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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难关,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
好在有一定程度的智商,加上野心和强健的体魄,这一切使得威尼·蒂伦的受
雇率颇高。还在学校读书时,一次小小的差错,使他与法律打了一个擦边球——因
为对他人进行严重的人身袭击而被学校开除。之后,威尼在所谓“友善”的工业社
会的边缘过了一段“良民”生活。后来他在那些招收诸如办公室职员、酒吧服务生、保
安人员、汽车司机和一般打杂人员的地方报了名。这些地方的老板都是赫尔·格兰
德宁,他在十二个不同的企业里都拥有自己的股份,而他的每家企业并非都是百分
之百的合法。格兰德宁的总部设在多伦多市商业区杰维斯街一个三流的低廉旅店里,
该旅店却早早地预言自己为“帝国宫饭店”。自从威尼与丽贝卡的合作结束,不得
不从她的北多伦多的寓所搬出之后,便被格兰德宁召唤到了此地。
① 赫克·霍根:澳大利亚影星,《鳄鱼邓迪》的男主角。
他的老板认为他有点小聪明但又不是太聪明——一个言听计从、忠心耿耿的人。
然而如果遭遇突发事件,谁还会规规矩矩地听从老板的吩咐呢?威尼这种双重性格
的结合使他永远都有用武之地。格兰德宁的世界通过一种“有效的联系”而生机勃
勃,这是一种与外界保持的经常性的相互扶持、肯定和交流。把威尼借给麦尔·罗
缪勒并未花掉格兰德宁半分钱,但会使麦尔这位有钱有势的前任牙医负债累累。命
运就是这样,它永远建筑在那种脆弱不堪的文明之上。
威尼·蒂伦认为他新近签的合同是桩意外的美差。在他干过的所有的工作中,
很显然,这次赶赴日本旅行,尽管还得坐商务舱,但所得的1000 美元,比他干过
的所有差事的报酬都要高。待在希尔顿饭店,眺望东京的夜色……
还有日本姑娘!他对日本艺妓之类的艳事早有耳闻。在电影里出现的某个西方
男子,通常都是由一群完全处于被支配地位的神情谄媚的日本艺妓服侍他洗澡、为
他按摩……也许他支付不起一群艺妓的费用,不过支付一个还是可以的……
蒂伦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在东京跟某个人接头,到时他将遇到这个人,并
收到这个人交给的一个封了口的只够塞进一件行李的小包裹——或许只是一只皮包。
作为回应,他将把一只装着钱的信封交到那人手上,钱他将藏在系于腰间的钱包里
带去。真是一场直截爽快的交易。这种事他以前也干过,丝毫也不费劲。
威尼登上飞机,在商务舱安顿好,便从一位笑容可掬的空姐手里要了一杯香槟。
她颇有魅力,足以满足他的好奇心,不过缺乏一种撩人心弦的性感。
这很好。他惬意地伸长双腿,充裕的空间几乎容得下两个他那样高的大汉。
更妙的是,他的邻座是空着的。他要了一份报纸——想看《环球邮报》还是《
金融时报》?还是《环球邮报》吧!他迅速浏览了一下体育版,然后卖弄似的翻到
他并不熟知的“商业报道”专栏。威尼自得其乐地沉浸在扮演一位国际商人的欢愉
之中,尽管谁也没有注意他。他一边看报一边朝坐在舱里的旅客瞥了一眼。清一色
的男人,都穿着与他不相类似的衣服,不是专心致志地看商业报纸,就是三三两两
地对酌。他觉得很满意,于是又转向《环球邮报》,搜寻有关日本的商业信息。知
识也是有偿的呢。
看了一场电影,吃了两顿饭,喝了三杯饮料,再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DC10
航班终于降落在温哥华机场。飞机要在这儿停留两个小时,作例行检修和加油。这
是看看一个异地城市的好时机。蒂伦步下飞机,从机场候机厅的窗户向外望去,试
图领略一下温哥华市区的风光。然而什么也看不到。所有看得见的就是平整的草坪,
几处机场建筑物和远处隐隐约约像高山一样起伏连绵的东西。真讨厌!这是他的行
程中第一件令人沮丧的事,在这儿还不如在飞机上看到的多。在飞机降落前的两个
小时飞行中,他一直都在俯瞰群山,真没劲。他以前总是想象着落基山脉绵延千里
直入太平洋,在它的边缘则点缀着诸如温哥华这样的城市。想不到它竟是如此平坦,
如此乏味,跟那些“美丽的英属哥伦比亚”式骗局不相上下。他走上飞机,坐回原
位。
这下有味儿啦,他有邻居了,这人肯定是个日本商人。威尼静静地坐着,一边
观察这个男人——小个头,外表整洁,年龄不详,穿一件黑色外衣,像极了任何一
个春风得意、前程高远的谦谦君子。他工工整整地叠好外衣,谢绝了一位热情的空
姐递来的衣架,小心地把外衣放进头顶上方的衣帽箱里,然后取出一件短夹克,穿
上,再坐回原位,脱掉鞋子。蒂伦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去他妈的温哥华,那只不过
是个加拿大的城市而已,而他的这位邻居可是个活生生的人,或许还是个天才的日
本军事艺术专家!东方功夫片是蒂伦最爱看的,他想起身向他的邻居鞠个躬,但同
时他也意识到这样做虽有礼貌然则似乎缺少冷静。无论如何,这里没有供人活动的
多余场地,而且,身边那个日本男人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其余的旅客也都脱掉了鞋子,好让这跨越太平洋的长途飞行变得舒适一些。商
务舱现在满员了。威尼四下里扫视着新来的旅客,一切如故。大多数商人不是单身
一人就是成双成对,只有一个日本商人携妻带小。这是一个完美的日本新型家庭…
…突然,他僵住了。那是……?难道不是……对,是她!
她叫什么名字……海伦·凯莱莫斯,这个可恶的同性恋偷窥犯竟然跟他同机飞
往东京。多么不经意的巧合。是巧合吗?威尼不是臆想狂,可他还是斟酌了一下海
伦的出现与他这次旅行可能存在的某种联系的可能性。难道跟他前往执行的罗缪勒
博士的使命有关?啊哈,没门儿,不可能!啊,也许?也许她来这儿是监视他的?
来看看他是否遵照吩咐做了?或是前来阻止他带着藏于腰包里的钱溜走?啊哈,这
样想毫无意义。假如他不被信任,他就不会被派往东京了。双份雇佣是浪费金钱的。
不管是赫兰德宁还是麦尔·罗缪勒都以熟谙此道而著称。
她到这里来不是监视他,那么又是为何而来呢?或许她是为对方工作的,无论
他们是谁,威尼都一无所知。他们难道想来个一箭双雕:打昏他的头,把他的钱抢
走而不给他所需要的东西?啊,这种想法更为荒谬。为欺骗罗缪勒,他们要做的就
是不把真货交给威尼。其实,任何封口的包裹都有可能骗住威尼,因为他甚至都不
想去看那里面是什么东西。果真如此,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把货从温哥华运出国呢?
看来她的出现纯属巧合。
逻辑是有说服力的,但逻辑并不意味着一切。好一阵子,威尼都无法让自己松
弛下来。他直挺挺地坐着,眼睛始终盯着斜对面前两排座位上的海伦·凯莱莫斯。
他目之所见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长一头粗糙的黑发,鬓角处已染上银
霜。她身穿黑裤、棉毛衫和黑色利伯克皮鞋,现在正惬意地蜷缩在座位里。他只能
看到她的半边脸,长而凸起的鼻子,高高的颧骨,宽大的嘴巴以及尖利的牙齿。他
还记得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与她的脸庞比较,她的眼睛则显得小了些,而且两眼
的距离也稍大了些。她的种族情况还不太明朗。
也许由于她的名字叫海伦·凯莱莫斯,有时她就被当作希腊人,可是她看上去
又不像地中海人,也不像加拿大土人。谁知道她是哪儿的人?
无论她是什么背景,海伦始终让威尼觉得不自在。他胡乱猜想着,她像女巫,
或者黑鸟,抑或是乌鸦?无论如何,碰到这个女人真是倒霉得很。
海伦根本不知道她正在被人盯梢,更不知道她在威尼·蒂伦想象的世界中扮演
着什么样的角色。她轻轻啜着橙汁,继续埋头看她的第一本书。为这次旅行她一共
准备了三本书。十个小时的读书以及按时用餐似乎成了度假的全部内容。她这次旅
行也运用了她自己从频繁的飞行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她经常飞赴多伦多看望艾丽斯·
凯普兰。为了坐得舒适一些,以便有个较大的足够伸展双腿的空间,她总是千方百
计提高坐商务舱的质量。不管太平洋那边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反正是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