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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开沙发布,重新铺平整,然后回头来教训蜗蜗:“叫你闲着,眼睛别闲——看着点,学着点,学会做家务对自己最有益处,你又没有妈妈可依靠……”
糟!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大家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看我,又担心地看看蜗蜗。
“你说得对,你瞧,我早就学会洗自己的衣服了。上个星期,也会了用电饭煲煮饭,还有用微波炉蒸蛋。至于收拾房间,我也会学会的。”
蜗蜗一点都没生气——他才不会生气呢。
我回过身来,不知为什么,眼睛里有点涩涩的。
他们几个男生低头耳语了一阵,然后大声地说:“蜗蜗,沙发下面是你家的藏宝地啊,我们很好奇,挖开看看?”
我拍着手:“好啊好啊!快来人哪!”
“猪豆,你遭抢劫啦?劫财还是劫色?”他们奇怪地看着我。
“劫你的大头!”我骂道,“还不快都过来抬沙发!当我是大力水手啊?”
“啊来了来了!”
他们都哗啦啦跑过来。
“一二三!”我站在一旁喊口令指挥,他们一下子就把笨重的布沙发挪开了将近90度。
哇!原来下面有这么绮丽的风景啊——差不多一吨重的灰,像一块灰白厚重的布,覆盖着绵延而厚实的“崇山峻岭”。
那只刚刚进来的拖鞋,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内,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真佩服你,蜗蜗,垃圾都可以摆出这么酷的POSE。”
“这哪里是垃圾啊,这是行为艺术耶!蜗蜗蜗蜗,快拿相机来!”
大家议论纷纷。
蜗蜗傻笑着,看着我们收拾这些“崇山峻岭”,那里面什么都有——用了一半的牙膏、破损的茶杯、发霉的橘子皮、好端端的皮鞋、几张名片、空的墨水瓶……
“会不会有死老鼠啊?”
看着别人拿着扫帚在大力扫垃圾,我这样问蜗蜗。
“没有。”
他答得倒是很干脆,但我将信将疑。
扫帚所到之处,突然蹦出几张16K的素描纸,上面有幼稚的铅笔画。
“喂,别扫这个,我看看!”
我从扫帚下面抢救出这几张素描纸,抖抖落在那上面的灰,那几张画纸上,都画着一棵笔直的大树,树梢上挂着云彩。
“这是我小时候画的。”
蜗蜗在旁边给我讲解。
看着那幼稚的笔触,我感到心里有一片很柔软的角落被轻轻地触动——想起自己童年的时候,每天都乐此不彼地在画纸上画啊画啊,画房子、画人,画小鸟,甚至还画过自己想象中的天堂……
那些彩色的蜡笔和水彩笔,是珍藏在心底的最难忘回忆!
“蜗蜗,你小时候干吗这么喜欢画树?”我问他。
蜗蜗犹豫了一下,才说:“那时我妈妈才去世,我很想她,就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我想让自己长成一棵树,越长越高越长越高,高到足够到达天堂,这样就可以见到妈妈,吃到妈妈做的饼子……”
“哦,原来你是这样吃胖的啊!”
我笑笑,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实际上,心里好想哭!
“那你干吗不用彩色的颜料笔啊。”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求妈妈买了一套又一套彩色画笔,那些都是我童年里彩色的梦幻。
“我那时觉得,黑白的树,需要的养分比彩色的树要少,所以,容易长得高,我一心巴望早一点看到妈妈。”
蜗蜗说。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呀?我们把房间收拾好了!猪豆该轮你煮饭给我们吃了。”男生们走过来干涉我们。
我煮了康师傅辣酱牛肉面,里面放了荷包蛋和火腿肠——我只会做这个。
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我一边吃面条,一边打量着蜗蜗的家——现在它已变得焕然一新了,整洁又漂亮。
摆在冰箱上部的彩色相片框里,是蜗蜗妈妈的笑脸——她长得的确和朱茵有几分相似,是个美丽的妈妈。
我想,爱漂亮的妈妈,一定对自己的家感到很满意!
大家玩到很晚,直到蜗蜗的爸爸回到家,我们才告辞。蜗蜗爸爸坚持要用车把我们送回家,于是大家呼啸着蹿出门去,想上车去占个好座位,只有我留在最后。
我从包里掏出一大包可丽饼,交给蜗蜗。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我。
我一脚跳出门去,回头大声说:“是你妈妈托我带给你的,她说在天堂一样可以给你做老婆饼!”
说完,我就朝蜗蜗爸爸的车子飞奔过去。
'成长语丝'
这是我从小就拥有过的一个长长的梦想。在梦里,我有一个好舅舅,他带我去买漂亮的衣服,教我系鞋带,虽然我总也系不好鞋带,走在路上,鞋带老是松开。冬天到来的季节,他还会替我系紧围巾、提醒我要带上手套。当我头脑发昏,说蠢话的时候,他会笑笑地看着我,然后还小心翼翼地替我发挥一下。
总之在他的眼里,我的笨拙统统都变成了可爱。
第一部分我的宝宝非小舅舅(1)
我的宝宝非小舅舅
我很诡异地认识了宝宝非
4月1日,愚人节,我很诡异地认识了宝宝非。
经过是这样的,我妈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叫我自己吃饭,我只好带宝宝下去散步。我手里捏着5块钱,牵着栓住宝宝的绳子下楼之后,拔腿就直奔东门口那家煎饼摊。
想到韭菜煎饼的香味,我的口水就要流下来。
宝宝迈开小短腿,跟在我后面跑得脚步声哒哒,像放机关枪一样悦耳动听。
煎饼摊是一个可以推动的小车子,一对干净利落的中年夫妻正在那里默默地忙碌着,男人做饼子,手脚麻利。女人拿食品袋在包装,手脚利落。
不象其他做生意的夫妻档,两人争吵个不停。他们不说话,却配合默契。不知为什么,就数这家的生意最火。
煎饼摊前,站了很多眼巴巴等候的人。
我麻木地站在人群里,手里捏着5元钱,茫然地等着属于我的那几张煎饼,宝宝乖乖地趴在我的脚边。
突然,宝宝激动地站了起来,耳朵也竖起,与此同时,我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喊:“宝宝……”
寻声望去,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正朝这边快步走来,她忽然低头停步,轻轻地惊呼了一声——原来是宝宝巴巴地跑过去,把两只前爪都搭到漂亮女人的裤子上面了。
“宝宝……”我厉声喝止,接着,就和那女人目瞪口呆地对看起来,因为我看到她刚才张开的嘴型和我的一样,不过,她迟疑了半秒后,接着吐出了一个字:
“……非!”
“妈,买到了!”
一个怪怪的嗓音在我们耳边响起,我只看到一只胳膊伸了过来,瘦得像爪子的大手里,包着一袋令我垂涎欲滴的韭菜煎饼。
我被韭菜煎饼的香味熏昏了头,居然会伸手去接。
那袋煎饼却与我失之交臂,它被一双白皙美丽涂着指甲油的手轻轻地拈在手里,是的,是“拈”,不象我,也不像那只瘦爪子,我们都是“抓”。
我怨恨地盯视着这袋不属于我的煎饼,喉咙里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尴尬地仰起头,看到蓝白相间的阿迪达斯休闲装上面,一颗黑而瘦小的脑袋,一双透满了笑意的单眼皮眯缝眼。
只是那男生的笑意,在我看来很暧昧。
女人也笑着,却是冲着男生来的,只见她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摸了摸男生的脑袋,亲昵地喊了一声:“宝宝非。”
我脚边的宝宝听闻,“呼”地直起小身子,抖动身上的毛毛,“呜呜”地叫起来。
这次我没呵斥宝宝,谁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别人喊,都会有类似自恋的反应吧,狗狗也不能让它例外的。
想到那个子高得像竹竿的男生,他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名字,也忍不住“呵呵”地傻笑起来。
笑到一半,才惊觉自己的没礼貌,又忽地捂住了嘴巴。
宝宝非和那女人都看着我。
忽然煎饼摊那边骚动起来,我急忙回头看,哈,一锅新的煎饼出炉了。我立刻扑了过去,宝宝也和我一起奋不顾身。
“韭菜煎饼,我的!韭菜煎饼,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