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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上方宝剑,万岁许你先斩后奏,便杀了毛文龙,圣上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既成事实。”许誉卿又有意透露道,“今日毛文龙催要军饷的表章送达,他自称部属二十万,索要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万岁皱着眉头甚为不满,知他至多不过三四万军队,是向朝廷狮子大开口。我看万岁的态度,便真的杀了他,也不会认真追究。”“好,许大人,崇焕一定说到做到。”袁崇焕表示了决心。
碧蓝的海水不时涌起拍岸的浪花,通体雪白的水鸟在海面上翻飞起落。耸起的飞崖上,“毛”字帅旗凌空飘舞。阳光刺得人只能眯缝着双眼,毛文龙站在皮岛码头上,被晒得汗珠儿滚滚落下。海面上还不见船只的踪影,他打了个哈欠,对身后的水营都司赵可怀说:“你在这守着,袁崇焕船到再着人叫我。”他伸了个懒腰,回到都督府去了。
赵可怀待毛文龙走远,才敢直起身躯。他和同事都对毛文龙敢怒而不敢言,因为毛文龙对敢于稍有反对者是格杀勿论的,所以他们都像羔羊一样驯服。
远处海面上现出一只大船的身影,并无兵船保护,赵可怀不敢认定就是袁崇焕来到。按理说像袁崇焕这样的高官,至少要有二十只兵船护航。大船乘风破浪,转眼在码头靠岸。祖大寿先行一步下船,随后是袁崇焕走下跳板。
赵可怀一见,趋步上前参拜:“末将赵可怀,参见袁大人。”
“毛将军何在?”
“禀大人得知,毛都督刚刚离开,末将即去通报,要他前来迎接。”
“不必了。”袁崇焕四外看看,对赵可怀说,“你且到船上来,本帅有话单独问你。”
赵可怀满腹狐疑跟袁崇焕上了官船,心中如揣小鹿嘣嘣直跳,脑门上汗珠儿止不住滚落。
袁崇焕满面严肃:“赵将军,本帅问你,是听万岁的圣旨,还是听毛文龙的将令。”
“自然要听圣上旨意。”
“本帅再问你,”袁崇焕依旧绷着面孔,“你是听本帅的命令,还是听毛文龙的话。”
赵可怀略一沉吟:“大人奉御旨总督蓟辽军事,毛大人官拜左都督,是在大人管辖之下,他都要惟大人之命是听,末将自然是要听大人号令。”
“好,”袁崇焕压低声音,“本帅此番来岛,名为颁饷,实乃奉圣旨诛斩毛文龙。”
赵可怀不由全身一抖:“大人既负此重任,为何不多带兵将前来,须知那毛大人可不是省油之灯。”
袁崇焕一笑:“他有三万大军,我带多少兵来都不适宜。况且带兵必招他生疑,便难以完成圣命。惟有轻舟简从,方能令他不疑。”
“那,如何将其除去?”
“这就要借助赵将军了。”
“我!”赵可怀确实吃了一惊。
“对,届时本帅一声令下,你就用它,”袁崇焕一指祖大寿怀抱的上方宝剑,“将毛文龙斩首。”
“这,祖将军岂非更合适些。”赵可怀很想推掉这个差事,他怀疑是否真有圣旨。
“祖将军乃我部下,他动手有徇私之嫌。惟赵将军行刑,方使众人信服。”袁崇焕抛下的话掷地有声,“赵将军若与毛文龙私交甚笃,不忍下手,本帅也可另选他人。”
赵可怀一想,若不听命,还不将自己划到毛文龙同党,自己还有活路吗?再想想平素毛文龙趾高气扬对下属颐指气使的狂傲样,他急忙表态说:“末将愿听袁大人差遣。”
“到时听我号令,不得临时反悔。”袁崇焕吩咐,“带路去见毛文龙。”
皮岛左督府,虽说建在海岛上,仍不失为豪华气派的建筑。飞檐吻天,斗拱云翘,雕梁画栋,气象森严。两个石狮子,张开大口,圆瞪双目,使人不寒而栗。袁崇焕心说,就冲这左督府的规模,也足以治他毛文龙犯上之罪,这简直比一省总督衙门还要阔,这钱不是克扣军饷和大吃空饷又是从何而来。
赵可怀带着袁崇焕径直走进府门,被侍卫挡住去路。赵可怀怒斥:“大胆,巡抚大人到此,你敢拦阻!”
侍卫说话倒是和气,但不肯让路:“赵将军,毛大人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下人不敢有违。”
“怎么,袁大人你也敢挡驾?”
“请容小人通禀。”
袁崇焕向祖大寿使了个眼色,祖大寿上前,将那侍卫一个锁喉,眼见侍卫呜呼哀哉了。
“赵将军,带路去毛文龙居室。”袁崇焕吩咐。
赵可怀在前引路,三人径直走进毛文龙的卧室,只见毛文龙犹在酣睡。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袁崇焕命令赵可怀:“叫醒他。”
赵可怀上前用力推摇:“左都督,毛大人,快些醒醒起来。”
“你滚开,老子还困。”毛文龙不肯睁眼。
“毛大人,是巡抚大人到了。”
“啊,”毛文龙这才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揉揉双目,看清是袁崇焕站在面前,也没有立即下地参拜,而是打着哈欠问,“袁大人,饷银可曾全部带来?”
“难道本官是非来发饷不可吗?”袁崇焕的话已是不太客气了。
毛文龙全然不在乎:“发了饷银,我这数万大军才好为你策应,要是没有毛某人在后牵制建匪,你的宁远城,怕是早就不保了。”
“毛大人适才称数万大军,而向朝廷请饷上却报称二十万大军,这前言不搭后语,却是为何呀?”袁崇焕抓住了漏洞。“这……”毛文龙一时张口结舌。
“毛大人,虚报冒领该当何罪呀?”
毛文龙跳下地:“袁大人,不用跟我来这套,我说二十万就是二十万,痛快按二十万给我发饷,不然的话,今后别说老子不侍候你。”
第四部分 征服朝鲜王第71节 计除毛文龙(2)
“圣旨下,毛文龙接旨。”袁崇焕突然郑重说道。
毛文龙怔了一下,还是跪倒在地:“吾皇万岁,臣毛文龙接旨。”
“万岁口谕。”袁崇焕又是郑重说道。
毛文龙便是一愣神,似有所疑。
袁崇焕不容他再多问多想,一口气说下去:“皮岛左都督毛文龙,兵实不足三万,而谎报二十万,贪污军饷,其罪一也。建匪进犯朝鲜,未曾交手先行逃窜,致使朝鲜尽落敌手,其罪二也。建匪兵犯宁远,拒不奉调救援,违抗军令,其罪三也……”
袁崇焕历数毛文龙十二项罪名:“……似此犯有十二斩之罪。”
毛文龙腾地从地上跳起:“袁崇焕,你待如何!”
“圣上有旨,着即将毛文龙就地正法。”袁崇焕抛出响当当硬邦邦的一句。
“你敢!”毛文龙已是脸上变色,“我也算得封疆大吏,你一介巡抚,非万岁杀不得我。”
“你抬头看。”袁崇焕从祖大寿怀中接过,“有上方宝剑在此,本官有先斩后奏之权。”
“你!”毛文龙发出冷笑,“这是在我的皮岛,不是你的宁远城,今天漫说是你袁崇焕,就是皇帝老子他亲自来此,也休想动我一根毫毛!”
袁崇焕报以冷笑:“赵将军听令,着你立即持上方剑将罪犯毛文龙斩首,不得有误。”
“你们谁敢!”毛文龙显出恐慌。
赵可怀上前一把抓住毛文龙,但是被他挣脱。毛文龙毕竟是一员武将,赵可怀又有些怯场,几次三番难以将他治服。袁崇焕向祖大寿递了一个眼神,祖大寿早已领会,上前协助赵可怀将毛文龙按住,捆绑起双手。
毛文龙大叫:“来人哪!快来人!”
可是,他的侍卫早被袁崇焕除去,哪还有人前来相救。
袁崇焕威严地吐出一个字:“斩!”
祖大寿同赵可怀将毛文龙推出门外,赵可怀挥动上方剑,眼见得毛文龙的人头滚落尘埃。
袁崇焕在毛文龙衣服上揩干净剑刃上的血迹,脸上闪现出胜利者的笑意。
毛文龙被杀的消息传到北京,正在进早膳的崇祯帝,不觉失手将御碗坠地,感到万分意外与骇然,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报告信息的王永光说道:“万岁,毛文龙牵制建匪屡立大功,袁崇焕擅杀大将,实乃亲者痛仇者快,且分明是为建匪张目,理当逮京问罪。”
崇祯气得咬牙切齿:“袁崇焕也太狂妄,毛文龙便有罪亦当由朕发落,这岂不是为建匪帮忙!”
“万岁所言极是,”王永光正想借机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