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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徐皓月也随之释然,自己没穿越之前是物流公司的仓库主管,紧紧只是管着仓库和配货这些工作而已,但每天还是忙得屁滚尿流的,因为每天出货入货、配送提货都有数十起,手下还管着数十个仓管员和数百名工人,这些可是远远比不上管理一个国家的。
魏仁浦低声说道:“徐将军,我们上前见礼吧。”他一出声,才让徐皓月收起了发散的思绪,跟着魏仁浦上前给柴荣见礼,跟着也向在大殿上的众大臣见礼。
见礼毕众大臣依旧坐下身各忙各的,柴荣抬头看了看徐皓月,面露喜色吩咐内侍给徐皓月看做,而魏仁浦则自回大殿上一张空桌后落座,继续忙碌了起来。
不得不说一个帝皇的秉性很大程度上能够影响下面的大臣,在这种场面下,徐皓月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看着别人都在忙碌,自己却很清闲,便觉得很不自在。
柴荣见他有些拘谨,还道他是第一次到皇宫之中,乡下人进皇宫自然有些不惯,当下笑了笑说道:“朕十五岁从军,二十四岁拜将,三十三岁登基即位,第一次进这皇宫的时候也是一般的惶恐。”
徐皓月也笑了笑,知道柴荣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进皇宫,其实在穿越前自己到过北京故宫,穿越后也到过南唐的都城,当下说道:“陛下,末将到过唐国宫殿的。”
柴荣一拍额头笑道:“朕到忘了。”跟着问道:“和朕的皇宫比起来如何?”
徐皓月答道:“比不上唐廷宫殿的富丽堂皇,唐国主配享广厦美食,宫中相伴的都是美貌宫女,陛下此处虽然不善奢华,但贵在实在。”
柴荣呵呵笑道:“你这奉承话朕很受用,贵在实在,呵呵,朕就喜欢实在二字。”跟着从公文堆中抽出一份公文扬了扬说道:“这是为你和白甲军各将在汴梁兴建府邸的文书,朕刚才批了,风水师看过了,是块风水宝宅,不过你和诸将及家眷还得委屈旬月,待宅子建好才能搬进去。”
徐皓月起身谢了后道:“陛下恩典,末将铭感于心。其实末将和各级将领大多都是住惯了军营了。”
柴荣哈哈大笑道:“你住得惯,别人未必也住得惯,更何况不少将领还有家眷的,谁不想有个安乐窝?你也不用推辞,北伐在即,朕要出阵的将士都没有后顾之忧,真要是能做到这一点,北伐就成功了一半。”
徐皓月心中感激,也很佩服柴荣的胸襟,当即抱拳说道:“末将和白甲军上下定当戮力报效国家。”
柴荣点点头,低头继续看着文案,但口中说道:“你在寿县办的事不错,朕看了曹彬的奏报,你用的计谋不错,也不费事就把案情查清,让犯官无从抵赖,这很好。朕这边还拼命的往淮南调钱粮接济百姓,想不到楚州就有人敢贪墨本该用于百姓的钱财,查出来好啊,替朕省下不少钱粮。”
听了柴荣的褒奖,徐皓月躬身说道:“陛下如此心系百姓,的确是百姓的福气。只是末将觉得如今国家初立,刑统不一,沿用前朝律法刑统,多有弊病,应该尽早统一刑律,安定国家内部,攘外必先安内,若是国家内部不安,出征伐谋必定阻力重重。”
闻言大殿上的众大臣都停顿了下来,柴荣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也是这般想的,王朴!”
只见大殿左侧一名四十余岁的大臣站起身来道:“臣在!”
柴荣指了指徐皓月说道:“徐皓月和你的想法不相谋同,你和他分说分说。”
那王朴冲徐皓月一揖说道:“徐将军虽然是武人,却能想得如此深远,着实令我等文臣汗颜。在陛下班师回朝之时,在下就已经向陛下提过此事,如今我等已经在着手重新订立大周刑统,以求大周能有统一的刑律。徐将军请看在下身旁这几张桌子都是忙着校订刑律的。”
徐皓月面色微微一红,想不到穿越者也有放马后炮的时候,人家早就开始着手此事,自己现在才提出来,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柴荣不但开始重新修订律法,而且让王朴带着人手和他一同办公,可见对此事的重视,想来王朴一旦遇上修订上的问题,便可以直接向柴荣禀报,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徐皓月开始觉得大梁城扩建将时间大大提前不是吹牛的,按柴荣这种做法,提前完成大梁城扩建也就不奇怪了。
王朴接着说道:“既然徐将军能提出此事,想必事前也有思虑过,不知可有良策献上,我等也好作为参据。”
徐皓月呃了一声,自己虽然是文科出身,也学过一些后世的律法,但好像后世的律法不能套用到现在的,跟着转念一想说道:“在下对此事也只是有个构想,细微末至尚未能思虑清楚,不过在下觉着,若说刑律法治,历朝历代最为严苛的莫过于秦朝,大秦刑律天下闻名,诸事繁细莫不上刑律的,但秦朝不过三代而亡,在下便想这刑律订立应考虑人道天和,刑律太过严酷于民不利的。”
王朴点头道:“徐将军{‘文}所言{‘人}甚是,在{‘书}下也{‘屋}考虑过这个,只是不知将军有什么据实之议么?”
徐皓月暗暗叫苦,不禁打量起王朴这个面色微黄的文弱书生来,暗想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犯不着这么让我为难吧。但见王朴面色诚恳,目光中满是期待之情,似乎并不是故意为难,而是真心希望徐皓月能给他建议的。当下徐皓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在下以为,就好像死刑一途之中,前朝有各种刑法,斩首、腰斩、凌迟、绞首等等,各种刑罚不但残忍而且有伤天和,便是极为不人道的,在下以为死刑可保留斩首和绞刑即可,其余酷刑皆可废除。”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众臣都是停下手中的事,跟着一片议论纷纷。大家虽然各忙各的,但徐皓月和王朴的说话还是字字入耳,柴荣也停了下来,笑着说道:“大家觉得徐皓月这个说法可好?都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
徐皓月微微一鄂,原来柴荣让群臣一同办公也有别的用意,就像这样一个大臣提出的建议,群臣直接可以一同讨论,大大的增加了时效性。但是就不知道若是有不同意见的时候,这大殿上是不是也会吵得鸡飞狗跳,后世一些民主国家的议会上可是常见这种情景的。
只见右边第一张桌子一个老臣站起身来说道:“陛下,老臣以为徐皓月这个想法不可行,就如凌迟刑罚虽然严酷,但却是对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罪犯施行,并无过分之处,相反假如废除这些刑罚,大胆之徒无所顾忌,犯案便无所制从了。刑律太过软弱,亦于国家不利。”这老大臣好像在众臣中很有威望,他一开口有不少大臣纷纷出言附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粉丝。
柴荣呵呵笑了笑对徐皓月说道:“这位是平章事王溥大人,他的话也有道理,你还有分说之辞么?”
徐皓月愣了愣,难道今日便要来一场辩论么?但话已经出口,可不能示弱,当下向王溥躬身说道:“王相所言有一定的道理,在下所说的只是废除死刑的残忍刑罚,并非废除死刑。人生于世,便是求生而来,剥夺他人生存之权利,便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在下以为死刑便已经足够震慑宵小之心。按王相所说,律法严苛才好,但观秦一代,对于谋反之徒处刑极为严酷,但却也不能禁绝谋反之人,反而谋反之人屡禁不止,最后秦亡。在下以为,律法规行,应为主导,而非不近人情的一味以残忍而震慑。”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元稹均田图
宣政殿上,徐皓月接着说道:“昔年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之时,却是没有如凌迟此等残酷的刑罚,如今乱世已久,大乱初定,所定刑律当以宽赦为主,《新书·制不定》有云,仁义恩厚,此人主之芒刃也;权势法制,此人主之斤斧也。末将以为,乱世平治,陛下当以仁义恩厚感化,辅以权势法制,只可马上得天下,而不可马上治天下。况且前朝这等残酷律法乃是不得已为之,却是彰显了前朝无能,只能以杀伐治世。我想陛下英明神武,断不会用前朝旧法,弃仁德治世于不顾,况且新朝新气象,陛下也该推陈出新,让天下万民重新得沐新朝皇恩才是。”
王溥听了徐皓月的话语后,面色涨得通红,摇摇头口中念念有词,但却还是坐下身,没有开口,徐皓月一番言语,将新朝和旧朝的区别扣得牢牢的,王溥假如反驳,便是反对柴荣以仁厚治世,确实无法反驳。
柴荣斜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