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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不想听?我们音乐学院的人都知道,那个女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肮脏的不可救药,谁都知道她是靠身体来玷污神圣钢琴的女人!”气极了所以连手都没用,就用两只脚,三下五除二,把男人踹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最后抓住这个被踢得满脸是血和鞋印的小子问:“谁派你来的?!”男人竟然吓得哭了起来,努力护住自己的手,眼泪鼻涕稀里华拉,结结巴巴嘟嘟哝哝的求饶:“别……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魏小虎皱起眉头,感到无比的厌恶和鄙夷,不屑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孬种!”猛的撒开手,象丢开一堆垃圾似的把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这时,他看见门外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透明清澈的眼镜镜片挡不住绿绮冰冷淡漠精的眼神,但很快镜片一闪,斜照进来的阳光在镜片上形成了反光,让魏小虎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你在做什么?”魏小虎看着地上的男人,那小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金在他屁股上狠狠补了一脚:“他妈的快滚!”男人哀嚎一声,贴着墙根连滚带爬的溜掉了。绿绮对一切都视而不见,只是面色阴郁的看着魏小虎:“为什么打人?!”魏小虎捏紧拳头,双眼射出怒火,但回答的却极为孩子气。“他骂你!”“骂就随他骂好了,即使因为这个你也不能打人。跟我保证,你以后都不能打这种人。”低沉的声音,勿庸置疑却淡淡的语调,还有藏在幽幽反光的眼镜后的冷漠的眼神,让魏小虎所有想要脱口而出的话都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想说什么,最后一盘腿,坐在了地上,使劲瞪着绿绮。“你做什么?”绿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魏小虎。“你不说不是我的错,我就不起来!”抿着唇,面颊已经略略的鼓起,继续瞪着绿绮。“好,好!那你就一辈子坐在这里好了!”绿绮气得不再理他,把自行车在院子里停好,转身就像进屋。可是走到屋前,脚步慢了下来,最后还是来到坐在门口的魏小虎身前。他仍是气势十足的瞪着她。绿绮气得拿手戳他额头。“你几岁,还跟我玩这种游戏。”“二十!”伸出两根手指做回答,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撒谎,魏小虎的眼瞪得浑圆。“你……”绿绮正要教训他,忽地哑口无言了。瞧他还围着KI TTY猫的围裙,眼色明亮,黑发散在脸庞,一片叶子,翩翩飞落,坠在发上,唇紧抿着,整个人像头野猫,神情倔强得很。看着他,绿绮心里麻麻的,这样陌生的情绪,只能让她软下神色妥协。“起来啊,丢人不丢人?!”“不要,你不说不是我的错之前我就一直坐在这里,死也不起来。”“好吧,不是你的错。”她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他这才笑了出来,抓住她的手故意把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我她上。“小虎!”不及调整姿势了,他们一起摔到了地上。他趴在她的胸口,笑嘻嘻地看着绿绮。绿绮摇摇头,没好气地弹了弹他的额头。“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打这种人。”他不再说了,只是凑过来吻她。他的头发贴在绿绮的脸上,散乱的,柔软的,还很湿,就像他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她知道,他始终像个孩子,一旦遇到不愿意做的事就会采取这种方式。“咳咳!”一声熟悉尴尬的咳嗽声适时的响起,魏小虎忙抬起头。李志博和老大就站在门口处,太阳几乎已经落山,光线幽暗,他的脸庞并不真切,只看得见一双眼睛,阴影里面,一双亮眼睛。绿绮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她太记得那双眼睛,睫毛很细很长,影子拖下来有一种隐隐的令人心寒的意味,笑意夹带着莫名的东西被揉碎了一点点撒在里头,漆黑的眼神彷佛在看她,又像透过她在看着什么。“小虎,她……她……就是你的女朋友?!”“是啊,她叫柳绿绮。绿绮,就是司马相如给卓文君弹奏凤求凰的那把琴的名字。”拉着绿绮起身,魏小虎单纯的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志博异常的神色和语气,也没注意到身边绿绮如同雕像一般愣在那里。已经多久了?有三年多了吧,她恍惚地想着。不知不觉伸出指尖紧紧握住魏小虎,紧紧的紧紧的几乎都有点酸楚了。“小虎,其实……”绿绮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不如尽早说明,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尤其是现在这种复杂的局面。然而话还没说完,男子已经接了过去:“你好,我是徐俯,小虎的……朋友。”“你好,我是柳绿绮。”她犹疑不定的把右手伸了出去,刚刚接触到徐俯的手,就立刻被果断的抓住了,用力握了握,很快就松开了。就像这个突如其来措手不及的相遇,如此令人震撼,令人吃惊,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恍惚的她又变回了当年的柳绿绮,卑微的,低贱的,就像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一样,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女人。当年那个染满金发的男孩子如今是一头红发,唯一不变的是眼睛了轻蔑。当年的徐俯,现在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声,风采翩然。仍锋芒毕露,只是已经知道内敛,仿佛一只盘踞的眼镜蛇,并不轻易吐出红信。“老大,博哥来进屋尝尝我的手艺!”徐俯沉默着颔首,在夕阳的掩映下,毫无声息地步入大门。他们都随行都从着他的脚步谨慎地跟了进去。一切这样不动声色。而这一顿饭吃的心思各异,李志博一边假意赞叹着魏小虎的手艺,一边滴溜的两眼看着绿绮和徐俯。绿绮和徐俯则是一样,都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只有魏小虎吃的最香。然而,发现了绿绮心不在焉的魏小虎,马上夹起拔丝地瓜放在她碗里。“讨厌,别夹给我。”绿绮下意识的一皱眉,习惯性的轻轻地抱怨道声道:“唉,吃你自己的别管我。”
“不行,你必须多吃甜的,补血。”魏小虎不管她,照样往她的碗里夹。绿绮那筷子去挡,但是没有魏小虎动作灵活,两块粘连在一起的焦黄地瓜到底落在了她的碗里。她只能恨恨的拿着筷子肢解那两个地瓜泄愤:“没听说吃拔丝地瓜还补血的。”李志博本来正伸出筷子夹菜,此时连筷子都停在半空中,一脸的目瞪口呆。“老大,博哥,你们不知道,绿绮食量特小,每回看见她吃饭,我就想我家以前养的老猫都比她能吃。”魏小虎只当他在笑自己,也不在乎的呵呵一笑:“但是啊,她跟那只老猫一个德行的就是,只要你把菜夹到她的碗里。”“她都会努力吃光。”说完还伸手在绿绮的头上宠溺拍了两下:“好孩子哦!”徐俯则是以一种接近微笑的表情看着魏小虎,然后把目光转向绿绮,淡淡的,慵懒的开口:“是吗?难怪这么瘦。”说完,他保养得精细的手出乎意料地,懒洋洋似地夹起了一块鱼放进了绿绮的碗里。“那可要多吃点。”绿绮抬头,正看见那高挑的眉峰下的灼灼闪跃的眼微眯着,洋溢着浓郁。一直堵在心里的那股凉气顺着那声音升到了嗓子眼,她不禁一个冷颤。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死的蜘蛛一样惶然蜷缩着,不敢对视他漠然投落的那抹眼神。魏小虎愣了愣,单纯他只觉得有些差异,但是却没深想,就继续说笑。绿绮再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吃完了碗里的拔丝地瓜和米饭,最后吃掉了那块鱼。如鲠在喉的吃完饭,绿绮忙起身拿起碗盘,道:“你们聊。”一旁的魏小虎惊得跳了起来:“你做什么?坐下坐下!”说完,俐落的收拾着桌子:“老大,博哥你们等等我,马上就好。”“你小子标准的家庭主夫啊?”李志博气得眉心一跳,转眼望着绿绮冷笑着开口:“你是男朋友还是奴隶啊?”
“你不知道,一开始我认识绿绮的时候,她家里全是一次性的纸杯,当时我问她,家里明明有茶具为什么不用。你猜她怎么说?她来一句,那不是还得刷!哈哈,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宝贝她这双手。平常的时候,她都是要带着手套的。有一次在街上,一辆车横冲过来,她第一个动作不是抱头躲车,而是把手背到身后。我气得骂她,她还气势汹汹的跟我说,弹琴的人,手就是命。”魏小虎仍然不觉得气氛诡异,一边在洗着碗盘一边道:“所以博哥你也别笑话我,我这是保护她的命嘛!”“是吗……哈……哈……”李志博干干的笑着,却想起了三年前这女人常常给老大洗手做羹的情景。这么想着,李志博就看见徐俯微凉的眸子噙着一丝极幽深的冷凛,微笑的薄唇一瞬间也有了一种锋利。“小虎 !”绿绮猛地咬着牙,尖利地用喉咙最痛的角落喊着。魏小虎这才转身,看着面色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