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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 1998年第一期-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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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看出可笑之点,而技巧的写出来。他自己看出人间的缺欠,也愿使别人看到。不但仅是看到,他还承认人类的缺欠;于是人人有可笑之处,他自己也非例外;再往大处一想,人寿百年,而企图无限,根本矛盾可笑。于是笑里带着同情,而幽默乃通于深奥。
  批评过敏,主张容人,反对刺激、牢骚、伤感,由人间的缺欠,看出事事可笑,进而承认人类的人人可笑,这样的幽默深奥论,距林语堂或鲁迅,孰远孰近,当一目了然,若给鲁迅“将粗犷的人心,磨得渐渐的平滑“这一批评作个注脚,这岂不是非常合适的材料。庄钟庆先生对论语派中的老舍何以视而不见?想来是为贤者讳。庄先生的《前言》,虽力求公正评价论语派,呼吁“不应抹煞它曾有的一些积极作用”,但又无法否认它是一个“脱离时代、脱离人民的文学流派”,“将会被时代、被人民大众所抛弃!”将这么一个流派与取得卓越成就的、杰出的作家老舍相连,可能庄先生以为有损老舍形象;也就于心不忍。不忍之中,便失去了秉笔直书的史家传统。历史毕竟是历史,讳是讳不住的。不讳,正视论语派那段文学生涯,老舍依旧杰出,依旧在文学史上成就辉煌。
  我又想到另一位与论语派干系不浅的郁达夫。一般人的印象,郁达夫多义愤而少幽默,文风似与论语派甚远,连老舍都不认帐的《论语派作品选》自然更不认郁达夫了。然而要说与论语派的往来,郁达夫比老舍资格更老,《论语》创办伊始的长期撰稿员中已有郁达夫。与老舍一样,也不只是挂挂名,还曾一度当了它的编辑(第85—105期);从《论语》到《人世间》《宇宙风》不时见到他的文字。名篇《钓台的春昼》《北平的四季》即此时的作品。《论语》编过“西洋幽默专号”和“中国幽默专号”,两期都有郁达夫文章。大凡论语派圈内作家,无不谈论几句幽默,郁达夫概不例外,他的《MABIE幽默论抄》,借洋人之口,进而发挥道:最深的幽默,决不含破坏,讥刺,伤人之意。……
  幽默在这根本的意义上,就是人生的颠倒与对称的感知。从人生的理论观点看来,这对称是悲剧的,从自由扩大的信念原意,通过想象来看,这对称却是富于幽默的。小孩子们因为不懂事物相关的限界与重要而有时会得到痛苦的经验,由成人看来,这些经验原是很可笑的;从神通的观点来看人生,也免不了有同样的幽默分子存在在人生之中。以有不灭的灵魂的人类,而去经商营贩,搬弄些即灭的事物,更营营于衣食,而亟亟欲保此灵魂的外壳,必灭的躯体,岂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幽默之源,就在这人类不灭的灵魂与必灭的物质关系的对称矛盾之上。……
  有限与无限的矛盾对称,便是人生的幽默之源,唯达观者,有信念者,远视者,统观全体者,得从人生苦与世界苦里得到安心立命的把握,而暂时有一避难之所。……
  郁达夫的表述,虽比老舍略具理论色彩,但见解似出一辙。
  《人间世》发刊词说,“宇宙之大,苍蝇之微,皆可取材”,于是授人以不见宇宙只见苍蝇的笑柄,郁达夫则故意为自己的一组短文取题曰《苍蝇脚上的毫毛》,后来又有一组《毫毛三根》,并解题道:“此地的用这一个题目,意思是在表明微之又微,以至极微的代替形容词。”其声援林语堂的意思不言而喻。本来郁达夫与鲁迅私交甚笃,亦属慷慨之士,但那两年郁达夫受了当局胁迫加上政治以外的原因;未听从鲁迅劝阻而避居杭州,徜徉湖畔。以这时的心境,与林语堂同气相求,亦不足为怪。然而郁达夫气质与老舍有别,纵然轧幽默的热闹,毕竟义愤多于幽默。就说《苍蝇脚上的毫毛》,根根毫毛无异于讥刺。其中一则《出气店》,说巴黎有一种商店,专备精美细脆的器皿,标上价目,旁边摆着一根铁杖,任有气的顾客来敲击宣泄,生意兴隆。读到这里自然忍俊不禁。不料笔锋一转:“英美的大都,据说这一种店是没有的,大约因为言论比较自由,大家都在纸上做文章了,所以可以省去一种特别的营业。中国则更加自由了,妇女们受了气,可以上野外去号哭,叫化子受了气可以沿路而骂街;而且农村破产,国民经济枯完,这种店当然是开不得发的。”笔锋所向,虽无宇宙之大,却决非苍蝇之微。文中又语涉《论语》仿此种商店而成功,我就想,鲁迅关于论语派有闷气的说法莫不即由此文而来。
  视郁达夫为论语派圈外,不止是庄钟庆先生,学术界一般皆作如是观。凭心而论,郁氏文字确算不得论语派的正宗。检阅《论语》《人间世》《宇宙风》,经常撰稿的作家中,笔旨文风较郁达夫去论语派更远的为数不少,如虽闲适而不很幽默的俞平伯,虽幽默却并不闲适的风子(唐?),还有既不幽默也不闲适的一批。若不回避这个事实的话,论语派就不一定是学者们通常所得的那个单一的印象。印象的单一,显然来之于鲁迅对它的尖锐批评。这里无意责怪鲁迅。当林语堂宣扬“欲求幽默,必先有深远之心境,而带一点我佛慈悲之念头,然后文章火气不太盛,读者得淡然之味”。鲁迅能不予以批评吗?能怪鲁迅的批评吗?这是战士的鲁迅不失其战斗姿态的必然所为。但是,这种批评只是就事论事,就其一点,并未涉整体的功过是非。林语堂一面不遗余力地鼓吹幽默小品,一面又在编刊实践中兼收并容,“有性灵,有骨气,有见解,有闲适气味者必录之(《与陶亢德书》)。所以,在论语派的刊物上,还能读到不少左翼、激进作家有骨气的文章,如阿英、聂绀弩(宜生)、郭沫若、茅盾,连鲁迅自己也写过几回,其一是有名的《由中国女人的脚,推定中国之非中庸,又由此推孔夫子有胃病》。可见,论语派虽高标幽默的旗帜,其实它的文学实践不是那么单一的。今日学者不宜囿于昔日鲁迅的批评,当以客观态度全面考察其功过是非。庄钟庆先生在《论语派作品选》前言里说它“即使鼓噪一时,也是要沉沦下去”,怕未必恰当。眼下报刊上的随笔小品,未必不见论语派幽灵的游荡。当然,实事求是地评价论语派大不易。要埋首故纸堆,面对众多作家的大量文本,这需多大精力!当然还需面对事实的精神。我相信庄钟庆先生是通读过论语派刊物的,而这本《论语派作品选》虽在评价论语派上前进了一步,仍不免留下令人惋惜的缺憾。
  附记:写完文章,知道上海书店出版社于年初出了一套“《论语》选萃”,按体裁分小说、散文、随笔、韵文、杂文、小品、谐文、特写、札记、译文各一卷,计十个专集。我所见的散文、杂文、小品、随笔等卷,其选法与《论语派作品选》迥异。不仅无涉《宇宙风》《人间世》,而且也不顾及作家,唯作品是论耳。凡或一可取,尽数收入。仅杂文卷一册,入选作者多达七十余位,但《论语派作品选》中仅林语堂、邵洵美、徐?、姚颖四人有文。其好处在于直视历史,辑存了一份有价值的资料,有助于今日读者走近《论语》,所欠是缺少学术梳理,因为没有着眼于流派,所以,要从这十卷专集中求得论语派鲜明形象,那是很困难的。

  求教于雷池月先生

  
  ? 牧 惠
  说长论短
  雷池月先生在《书屋》发表文章《误读和歧义》,指出我那篇《未必都是洪承畴》没有读懂他那篇《苏俄情结中反映的人格现象》(我读的是《东方文化》1996年第一线期而非《书屋》上的文章,特此声明)。既然作者指出我“误读”,恐怕多半确是误读了。我确是个很迟钝的人。
  雷先生说,他那篇文章“都有具体的指向”,而我却忽略了,竟以为他在“打击一大片”。为了帮助我读懂,他在第二篇文章讲得更清楚了:一、日丹诺夫有功有过,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咒骂”;二、“日丹诺夫这种人,即使应该受到批判,也要看是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由什么人来批”。在中国,如果要批判日丹诺夫,“也该让那些没有做过‘光明梦’的人来担纲主演”。
  于是,我的困惑(即有可能误读之处)来了:
  骂一个有功的人,“骂一个死人,骂一个自己曾经顶礼膜拜的倒了台的死人,无论有多私正当的理由,也会令人觉得不是味道”。对于这一说,我的困惑是:这是不是一个必须遵循的原则?如果是,秦始皇统一中国,是个倒了台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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