“信呢?”
“什么都没有。只是从她的男朋友那里写来了几封肉麻的情
书,所以以后看来只能靠你的证词了。
“可我知道的全都说了呀!”
和田争辩道。他反复回忆了好几遍那个电话的事情,不记得
遗漏了什么重大事情。被杀的筱原千惠子在电话里也没有讲有什
么重要的事情。
河村取出一本书,放在和田面前。这是和田写的书。
书名是《追查杀人事件的男人们》,是一本把警察们的辛苦
写成文学作品的书。
“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这本书,在封底的著者资料处划了红
笔道,看来是按照这个线索给你打电话的。”河村说道。
果然在注明和田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处都用红笔划了出来。
“能知道些什么吗?”和田问道。
河村点着了一根烟后答道:“什么线索也找不出来,只找到
了她的存折。”
“经常取钱吗?”
“不。这两年里一分都没有取过。”
“这么说,威胁者的目标是钱了?”
“是的。我想从这个线索查一下恐吓她的理由。”
“嗯。查明白了也告诉我一下吧。因为我也卷进来了嘛。”
“嗯。那当然,一定会告诉你的,而且你要多加小心。”
“为什么?”
“也许凶手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
“为什么?凶手杀死筱原千惠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嘛。”
“是的,但凶手会认为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为了灭口,也许
会对你下手,反正你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明白了,我会当心的。”和田苦笑了一下站了起来。河村
又问了一句:“你干嘛要离开警界呢?”
当时他要求离职的理由在警视厅内部大体上人们都知道了,
但县警方尚不清楚。
“因私吧。”和田只说了这么一句。
4
第二天傍晚,河村来看和田。
河村一脸愁容。
“犯愁啊!”他看着和田说道,“一点没有凶手的线索。所
以我想再来听一下你和死者的电话内容。”
“该说的我全都说了呀!”
“细小的地方也可以嘛。也许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呢!”
“筱原千惠子的事情全调查完了?”
“能调查的全都查了。”
“什么也没弄明白?”
“是啊。”河村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查也找不到凶手的
线索。”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年龄二十一岁,东京的下盯出生,过去没有任何前科,就
是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
“没有找到具体恐吓她的线索?”
“没有。”
“与男人的关系呢?”
“有过三个男朋友,但关系都不太深。而且他们什么也不知
道。”
“还有什么?”
“查来查去,连我都认为她说的威胁她的事会不会真是她的
幻觉?”
“幻觉?”
“对呀!就是神经官能症。”
“可单纯的神经官能症会导致杀人?”
“所以我这才犯愁哪!”
“她的父母呢?”
“早就去世了。她和她的叔叔一块生活。”
“对她的叔叔家有没有调查?”
“当然查了。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受到过恐吓什么的。”
“不知道?”
“对呀?”
“真的不知道?”
“你的意思……”
“我看有必要再见一下她的叔叔。”说完和田站了起来。
河村歪着头想了想,“这是为什么?我看不出她的叔叔两口
子在撒谎呀!”
“要是那样也许是我多心了。至少筱原千惠子在电话中是这
样说的,她说这样的事和亲戚讲过。她到底是不是有毛病暂且不
说,但她的叔叔说一点都不知道,这不就很可疑吗?”
“对!”河村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坐上和田的车,去了隅田公园附近的一家糕点铺
——筱原千惠子叔叔的家。
到达隅田公园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由于污染,多年来隅田川一直放散着恶臭,但夜幕下却看不
到河面上的污染程度。河两旁的灯火映照在河面上,反而给人一
种别样风情。
糕点铺在河的不远处。和田把车停在公园附近,和河村一块
儿走进糕点铺里。
店铺里放了四把椅子。他们在那里见到了主人。筱原千惠子
的叔叔刚刚四十岁出头。
对于和田的提问他这样回答:“我对这位警官讲过了。”说
着他看了看河村,“关于她被恐吓的事情我一次也没有听千惠子
讲过。”
“她还有别的亲戚吗?”和田问道。
“在东京,要说亲戚只有我。”
“最近千惠子小姐来过你家吗?”
“啊,上星期来过一次。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
“那时她说没说过害怕的事情?”
“没有。她总是那样乐观、高兴。我们劝她也该考虑考虑结
婚了,辞了俱乐部的工作吧等等,她总是一笑了之。反正要结婚
恐怕在俱乐部里干不太合适。”
说着,店铺主人叹了一口气。
为了慎重起见,和田又问了一下他的妻子,但回答的内容一
样。
两个人不解地离开了糕点铺。
“我看他们不像在说谎。”一边走河村一边说,并看了看和
田。
“我也这样认为。”
“要不就是筱原千惠子对你撒谎了?看来没有什么恐吓她的
事吧?”
“也许吧,可电话里的声音很明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