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枪男ナ铺迫耍膊吵闪恕肮膊财蕖钡墓治铮钦庑┐啪焓舻木俨荒懿坏P摹�
总之,他们就这样逃了,没有投降,没有缴械。
逃出共产党的控制范围,并不等于生,他们面临着更强大的敌人:自然。
原始森林。根本没有敌人影子,没有共产党的人民解放军,甚至连缅甸国防军的影子也不见。
但到处是树,遮天蔽日,没有向导。地下是一踩即冒出腐水的枯枝败叶。敌人是蚂蝗、毒蚊、瘴气、野兽。他们在林中行军十二天,有的士兵竟然莫名其妙地倒下去,同伴解开他们的衣服,才发现,尸体已是干瘪,根本没有半点血色,几条蚂蝗如树枝的孤叶悬在身体各部位。
俏无声息的死亡是最恐怖的。
瘴气,他们最无奈的敌人。常常整日地等待,要等到雾气散去才敢继续行军,毒蚊传播着疟疾,许多士兵突然倒在地上一阵阵发抖,呻吟,涕泪横流……疟疾发作过后,又要继续行走,没有人为他流泪,重要的是求生。
凶猛的华南虎常常隐于林中,突如其来地捕捉一人飞驰而去,搜索后得到的只是一堆白骨而已。然而,虎毕竟是兽,当地人才是可怕的。他们进入缅甸东部最封闭落后的野卡山区,当地人曾经以弓驽射伤军中的四个士兵,而后,他们只能在山崖上俯看四个可怜的士兵被活活割宰的情形。
嚎叫声撕心裂肺…他们遇上了东南亚的雨季…曾经使英法美军闻风丧胆的“天漏”。悲惨的状况足以令人心碎,他们拄着树枝从暴雨中走出来时,那惨相是无法描绘的,个个蓬头垢面,女人、孩子们乞丐不如,他们的枪生满了锈,沾满了红泥土…可是在这块土地上,有枪才有生命。
4月20日,他们走出了森林,撞到了缅甸东部大其力市的一个村子…小孟棒。这些逃亡异国的残兵败将,他们遇到了自己的军队!在异国的土地上遇到自己的军队!
接下来是欢呼,是雀跃,是拥抱,是好生的款待。
他们遇到的是国民党二十六军九十三师二七八团的六百余人。同时天涯沦落人,副团长谭忠把李国辉迎进他简陋的指挥部,自然是惺惺相惜。或许谭忠的命运更惨,二七八团的团长罗伯刚本是一同退入缅甸的,但是他居然以弟兄们的35条枪换了金条,自己乘飞机遁往台湾了。谭忠是个耿直的人,他没有如法炮制,而是稳住了军心,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他要负责这六百多人的命啊!
几天的休整。
指挥部的小油灯,几夜也不熄。
终于,两个军人想到了一处…立足金三角,不想回台湾了。金三角地处四国交界地带,真谓狡兔三窟之地,进可攻,退可守,几国的边境就是孤军的天然屏障,而且这里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大规模征剿施展不开,又是利于游击战的地方,地方的散兵在他们看来不足一惧,又何必去台湾,这里的地域范围要比台湾大几倍,这么多的孤苦的士兵若到了台湾,挤在那达官贵人多如牛毛的小岛上,又能如何呢?
一阵狂风吹过,森林中霎时宁静。
他们没有想到未来。
他们也根本没有想到,日后的每一步,都要付出更重的代价,那就是鲜血、死亡。
安顿,当然是安顿下来了,但是他们还没有立稳脚跟。
命运注定他们要孤军作战。
费九扭二虎之力修好了电台,他们立即与台湾联络。不久上司的回电来了:你部自谋出路。
李国辉沉默。
谭忠沉默。
全体官兵则愕然,台湾不要他们了?!
六个字的回电也许决定了孤军将选择另一种未来,也许“选择”在这里是不适用的,他们无路可选。为了生存而生存下去,一切都再简单不过。
面对这冷冰冰的回电,李国辉和谭忠更坚定了他们在此地谋生求存的念头。
他们拉起了部队。
部队名曰:复兴部队。
并没有死心塌地为国民党反攻大陆的意图。但或许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广泛地招徕中缅边境及泰国境内的华人,才能得到更多的“反共”人士的支持;只有这样,才能区别于边境上的草寇;他们是“中国的军队”,是正规的军队!
李国辉首先就约法三章,要求士兵同当地民众搞好关系,能够安稳下来,再求发展。这三章是,不得强抢民众东西;不得强奸妇女;不得骚扰百姓,违者重惩。李国辉是个有远见的人,他知道弹丸大的小孟棒养不活1500多人的部队,一切都要靠自己给养。他把部队分开,一部分人开荒种地,伐木造屋;另一部分人投入马帮运输;另一部分进行艰苦的山地战训练,并招募新兵。
大约300多人的马帮队伍,所能做的事,只有运输鸦片,他们别无选择。因为他知道,中国士兵受鸦片的毒害太深太重,假如他的复兴部队,再因此失去战斗力,那只有死路一条了。300多人的马帮走上了马帮路,不免同他们的同行发生冲突。他们的原则是:交近夺远。凡是在附近的大批马帮队伍,在路上相遇,总要让路,而且待之以礼,但凡是不知名的远方马帮队在路上相撞以后,假如各起异心,那只有一拼死活,杀人夺货当时有一支同样300多人的回族马帮尤为强大,小行走于泰缅与中国云南之间,他们的武器似乎比孤军的更先进,人马更膘悍,但是在一次争夺战中,他们败了。
中国人的智慧。也是很简单的,几乎完全取自三国演义中的故事。
孤军先抛下十几驮的鸦片在一条极窄的悬崖的山路上,落慌而逃,回人马帮以为天外财路,但是孤军的部队在崖对面的深草中做了埋伏。轻机枪管一显现,300多人的马帮全成了活靶。这些人都没有罪,但他们注定要死,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次伏击,孤军几乎没有人员伤亡,却获得了80条枪,大量的鸦片,及60多匹健壮的骡子。
面对残酷的现实,为了生存,必须杀人,没有道理可讲。远路的马帮朋友,失礼了。
这支孤军,无论是二七八团,还是七O九团,都是国民党普通的步兵部队,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但是在这里,没有山地战的经验,根本无法生存。缅军就在几十里外的景栋驻扎,不可能没有耳闻。他们必须随时做好准备。李国辉请教了当地的一个土司,并聘用了他的家兵教头,教他的这支孤军如何适应丛林作战,如何游击,如何找水,如何获取实物,如何识别方向,如何逃亡。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各种的生存条件降到了最低点。
孤军官兵此时出奇地冷静。也出奇地团结。没有内讧,每天默默的劳作、训练,划的破破烂烂的军服却衬着一张张铁青严肃的脸。也无须谁来反复地强调纪律,谁都清楚只有纪律,才能让孤军生存。
他们没有家乡,借住在别人的领土上,甚至没有打招呼,随时都有被赶走的可能。
虽然在夹缝中求生,他们却壮大了。原本1500人的队伍增至3000多人!
凭的是什么?是春天烂漫于山野中的万花之王:罂粟。
一块块、一片片于坝子间最浓最艳。看到这美丽的单枝顶头花开放,谁也没有想到它是为害世界的万毒之王。没有别的生计,他们只能以此谋生。
是谁在这撒下罂粟的种子呢?
是法国人。
法国人在18世纪后半期,出于同英国传鸦片入中国一样的目的把鸦片传入了中南半岛。英国在20世纪初期收拾了摊子,但法国人依然故我,坚持贩毒到底。反正吸毒的没有法国人,他们又在乎什么?他们派遣专家来到中南半岛北部,跟当地的土司相勾结,传授当地人种植收割的知识,从此,鸦片泛滥,源源外运。
新招罗的人,成分极复杂,但多数还是中国人。
其中一部分就是中国远征军留下的散兵,这些人在40年代初被遗弃在这荒野之后,就失去了家。他们没有编制,没有饷银,更没有亲人,所有的也许只有手中的一条枪和被求生欲望麻木了的头脑。这里不是文明世界,没有文明可言,能够生存下来的,就是真的勇士。当年国民党第六军在中缅边境的东南驻扎长达四年零七个月,撤退后,遗留下的散兵,或是伤兵,或是兵痞,或是开小差的中下级军官,都成了职业强盗。在复兴部队新扩编的几个独立支队中,有许多就是中国远征军原班人马。其第一支队队长张伟成为原九十三师留守处排长,私盗军火,拉起了私人武装。二支队队长蒙保业为原九十三师二十七团机枪连连长。
另有许多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