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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尊城共分八重,最里面的乃独尊大帝居住和处理国政的王宫,巍峨壮丽,气象万千。
我穿行在车水马龙、箫鼓喧天的大街上,默默地想:“虽有人暗地里称大帝是个暴君,但一个暴君岂能将国家治理得如此繁盛?”
我心不在焉地也不知走了多远,忽听一人喝道:“岳钝你给我站住!”
只听得费萨尔惊叫道:“不好,机器国的杀手们来了!”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二十几条人影鬼魅般现出身来,瞬息间已形成包围圈,手中刀斧闪闪发光。
一个高大魁伟的汉子越众而出,随随便便在我身前丈许处一站,势若渊停岳峙,双目中射出刀锋般的光芒,狠狠地盯在我脸上。
我立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杀气汹涌而来,别说移动脚跟,就是张口说话也是有所不能,方知遇着了高手。
轿帷无风自掀,露出了花容失色的香格里拉。
费萨尔等人都像变成了哑巴,不消说,也与我一样想说话但却说不出来。
行人见此情景,纷纷走避。
这时,铁相如从这汉子的身后转了出来,道:“咦,那戴着百花面罩的死女人怎没随你们一起来?”
这汉子目中厉芒一敛。
我骤觉压力消去,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她早已走了。”
铁相如并肩站在这汉子身边,哼了一声,道:“原来她怕了我师叔,早早地夹起尾巴溜了。”
他顿了顿,望着这汉子,大声道:“这位乃机器国无敌府有数的高手之一,本王子的师叔‘铁掌震山河’燕峻,尔等一定听说过他的大名吧?”
我一听之下,不由心中凛惕,因为我早听父亲说过机器国有座无敌府,里面高手如云、谋臣如雨。
在机器国未和帝国结盟之前,父亲曾与这燕峻交过手,此人仅凭一双肉掌,和父亲连战八十几回合未分胜负,父亲的宝刀虽然锋利绝伦,却未能伤得了他手掌上的一根毫毛。
我也当真经验欠缺,以铁相如的身份,出行之际身边又怎能不带绝顶高手?公主也未打听一下,铁相如的随行之中到底有哪些高手?
这燕峻若想突施暗算,恐怕我连他的面貌都看不清便呜呼哀哉了。
铁相如见了我的神情,嘴角浮现出恶毒而诡异的笑容,随即把目光投向香格里拉,得意洋洋。那意思再也明白不过,祢香格里拉乃是我爪下之美味,永远也逃不掉。
香格里拉接触到他的目光,犹如被毒蛇咬了一口,打了个冷战,慌忙把轿帷垂落。
费萨尔强壮着胆子喝道:“燕峻,难道你敢弑杀公主不成?”
燕峻神色泰然,淡淡道:“不敢。”
费萨尔底气不足地道:“谅你也不敢。”
我道:“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铁相如恶狠狠地道:“姓岳的,你唆使将军府高手杀了我八名手下,又毁坏了我的车驾,是可忍孰不可忍,明晚三更,你我到城北龙象寺决一胜负,倘若你能胜了我掌中之剑,此事便一笔勾销。”
我犹豫不决,忙道:“我……”
铁相如哈哈一笑,接着道:“你不敢应战也可以,但必须承认自己是胆小的孬种、缩头的乌龟,并叫我三声爷爷,从这里爬回将军府去。”
我直觉得热血直冲胸臆,怒声道:“你才是胆小的孬种、缩头的乌龟……”
铁相如目中杀气一闪,道:“那么你答应决斗了?”
我大声道:“我去,我去!我纵然战死,也绝不会受你如此污辱。”
铁相如道:“还有,这次决斗乃你我之间的私人仇怨,绝对不能让独尊大帝知道!哪个泄露了,哪个便算输了,便是乌龟王八蛋。”
燕峻盯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你若害怕了,不妨把那戴百花面罩的女子一起带上。”
说毕,他侧过身子,道:“请!”
二十几名黑甲武士也自行让开。
我怒不可遏地瞪了铁相如一眼,踏步而行。
宫女们抬着小轿急忙跟上。
直待我们都走得不见了,燕峻仍然一动不动,忽然面色凝重地道:“方策,你查到了百花女子的行藏没有?”
语音未落,一条若有若无、已与夜色溶为一体的人影自远处电射而至,竹笠低垂,遮住了面目,只听他以低沉的语音道:“奇怪,轿中除了公主外,并无他人。”
铁相如呸了一口,道:“或许那死女人走另一条道路回将军府了。”
那叫方策的人微一摇头,道:“如果她出现了,绝对逃不过我的‘精神搜寻’。”
铁相如恨恨地道:“如果明晚她不露面,咱们的计划岂非落空了?”
方策淡淡道:“如果她和岳战大有渊缘,绝不会坐看岳钝惨死王子剑下,只要她出现……”
铁相如冷冷地接着道:“那她就死定了!我要叫她知道,得罪本王子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百花女子并非岳家的亲友,而是仇家。
禁宫在望,香格里拉下了轿,满含忧郁的眼睛关切地瞅了我一眼,道:“岳公子,你明晚真要和铁相如决战?”
费萨尔抢着道:“那畜生王子把话说得那样难听,岳公子明知不敌,也要和他拼命的。”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是。”
香格里拉眼里盈满了泪水,低声道:“岳公子,真对不起,为了我,你……竟让你……”
费萨尔道:“事已至此,公主祢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改变目下的局面,唯有岳公子刻苦练习武功,打败铁相如,最好把他宰了,那样公主便无须嫁人了。”
香格里拉偷瞥我一眼,轻咬嘴唇,道:“男爵你说错了,我并非不愿嫁人,只是不想嫁与铁相如罢了。”
她顿了顿,又道:“岳公子只能打败铁相如,而不能杀死他,不然,父皇定会叫岳公子赔命的。就算父皇不肯杀他,机器国又岂肯善罢甘休?”
费萨尔满肚子酸溜溜的,道:“左将武功绝顶,府中想必留有秘笈之类,岳公子你回去找来一两本,趁着还有一天的功夫……”
我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爹爹若有什么武功秘笈,早就传给我了。即使找到秘笈,一天功夫又能济得什么事?”
费萨尔道:“那倒也是。”
香格里拉道:“我还是回去禀告父皇,父皇闻知我遭铁相如欺侮,必会替我讨个公道。如此一来,岳公子便不用和铁相如比武了。”
费萨尔道:“如此一来,我们岂非便是自行认输?岳公子便得……”
我闷气闷气地道:“公主,祢不必禀知大帝,大不了我与他拼个一死。”
费萨尔道:“你死了,左将和伯母怎还能安下心来与兽人作战?”
我道:“你们走吧,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说毕,转身径走。
香格里拉忽地面色发白,失声道:“你别走!”
我驻足转身,望向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道:“自从出宫,我便遭遇一连串的惊险,若非适才男爵之言,险些把它忘了。”
我道:“什么事?”
香格里拉似乎颇为难以启齿,在费萨尔的再三催促下,终于下了决心,道:“岳公子,你听了这讯息千万要冷静、镇定……”
费萨尔变色道:“莫非左将或是伯母出了意外?”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也陡地悬了起来。
香格里拉缓缓地道:“两天前,我无意中听到父皇和右相虚莫测谈话,说……说帝国军队遭遇兽人伏击,伤亡逾两百万……”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惊道:“我爹……我娘怎么样?他们没有……没遭遇不测吧?”
在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和父母的深厚感情,以及对他们的关切和担心。
香格里拉道:“父皇和右相并没有提到左将和伯母,想必他们都安然无恙。左将和伯母的武功那么高,又怎么出事?”
我稍松了口气,恨不得肋插双翅飞到战场,飞到父母的身旁。
费萨尔道:“左将此次出征,总共才统率两百一十五万人,目下折了两百多万,岂非……岂非伤亡惨重,大败而归?这么大的事情,京城怎一点动静没有?”
香格里拉道:“当时我听右相说了,这次帝国军队惨败,乃从所未有之事,倘若泄露出去,必会引起百姓恐慌……听到这里,我瞧见又有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