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颍俾湎吕矗孟翊用煸兜目罩新湎卵袒ㄋ频摹�
好高啊!她说。你好强壮。
你很满足。
比你丈夫,怎么样?你忽然问她。
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也许是还想确认自己在现实中的地位?
比他强。她说。
你心一沉。不可能吧。你说。
你希望他比你强?她反问。
也不是。你支吾。希望什么嘛。两个都是你自己。一个是现实中的你,一个是虚拟中的你。但是你更想回到现实中的你。你说:也许,是因为你的丈夫(你这样指称自己)处在现实中,有很多现实问题的纠缠,影响了情绪了吧。
问题?她说,什么问题?
你一惊。我怎么知道?你赶紧说。我只不过是猜想。
你可真会猜想。她说。
你笑了。
好像什么都有原因,有答案。她又说。
难道不是吗?你说。比如你们有了矛盾了。
你又来设想了。她说。
设想一下无妨嘛。你说。你坚持下去。比如他曾经对不起你,他打过你。影响了你对他的感情。其实他并不见得不强壮,他的东西并不是变小了,只要想想你们谈恋爱时的情形,那时候你不是也很满足吗?或者是,耐性少了,时间短了,姿势单一了……
跟这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再多的姿势,也不过是姿势罢了。
我明白。你说。女人是重感情的。这是软件。没有软件,硬件就没有意义,就像着电脑。也许你丈夫现在已经认识到这点了。他在企图恢复感情。他向你赔罪了吗?
为什么赔罪?
是他认识得不够深刻吗?你探她。
你们男人怎么都要赔罪呀。她说。
也许吧。你支吾。又会做坏事,又会做检讨。嘿嘿。你顽固地继续下去:可也许他已经认识得挺深了呢。你说。他真的悔恨了呢。过去他真的做得很不够。过去他一定对你很冷漠,是不是?男人都是这样。我也是。你说。没结婚时看得跟宝贝一样,结婚了,就弃若家帚。总觉得是彼此是夫妻了。什么都取消了,结婚纪念也取消了,性生活也取消了。他很久没有爱你了吧?
爱?她问。
她猛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也觉得自己荒唐。说什么爱!这年头,谁还提这个可笑的字?我是说,性爱。你连忙说明。性方面的爱。
性?
也就是做爱呀!你说。你不是说他不强吗?
他强壮有什么用?
不要这么固执嘛。你说。没有做爱的夫妻还算什么夫妻吗?
谁要他做?她突然说。
你一惊。什么?难道她不需要?
难道你不需要?你问。
为什么需要?她应。
原来她不需要。她根本不需要!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自作多情。你的道歉,你的高姿态,你的忏悔,你的费尽心机……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算什么?
她的回答,像一根巨大的杵子,对你当头一杵。你被杵到海底深渊。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黑暗。无可反抗。没有对手。寒碜。
被人记恨是多么的好。
你冲出房间。
她还在她的书房里。
你砸她的门。门开了。
她的电脑上还显示着NetMeeting状态。你立刻又犹豫了。
你能说什么?你说,你在跟谁聊天了?那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不是暴露了你自己了吗?暴露了自己,就等于暴露了你已经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那么,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现实中的她面前?
这是现实。现实是残酷的。你直冲进她的书房,冲到窗户前。好像你不是要进入她的书房,而是要从她的书房冲出去似的。窗外阳光明亮。你瞧见隔壁房间阳台上晾着她的内裤。那内裤无耻地在风中飘荡。其实她一直是这么晒内裤的。全上海、全中国女人都是这样晒内裤。可是你好像抓到了目标似的,嚷了起来。
你是不是要让全上海的人都看到你的内裤?要让东方明珠塔上的人,都能看到?
你这样恨,也许还因为,你想到网上的她的内裤,她脱下内裤的裸体。你恨那个她。你是不是要用这内裤勾引野男人?老张走了,还有别的男人。你一回头。好像才发现她电脑显示屏上的NetMeeting似的。哦,还真的呀!你叫。你觉得现在自己可以挑名了。原来你在网上勾引野男人啊!
她不说话。没有辩解。
他是谁?你问。
别人。她回答。
别人?谁?
你不认识的人。
她说对方是你不认识的人,让你感到一丝解脱。
你逼问她,其实又害怕她真的去寻思对方的是谁,暴露了你。其实一细想就能发现,你怎么能知道她在聊天?即使上NetMeeting,为什么就一定是跟男的聊?你是退出后才在她面前出现的,你一退出去,就在她面前出现了。好在她似乎并没有去想。她不想想。异常顽固。也许是因为对你的过于憎恨。她根本不听你的话。你简直庆幸。同时你更有勇气闹腾了。你要把自己的屈辱和愤怒全发泄出来。那个人就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不是你。你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了。
你问:不认识的人?他是谁?
你不认识的人,知道了干什么?她应。
我就是要知道!你叫。
凭什么?她说,你有问的权利,我有不说的权利。
你叫: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野男人!是不是?你说!你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那野男人,他很有魅力吧?他床上工夫很好吧?不像你的丈夫,性无能!孩子也生不出来!谁要他做!
你一惊。你说了什么了?你真的要暴露自己吗?
但同时,你又有一种临界的快意。
你猛地扑向她,揪住她。你说,你说,他的工夫有多好?屌长?嗯?干的时间长?嗯?有一根带倒钩的屌?像狗一样的屌?是不是?他不是人,他是畜牲,是不是?
你自己也愣了一下。那个畜牲就是你!你骂的是自己。骂自己,有一种奇特的爽。好像在痛时掐着自己。
也许把那个自己骂成畜牲,就能够把现在的自己分离出来了。
她不说话。你扑过去,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砸。往桌上砸。却惟独没有砸向电脑。你还想留着它。
那里面有着另一个你。
她抿嘴不语。随着你。甚至没有表情。她是要认了吗?当然,她已经把她的丈夫看扁了。她已经不想保持这关系了。她要走了。她要飞去了。她要随那个畜牲而去。她为什么要辩解?
不辩解是更可怕的。它意味着决算。她可是教师。教师的沉默不言是可怕的。那意味着更大的惩罚。
你逃了。你逃进自己的房间。像螺精躲进了海螺壳。只有躲进海螺壳,你才能生存。
他打了你了吧?你在网上问她。
你怎么知道?她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呢?你连忙说,我猜的。因为,这种事,迟早是要被发现。不是吗?
这下你猜对了。她说。
他把你打疼了吗?
疼。
给我看看。
她给你看。那伤痕,特别扎人。
我要找他算帐!你说。
不行。她却说。
要是她真让你去算帐了,你找谁算帐呢?你简直感激她。
我要!你故意顽固着。
我说不要就不要!她叫,好像生气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你说。
你知道什么?她问。
你一惊。可是你要说。你似乎豁出去了,也许是因为真的愤怒,也许是因为耻辱,也许是因为自责。你说,我知道你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什么不公平?
你不爱他(你又说到爱这词了。即使是你,你相信爱吗?可是,不用这词,你能用什么词呢?这似乎是绕不过的词。或者是面对现实,我们的词汇是如此的贫乏),可是他一定要你爱他。这不是你的错。没有理由要你忍受一个不幸福的婚姻。你有权利找你的幸福。
我当然有这权利。她说。她拦不住我。
那么你走呀。你说。你可以离。
你这样说,就好像在教唆别人的妻子似的。她根本不是你的妻子。
离?离了后怎么办?
你愣了。怎么?难道你经济上不能独立吗?
不,我很独立。
对啦。你说。有法律保障你的权益。你可以分得家庭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