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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获得这“一夜未睡”的感动?
赵心玉叹道:“找他们理论倒不必了,只是我要快些回去,睡在你的房间,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昨夜他们两个已经将院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我这早晚还待在这里,不是更百口莫辩了么。”
“难道你要‘辩’些什么?”
图那看着她,深黑色的眸子中透出不一样的诡异:好似是一柄温柔的剑,见到的人会为它的锋利感到害怕,但在中剑的时候,又会为霎时间的异样感到些许舒心。
——纵然这“舒心”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心儿在“咚咚”地跳着,似乎要跳出嗓子来。
“看什么呢?”
图那随口问了一句,却不等对方回答,已经俯身下去,霸道地覆上那两片薄薄的香唇。赵心玉顿时大惊,想要挣扎开来,可怎奈双手已被控制住,双腿也被对方压在身下,对方是何等的力气,自己自然是丝毫动弹不得,只有被堵住的嘴还可以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自己的不满。
图那才不去理会这些,他要趁着这份“一夜未睡”的感动和院中空无一人的大好机会,好生享受一番!于是索性闭上眼睛,霸道地在两片薄唇上汲取着对方的味道,一只手也跟上来,轻抚着柔软的青丝,大掌轻扣在对方的脑后,让这缕温香一时间完全属于自己。
赵心玉虽对他也是有情谊的,可在这疲倦的时候,又经对方如此霸道地作为,心中自然有些不满。
——可挣扎为何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心儿为何跳得如此厉害?
好像并不是拒绝一般。
“此时无人,也断不会有人来的,你给我罢!”
图那大着胆子说出这句话来,旋即一只手伸向对方的胸前……
咣!咣!咣!
猛烈的砸门声骤然打断了这一切。
图那被小小地惊吓了一遭,颇为不悦地皱起眉头,依依不舍地松开这缕温香,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人敲门呢,你还不去么?”赵心玉有些慌乱地指指门外。
图那只得起身去开门,见到的却是韩忱鹳的一张脸。只见开了门来,对方却不看自己,而是笑眯眯地伸长了脖子向屋里望去,见到正在床上蜷成一团的赵心玉,伸手便推了图那一下,笑道:“今天是年初一,要吃你的喜酒啊!”说着就要去。
“你究竟做什么来?”图那赶了上去,一把拽住他,不悦的神情更是明显。
第二十九章 元宵灯会明心意
韩忱鹳知道方才要有一场好戏,想来被自己搅了兴致,图那定是不悦,于是也不与他大声说话,遂耸耸肩膀:“今天是年初一,大汗命人宰了许多牛羊,备了许多奶酒,要同城内的百姓一同过节,文武百臣都要去的。让我来这边叫你,又让大哥去请王爷和公主。大哥去了景王府,我就到这里来了。没有看到好戏,委实可惜……”
图那看了看身后房间中的人儿,又转过身来,低声道:“你和大哥搞的什么把戏?”
韩忱鹳“嘿嘿”一乐:“你在问我么?我如何知道?你昨夜做了什么事情,难不成你自己都不清楚?”
图那俩眼一瞪:“我昨晚一直醉着……”
“罢了,失了一次机会喽!”韩忱鹳打断他的话,摆摆手去了,“收拾好了就快到大厅来,如此大的事情,少了你可是不行的,”说着去了。
图那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屋里,见赵心玉已经穿戴齐整了,只是将头上的发髻放了下来,将头发全部靠拢一边,梳于胸前,简单地扎了条辫子,如此素朴的打扮,倒是更显出她的活泼无邪;脸上虽没施任何脂粉,却仍遮掩不住她那惹人怜爱的气息,只是神情有些疲惫,想来一夜未睡实整的人都是如此的。
“你也要去么?你一夜未睡了,”图那微皱着眉。
赵心玉笑道:“文武百臣都去,难道我不去么?于公,可与百姓多接触些,听听他们说些什么,也是好的;于私么……”说着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若我爹问起我来,你如何作答?”
图那一愣:“这倒是了……”
“走罢!”赵心玉说着抓起桌上的弓箭来,甜甜一笑,“虽然有些困倦,我还是撑得住的,”说着先到外面去了。不料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回身笑道:“不要忘了你昨夜说的,要陪我去看十五的花灯。”
图那恭恭敬敬地一抱拳:“求之不得!”
赵心玉又是一笑,忙忙的去了。
对于图那来说,这样的机会时而易得,时而难得,若不是在战乱之中,他怕早就放心了,也不用如此地“偷偷摸摸”。可是话又说回,若不是因为这场战乱,他也不能与佳人相识,又哪里来的“易得难得”?
不过,总之现在他是放心了:依她的性子,宁可死去了,也不要让厌恶的人近身一步,如今自己能达到的又何止“近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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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这虽只是句农谚,但在正月十五这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之际,柔和的灯光配上飘飘洒洒的雪花,实在是个让人心情舒畅的美景。
蒙古人虽不惯吃江南糯米之类的东西,可既要入驻中原,便要时时入乡随俗,于是忽必烈便命人煮了许多元宵、汤圆之类的小食,分给文武百臣和巡城的将士,自己则同几个妃子到城内观赏花灯去了,——多日来的劳累,他也确实需要好生休息一番。
图那可是为今晚不举办宴会而高兴:既已允了赵心玉,便不能食言。可在晚饭之后他却突然想起来,若是让赛罕看见了,自己倒是不怕与他打架,只是怕给这喜庆的日子添上些晦气,让忽必烈知道了也是不好,若将自己看成个只为儿女私情而好斗的人就更加不好了。
“好姐姐,你去告诉公主,就说我在后厅的假山处等她,”图那找到阿菊,抱拳作揖道。
阿菊笑道:“将军是沙场上威猛的雄鹰,瞪一瞪眼睛敌人都会害怕起来,怎地今日向我这个仆人这么客气,可不像将军之风啊!”
图那笑道:“好姐姐若能把话传给公主,图那自然还要更客气才是。”
“将军如何自己不去找她?”
“这才罢了饭,不定有不愿意看到的人到处走动,被他看了去,又要闹出些事端来。今日我已经允了公主一同去看花灯,若是被这样的人搅了兴致,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阿菊笑道:“原来,将军还是惧怕公主的……”说罢笑着去了。
于是,图那便到后厅的假山处等待。不多时,就见阿菊已经引着赵心玉从小路走了过来,一路小心而又再小心:怕赛罕见了,再与图那争持起来,便没有打灯。
“这是何苦的!”图那连忙迎了上去,“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漫说那家伙不是我的对手,便是我的对手,我也毫不惧他!就因为怕他见了与我打架,你们就要摸黑行路,若真的受了伤,岂不是我的罪过!”
赵心玉还未说话,便被阿菊抢了先:“阿菊受伤不打紧的,倒是公主伤了,大汗怪罪下来,便要说是约她出去的人不对!”
“行啦行啦,快走罢!”赵心玉有些急切地催着她,“你不快些回去,若是来了人,谁抵挡一阵啊?”
阿菊掩口而笑:“公主何时变得如此急切了?”
“死丫头,看我不打你!”赵心玉笑骂道。
阿菊也不再耽搁,向二人福了一福,笑着去了。赵心玉转过身来,只见图那手里正举着一只暖手壶,朝自己傻傻地笑着。
“傻笑什么?”
赵心玉确觉得手脚有些冰凉,便上前去拿过了暖手壶,顿时觉得有股暖流速速地通过双手直达心田,身体霎时暖起来,纵然雪花飘在脸上也不觉得凉了,一时间更是感动,扑闪着一对长长的睫毛看着图那,也不说话。
图那笑道:“知道你笨,急着出来定忘了带上这个东西,我就拿上了。你想不起来,因为你……”说着突然欺身上前,两只手穿过对方的耳边,按在假山石上,将人儿控在自己的两臂之间,言语之中充满了霸道、挑逗的气息,“因为你只想着我,对不对?”
“大将军何时变成登徒浪子了?”
赵心玉的脸立时变得通红,忙忙地向下一伏,钻了出去,紧着跑了几步,才回身道:“快走罢,不然花灯会要结束了!”
图那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女人好生可爱:怒时歇斯底里不顾一切,害羞的时候,却又让人忍不住要挑逗她一番,当真是可爱至极!
“你这么笨,小心走丢了!”图那笑着追了上去。
二人一道出了大营,来在了街景之上。百姓的灯会与富丽堂皇的皇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