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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淮知道了曹国辉的那一番话以后,一时忍俊不禁:“曹国辉不过大我四岁,我被送到英国那一年,他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念国中!”
衍冰绷着脸,也看不出是不是在生气。
“喂?”安淮试探的扯扯衍冰的衣袖,“是不是如果没有曹国辉那些话,你今天也不会理我?”
“哼……”衍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是什么意思?”
衍冰突然伸手卡住安淮的脖子,咬着牙叫道:“哼当然就是不痛快!”
“好好好,不痛快!”安淮边挣扎边指着自己的嘴,“你全从这里吹进来,我替你不痛快!”
“你还敢占便宜!好……现在就让你知道厉害。”
“喂喂喂……”
一时间,两个不矮的大男人在狭窄的沙发上扭打出手,两个人都不像是认真,却都用上了力气,突然,衍冰把安淮压在沙发上,可是好死不死,安淮却突然撤了力,衍冰一个撑不住,下一刻就跌进安淮怀里,安淮猛地收紧胳膊,把衍冰牢牢搂进怀里,压低了声音呓语:“干吗把力气花在这上头,干点其他的不好吗?”
“其他的是什么?”衍冰抬起下巴,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说谎,你明明知道!”
“我明明不知……唔……”又是一个绵绵长长的吻,安淮轻轻的咬着他的舌头,含含糊糊的说:
“好,你喜欢装蒜,就装到底好了……”
衍冰被亲的头昏脑涨,气喘吁吁道:“你……你真的想……想做?”
“嗯。”
“……那好。”
竟然的到首肯,安淮又惊又喜,捧住衍冰的脸颊,没头没脸的亲下去。
“喂!喂喂……唔……不要舔……说了不要舔!”
顷刻间,气氛开始疯狂,两个人都探索着对方的身体,疯狂,却自然流畅,是切合的味道……衍冰的外衣被完全拨开了,露出结实却不纠结胸膛,白皙光滑的皮肤下,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不粗野,反而给那具身体增加了几分流畅的线条美。
他就像阳光下泛着炫光的五彩冰晶,耀眼,完美,是天使的色彩。
抚摸、索吻,让他在自己的弹奏下绽放越来越多美丽,惊栗的颤抖和动人的喘息。
动情了,衍冰脸上布满了动人的红潮和迷离的醉意。应该就是现在了吧……安淮搂住他的腰,突然一个挺身,两个人终于完全的结合在一起——
“啊——”衍冰惊叫一声,本来心已经化作一潭春水,身体已经软成一条柳絮,现在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身子和满头的大汗,瞪大眼睛望着安淮,他咬着牙叫道:“你……你干什么啊!”
脸上痛苦的表情吓坏了安淮,僵在原地,半分也不敢动弹:“怎么?很疼吗?”
“当然疼啊……你倒是……倒是慢点……”衍冰又疼又脸红,故作凶狠的吼过去。
安淮完全顾不得其他,只听到那个“疼”字:“好好,不做了,我慢慢抽出来,你忍一下……”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碰碎了怀里的旷世水晶。
衍冰一阵痛苦的呜咽,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竟然有掉眼泪的架势。
安淮忙伸手去擦那些还没掉下来的眼泪,哄孩子似的劝:“好了好了,没事了。”
第一次亲密接触,以失败告终。
之后的几天,衍冰一直忙忙碌碌,有些事情,大致要准备一下,另外还有一些必须的小物件——衍冰买了两部一摸一样行动电话,他对电话的要求很简单:体积尽量小,电池容量要大,待机时间要长。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直接去了崇业,拜见萧衍华。
“我有事告诉你?”衍冰问的开门见山,但,这其实并不是此次的目的。
萧衍华头也不抬:“怎么,沉不住气了?”
“没有。”
萧衍华冷哼了一声:“没有?那就安心等着好了。”
衍冰沉默不做声,手悄悄的伸进上衣口袋里,握住那个小小的电话——来之前,他已经用黑胶带粘好,现在只需要——
把它拿出来,轻轻粘在萧衍华办公桌的桌壁下……有些紧张,身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衍冰尽量不着痕迹的开口:“我来,并不是求你让我回崇业——我是想告诉你,陈生帮我注册的那间‘承华’已经批了下来,下个月初就正式开张,办公室也在中环,和这里隔两条街——当然,剪彩那天并不欢迎你去,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并没打垮我!”
萧衍华停止了手上的工作,阴沉沉抬起头:“好啊,恭喜你……不过你认为你做的下去吗?你懂股票吗?”
“我不很懂。”
“什么叫不很懂!”
“拉朱临涛下水的那套方案,是我想出来的。”
萧衍华的瞳仁瞬时间收缩了一下,脸色阴郁的看定衍冰。
衍冰并不得色,接着说:“或者是过往你太轻敌,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没窝囊。”
“的确,我小看了你。”萧衍华阴恻恻道。
“这使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留学真的只是镀金而已。”
衍冰说完,不再给萧衍华翻盘的机会,站起来疾步走了出去,可以想象萧衍华现在的脸色和心情,这种窝心火,自己已经受了十六年!
走到门口的时候,梁铮正从迎面走过来,面色复杂的看了衍冰一眼,并没说话。衍冰无心理会他,疾步冲进电梯,电梯门一关闭,他立刻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部电话,放在耳边——
“怎么回事?”梁铮的声音,“他来求你了?”
“你太小看他了,他来的示威的!”
声音很清晰。
衍冰终于笑了,这次笑得有些得意——早在进去之前,他已经接通了两部电话。
付良说过,租用整套的监听仪器并不实际,当时他写给付良的那张字条上,只有六个字:
“行动电话代替。”
18
陈生知道衍冰曾去崇业示威,颇不大以为然:“现在这个时候,二少爷还去和他翻脸干什么?低调一点,不引起他的注意不是更好?”
“我就是要引起他的注意。”衍冰说,“萧衍华的个性我很了解,他巴不得我一辈子畏缩在萧家,什么都做不成,所以,知道我有公司要剪彩,他一定会把很大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这么一来,付氏那边活动起来便好做得多了。”
陈生有些明白了,又问:“你三天前让我把承华过户给别人也是这个原因? 你是要萧衍冰竹篮打水一场空?”
衍冰微微颔首,补充道:“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我也绝不会用他的名字命名我的公司。”
陈生挑着眉点头,以示赞同衍冰的看法,又问:“但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崇业失去一个扶孤计划,也不可能会跨掉。”
“崇业当然不可能一下子跨掉。”衍冰悠悠的说,“我只是在为自己铺路。”
“怎么说?”
“承华虽然转手了,但是股票经济行我并没打算放弃,资金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我只能把赌注压在此次的扶孤计划上。正如付良所说,萧衍华为了讨好政府,已经在这个计划上下了很大本钱,但是,如果竞标结果公布的那天,付氏是胜出者,崇业和付氏的股价必定都会受到波及,我把手头上所有的资金,一半买了崇业‘跌’,一半买了付氏‘升’,如此一来,两支股同时拉差价,竞标结果出来以后,我们就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股票经济行了。”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他希望安淮赢这场比赛,他喜欢的人,怎么能输给他最恨的人?
陈生只听了第一个原因,已经一阵赞叹,带着一丝不可思议问:“二少爷,你说过你不懂股票,但是每次谈到股票,你都说得头头是道,这又是为什么?”
衍冰淡淡的笑了,竟然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我原来真的不懂,是萧衍华逼我弄懂的。”
付氏那边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崇业的信息,也不断的更新过去。时间在等待中,总是过的尤其慢。
只有和安淮在一起时,身心才是放松的。偶尔两个人会谈起这个扶孤计划,安淮语气里的自信,一天比一天浓厚,衍冰大概猜得到——付良那个老狐狸,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崇业的信息灌输给安淮,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安淮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