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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梅加拉轻拍着上衣的口袋,「在此之前我等你,我不愿一辈子躲藏、畏缩,我希望克洛沙克快点出来,我要在黑林号上和他一决胜负。」
「你觉得可能吗?」不久亚多力教授站在布拉特家的东厢,在灯火微照中,望着梅加拉和斯威特船长快步走向海湾,对埃勒里说着。
「我吗?」埃勒里若有所思地回答着,「我觉得史蒂芬·梅加拉太傻了。」
史蒂芬·梅加拉能表现勇气或傻劲的时间非常短暂。
第四部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死者
在调查案件时,因侦探注意到一点矛盾之处,使整个案件开始揭晓;在布拉格警方记录上最困难的案件,由于一位刑警记得被害者摺起的裤脚处有四粒米,这一看来无意义的小事,却使得过去六星期来无法解决的谜被解开了。
——维特利欧·马连基
第二十四章 又出现T
那天早上,坐上由陆上开往黑林号汽艇上的一行人,因为在很久的无风状态下遇到此飓风似的杀戮,使得大家茫然无言。埃勒里苍白的脸色,可与麻质的西装相辉映,他站在大型汽艇的栏杆处注视着前方的游艇,即使是不易晕船的人,看到这般光景也会恶心地想吐,他胃中隐隐作痛,感到胃液在腹中翻腾。埃勒里说道:「实在太怪异了!」他喃喃自语着,一行人都很安静,连陪同的刑警也都默默无言,大家目光注视着线条优美的船艇。
甲板上有很多人忙碌地移动着,活动的中心是在中央甲板附近。一群男人众在一起犹如漩涡般环绕着,当警艇靠近漩涡,漩涡又逐渐扩大。在晴空中,那幕可伯的象徵——染满血迹的尸体已被缓缓地放下了。
那个东西是被紧绑在两根天线竿中的第一根,它一点也不像人,何况没有任何人能料到,仅在十二小时前仍和他谈话、充满活力的热血人物,现在竟然变成了这副德性。那两只紧绑在桅杆上的双足,无论怎么看也不像人体的一部分,这个用肉作出来的阴惨形像,使人产生壮烈牺牲的错觉。
「这是各各他山的基督!」亚多力教授以沙哑的声调说着,「怎么会这样!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他的唇已无血色了。
「我不算是虔诚的信徒,不过,老师,你这样是在亵渎神明,这的确令人难以相信,你读过历史上汪达尔族暴君卡里格拉的故事吗?还有古代要求以人为牲品的火神、回教的暗杀集团等,他们对于异教徒的审判有很多酷刑;有五马分尸,一箭穿心、剥皮……实在很残酷,历史书中的每一页都是用血写下来的,老师虽然读过许多,但却绝对无法体会那种直接感受的强烈恐怖感——大多数人无法了解喜欢破坏他人身体的狂人,那反覆无常的兽性……虽然现在是二十世纪的文明世界,却仍有歹徒的厮杀、有世界大战以及现在仍然疯狂进行的犹太人屠杀。真令人对于人类野蛮的行径,无法有明确的认识。」
「那只是文字记载。」教授不悦地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全是由那些战地的士兵口中得知的。」
「那是很遥远的事。」埃勒里说,「集体发狂不会像个人发狂般具有秘密祭典式的恶魔主义,那是不直接的,所以不会令人觉得恶心,可是现在我开始能够体会那恶心的味道了。」
两人便如此沉默无语,当汽艇靠在黑林号时,两人由梯子上甲板。
那天早上在黑林号甲板上忙碌的人当中,只有波恩警官对于这犹如梦一般奇异色彩的画面最不感动,对他而言,这只是工作——虽然这是份血腥讨厌的工作,但毋庸置疑地,这仍属于其职务上的工作;虽然他转动着眼球,口中说出一些狠话来,但这绝非由于昨晚他曾和对方红着脸瞪着眼争执的关系,他只是一时仍无法接受罢了,史蒂芬·梅加拉好似一具被涂上红颜料,除去头部的蜡制玩偶被吊在天线竿上,波恩怒气冲天,责骂着属下的无能,他怒骂着水域巡警的失职。
「你说没看见任何人背着你们偷偷来此?」
「是的!警官,我可以发誓!」
「别推卸责任!凶手不是来了吗?」
「我们整晚都在巡视呀!警官。不过船只有四艘,所以在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什么理论上?」警官斜眼瞪着,忿怒地说道,「总之,他被干掉了!」
助理警官是一位年轻人,他红着脸说道:「这件事我也一直搞不懂,凶手是由陆上来的吗?我们只戒备游艇北岸,也就是海湾那面,所以,凶手是否由布拉多乌多另一面过来的呢?」
「要问你话时我自会问你。」警官提高声音叫道,「比尔!」在那群默默无语的警察中走出一个人。
「你怎么说?」
比尔摸着没刮胡子的下巴,恭敬地说:「我们负责的区域极广,当然不能说那家伙没有来过,但就算他来了,而把过失归咎给我们,这样也未免太过勉强了吧!因为由那片丛林中偷渡过来是极容易的事。」
「喂!大家都听清楚。」警官后退,左手握拳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们说些歪理或逃避责任的话,我要事实。尤其是凶手由哪个方向来的,那家伙是由纽约海岸或由长岛那方面过来,这是极重要的,我们看得出来那个家伙绝不是由布拉多乌多过来的,因为他知道那一带有警察。比尔,我有事要你做——」
一艘汽艇拖着一艘小船过来,很快出现在船边,埃勒里经由眼前沉闷的空气望向小船,觉得有点眼熟,警官站起来大声叫道:「有了!」大家都跑到栏杆那边,「那是什么?」波恩问。
「我们发现这艘小船在海湾!」警察答道,「我看那上头的标志有点像布拉多乌多邻居的船。」
波恩眼睛一亮,说道:「林姓夫妻的船——对,这就是答案,里头还有些什么?」
「除了桨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警官急忙对此尔说道:「你带两三个人到林姓夫妻的宅第,要特别注意码头,看看四周地面有没有脚印,记住,每个角落都要调查清楚,那家伙究竟由何处走进这儿是可以由路线判断的。」
埃勒里叹息了。在池身边的吵闹声如波浪般回荡,有大声下命令的声音;有从船身走下去的刑警脚步声;然后是波恩大步地到处走动;高挂在天线桅杆上史蒂芬·梅加拉的尸体,显得万分醒目。埃夏姆检察官阴郁地看着海,有艘小型汽艇乘浪而来,坐在汽艇上的是神情镇定的邓保罗医师,布拉多乌多的码头上可以看见浮动的小人影,其中亦有女人的身影。
短时间的沉静,警官朝埃勒里及教授所站的方向走来,他摆动着手,嘴里叼着烟,望着尸体。
「怎样?」他说,「你觉得如何?」
「可怕!」教授喃语着,「真是疯子的噩梦,又是『T』!」
埃勒里突然有出乎意料之感!不错!因为心情一直变动太大,所以他完全忽略了天线桅杆当十字架利用的意义——直立的桅杆,装在桅杆上水平的棒,以及船舱屋顶对面另一条桅杆上的横棒,中间拉着一条长天线——有什么比这个更像用细铁丝画出的T呢?埃勒里此时注意到在被钉的十字架屋顶上有两个男人,其中之一为法医拉姆仙,但另一个从未见过,那是个黝黑干瘦如船员的老人。
「待会儿就把尸体放下来!」警官说,「这老先生是船员中结绳的专家,我想在放下尸体前调查绳子的绑法,洛林斯,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结绳专家把躬着的身体伸直,摇头说道:「船员是不会这样打结的,这种结法是什么都不懂的学徒笨拙的打结法,和三星期前你给我看过的晒衣绳的结相同。」
「好!」警官快活地说,「请把他放下来吧,医生。」他回头看看继续说道,「又是用晒衣绳,这可能是为了不浪费时间在船上找绳子,因为现在的帆船和以前不同,找绳子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打结的方法和绑布拉特的打结法相同,所以是同一个人所为。」
「逻辑上并不一定如此。」埃勒里说,「不过在其他方面便和你说的一样。能不能说说有关斯威特船长遭棒击的经过?」
「是的。那老人真可怜,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呢!如果醒来,他们会来向我通报的……上来吧!」波恩对小汽艇上的邓保罗医师说。他似乎毫不犹豫地便踏上游艇。
「我需要你的帮忙!」波恩说,所以他点头走上楼梯。
「啊!真是的!」他失魂落魄地说,然后走上无线电室,波恩指着旁边的梯子,邓保罗医师便顺着梯子爬上去。
埃勒里清一清喉咙,因悲剧的震撼,使他精神有些恍惚,因此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留意到甲板上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