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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瑞儿扬唇一笑:“我还真不知道,暗门门主原是如此痴情之人。”
奇?端木今天似乎兴致不错,话比往常多了不少:“你不知道的,还很多。”
书?萧瑞儿没接这话,伸手去触茶壶握柄,却被端木拦下:“你身上有伤,不方便。”
网?为两人各自倒了杯茶,端木将银子收进怀里:“这笔生意我接,但她要你做的事,还是小心为上。”
萧瑞儿点了点头。临起身时,从腰间荷包取了两封小巧纸包,搁在桌上:“前日新炼出的香粉,名为‘境’。”
“兑在任一种茶水里,指甲盖大小,便能迷晕一个成年男子,且能令人产生幻觉。”
“何种幻觉?”端木问的问题,总是很毒。
萧瑞儿却早就习惯了:“美妙的幻觉。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想要的。”
端木微微一笑,将香粉收入腰间:“谢了。”
萧瑞儿点头,起身往外走去。
身后,端木看着萧瑞儿的背影,目中露出淡淡思虑。
……
第二日临近傍晚,萧瑞儿正握着一只青玉杵捣磨浆子,就听门外响起两声叩门声。
萧瑞儿皱了皱眉,放下玉杵,从旁拿过一块白布罩在案上,起身开门。
门外,蓝湛抱臂靠在墙壁,目光一直在萧瑞儿胸脯徘徊,笑着道:“出去走走?”
萧瑞儿面无表情松开门板,抬手就要落闩。
蓝湛一步跨到门前,伸腿挤进来,力道大的萧瑞儿连连倒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对方却没有一点被人厌恶的自觉,扶门勾唇,眉眼映笑:“总闷在屋子里多不好!”
“况且咱俩也该趁着这两天清闲,好好熟悉熟悉。”
萧瑞儿一手扶着剑柄,咬牙瞪视,真恨不得将这人脸划花了,省得一天到晚晃来晃去的卖俏!
蓝湛看她神情,也将萧瑞儿心思猜准了七八分。颇为失落的低叹一声,眉间透出淡淡萧索:“都说姐儿爱俏,怎地瑞儿你如此不懂风情?”
萧瑞儿磨牙,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是青楼里的姐儿。”
蓝湛惊讶挑眉:“我知道啊!”
接着又露出一抹邪气笑容,摸着下巴感慨道:“不过瑞儿你可比一度楼里那几个头牌有风韵多了……”
话音未落,萧瑞儿已经一脚踹上蓝湛两腿之间,同时挥臂反手抽向那张笑得欠扁的俊脸。
蓝湛早有觉悟的顺着萧瑞儿攻势倒退几步靠在墙壁,一只手明目张胆扣上纤细腰身,另一手则毫不费力的挡住横扫过来的手刀。同时抬腿一勾,架开萧瑞儿两条笔直雪白的大腿。
两人转瞬间就变成萧瑞儿双腿叉开跨在蓝湛腰侧,上身相贴额头轻抵,极是暧昧的纠缠姿势。不知情者还以为是痴情儿女互许终身天雷勾动烈火——
可眼下,郦茗澜柳眉端木澈都是知情者,且都看清萧瑞儿阴沉到要砍人的神情,尽管各自面上神情不尽相同,却都默契非常的没有出声。
蓝湛却还嫌不够似地,缓缓转过脸,故作不经意间蹭过萧瑞儿躲闪不及的唇瓣,笑得一脸风流看向呆愣原地的三人:“好巧啊,都来找瑞儿谈天?”
说着,眼角斜飞瞥了脸色苍白的萧瑞儿一眼,一副公事为重的严肃模样:“没事的,虽然瑞儿比较急,但还——”
萧瑞儿忍无可忍,扬手一个巴掌甩过去:“你混蛋!”
就听“啪”一声脆响,萧瑞儿这巴掌不偏不倚打个正着。
蓝湛肤色并不算白皙,可还是渐渐显出五个指印,嘴角也溢出星点血丝。面上仍是带笑的,目光幽深看着萧瑞儿:“小心胸口的伤——”
萧瑞儿先是一震,未曾料到蓝湛会不躲开。一听到那句话,又见蓝湛露骨打量自己胸脯的目光,登时气的浑身发抖,单手撑住墙壁怒叱:“放手!”
蓝湛搁在萧瑞儿腰侧的手不轻不重揉了两把,在萧瑞儿几近冒火的瞪视下,终于松开钳制。萧瑞儿足尖一蹬墙壁跳下来,转身往后院走去。
身后三人同时出声:“瑞儿。”
萧瑞儿牙根酸痛,身形僵硬的转过身。
小眉最先开口:“瑞儿姐姐,郦当家和端木门主找你。”
端木灰眸微暗,瞟了蓝湛一眼:“我不急。”
郦茗澜叹了口气,看着两人:“一个时辰前,城外盛兰山庄死了人,官府已经派人去看了。事有蹊跷,你们俩过去看看吧。”
第六章 盛兰双尸案
临出门前,端木未再多言,只轻轻点了下头。
萧瑞儿明了,朝小眉吩咐道:“案上药粉研磨仔细,旁边两只碟里的东西放进去,搅拌均匀,拔在冰水里十二时辰。”
“雇主明日过来,记得跟她讲清瑞香规矩,另收余下七百两。”
小眉点头,看了蓝湛一眼,面露不豫:“瑞儿姐姐……凡事小心。”
萧瑞儿点头,又看了端木一眼,转身便走。
蓝湛半眯着眼在几人间来回打量,摸着下巴笑容轻佻。
萧瑞儿前脚刚迈过门槛,就听身后蓝湛说道:“小眉好好看家,我和你瑞儿姐姐今晚上就不回来了。”
萧瑞儿身形一僵,强忍住转身怒叱的冲动。就听端木凉凉接口道:“蓝捕头好好查案,瑞儿家中自有人照看。”
萧瑞儿握拳吸气,肩膀微颤。郦茗澜浅笑着道:“正事要紧。瑞儿出去执行任务,二位莫要后院起火。”
萧瑞儿忍无可忍,转头喷火:“郦茗澜!”
郦茗澜细眉一挑,乌黑眸子里分明是强忍笑意:“萧老板有事托付?”
萧瑞儿吸气再吐气,怒极反笑:“今早上沈大人来过。”
郦茗澜面色微变。
萧瑞儿接着道:“买走我一盒七色香丸。”
说完,转身便走,就听身后传来某人低声咒骂以及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一口恶气吐出,萧瑞儿终觉胸间舒爽!
蓝湛侧目扫了端木一眼,后者回以高深一笑。
……
两人各骑一匹快马,赶往城外盛兰山庄。
盛兰山庄的主人姓江。取名盛兰,一则此处兰花天下闻名;二则当年山庄第一人主人最爱的女人名字中有一“兰”字。
时值暮春,庄中处处鸟语花香,草木葱郁,夕阳余晖下,端的是一派盎然□。
蓝湛和萧瑞儿并肩而行,看了眼前方领路仆役,低声道:“果然不简单。”
萧瑞儿知道他指的是那仆役脚下功夫:“天下第三大庄,自不能徒有虚名。”
对方知晓是临俪场过来人查探,派什么人出来相迎,也是有学问的。找个普通仆役打扮,却下盘功夫深厚的,既彰显盛兰山庄人才济济,又多少带了些轻视来客的意味。明面上礼数周全,实则有那么几分逐客的意思。
世家做派,大多如此。
蓝湛哼笑一声,侧目看她:“你对这里并不陌生么!”
萧瑞儿扬唇一笑,故意大方答道:“从前夜里来过几次。”
前方领路的中年男子明显身形一僵,脚步微滞。
给她二人下马威不要紧,拂了临俪场的面子,她若是不能及时找补回去,就是她的过错了。
蓝湛眉眼映笑,故作恍然:“噢——”
前面那仆役额角青筋抽动。
萧瑞儿唇角微弯,这厮气人的本领真叫一绝。
进到一处偏厅,先那仆役转过身,低眉敛目:“我家庄主过会儿就到,请二位稍候。”
蓝湛抬手拦住:“不必。我们到此是为查案,哪里出了人命,直接领我们过去即可。”
中年男子神情未变:“庄主吩咐过——”
“是你家庄主大,还是沈巡抚大?”蓝湛眼一眯,十足官大爷做派。
“这——”男子面露为难。
“呵呵,江某不过一介武夫,怎敢与巡抚大人相提并论。”门口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人影,一袭暗绿华服,样貌俊秀举止斯文,没有半分自己口中“武夫”模样。
手一挥,先那人一低首,躬身退下。
绿衣男子手执折扇,朝二人拱手:“不才盛兰江亭,贵客到访有失远迎,还请二位见谅。”
江亭说的客套,细一听,话里刺儿却不少。不说“淮扬”、“扬州”,偏说“盛兰”江亭,暗指盛兰山庄在淮扬一带做大,不仅有百顷土地,偌大山庄,还与远近多处州府有着生意往来。
蓝湛一扬下巴,压根不吝江亭那套:“江庄主客气了。我们过来查案子的,咱们闲话少说,先看尸体吧。”
江亭笑容有些尴尬,修养却是极好的,仍客客气气的道:“既如此,请二位跟江某来。”
二人跟在江亭后头,穿廊过厅,走了约有一盏茶功夫,最终来到一片花圃。江亭走的不快,越临近花圃,举止行动间越显小心恭谨,仿佛带两人来的不是自家庭院,而是皇宫大内。
萧瑞儿则是初一进花圃,就微蹙了下眉尖。
擅调香粉的人,鼻子都特别灵,因为只要过程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