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能得知圣上此刻所叹,想必安坐家中的尹侍郎定是惊叹万分!
“怎会有此一叹?”
他却无从得知,这卢府次子之所以能如此顺利入户部任职,虽由两朝老臣,严阁老举荐之利,却也不乏万岁的暗中授意。若有人细究之下,必将发现期间诸般种种都是有迹可寻的。
一来,年前破格入得六部的官家子弟,就算不以百计,也当可算是万岁登基以来的历年之最,甚至与可比两年之合。只是先前的官场肃清一事,无意间短缺了为官之人,才得以借此之际,顺利将自己暗中查实的一杆人等,填补了六部之缺。
而期间外放的官员又有多少,当属其列之中的,只怕更是令人大吃一惊。只是万事都是轻重缓急,此刻正值多事之秋,自家尚且是泥菩萨过河,旁人家中之事更无暇顾及一二。
然而,他们却是错的离谱,莫看期间所派往各处之人,虽是良莠不齐,但其中却不乏可塑之材。就如同户部这两人一般,乱局之时必将涌现不少可用之人,只是近日宝钞这桩却是太过突然,才使得当今这位是欣喜万分!
原本公主和亲外族,不过是缓兵之计,若想彻底扭转时局却是谈何容易!然此番小额宝钞一事,无异于成了自己手中的另一枚,意料之外的可用之棋,怎不叫人又是惊喜,又是感慨万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后发制人?
此事得以成功,无论对于承办的宝钞提举司也好,还是其隶属的户部也罢,都是再好不过的政绩一桩。于当今这位而言,更是意义不同一般,正是如此,反观此一举措对于暗中煽动大商户们的那方,无异于当头一棒!
饶是再三算计,却也不曾料到宝钞提举司中出了这么两人。不过将所供之人略作调整后,便将其谋划年余,不惜威逼利诱各大商户得其承诺,这才凑足了其中八成之众的一步好棋,彻底是打乱当场!
每每提及这桩来,必是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只是技不如人,又能如何?原以为就此断了那位手中一项财源,便可使其乱了阵脚,暂缓当前这事。毕竟肃清官场不过是借口罢了,那位矛头直指向何方,却是不言而喻的。
惯是静观其变,后发制人的各方势力也都早有变化之心。随着先帝在位之时的老藩王们陆续离世后,此等急于求变之心,便是早已有之,只不过碍于出师无名之说,才始终苦苦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而旧年起,那位欲以雷霆之势将一杆官员清除出局,更是触动了众人之利。其中有几成是他们费心经营多年,方才安插到位的,已是可想而知。至于暗中排布人手是何目的,便已昭然若是了。
这般辛苦布局,虽是各自为阵,却也免不了在危急之时,互为臂膀以作抗衡,只是私心不除却是难成气候。在考虑再三后,旧年里才合纵连横了诸位藩王,试图先断其一臂,让那位少了财源所在,再各自为阵也好,还是联合举兵也罢。此刻却是为时尚早。
看似一改往日对策,只求断了那位的财源,但其中各自是如何盘算的,皆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不料再三谋划所得,却被那位不费吹灰之力,便迎刃而解了。只是对于真是户部两个初入官场之人所提,还是那位在幕后操作所致,却是众说纷纭。
自此,原本的临时结盟,也已显露了分崩之象。只是碍于京中形势不明,才勉强支撑一二罢了。
若是那位此刻已能获悉,这等破败之势。想必就不会如此忌惮再三了。只是历来各自为阵的诸藩王们,却是难得谨慎非常,比起当今那位来,好似更胜一筹。
想来也正是因此,才没在失算之后。被外人得知一二。只是此番终究未成事,也使得众人起了旁的心思。本是各霸一方,祖上或许有些交集,时至今日还有多少留存,已是不言而喻的。
诸方势力中,欲借此良机宰其一臂。也皆有趁乱而为之心。对于此桩也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本都是多年蓄养生息,霸者之气也是早已养成。更何况那位自登基以来,依然遵循先帝当年的怀柔之策,也使得众位藩王是暗中得意。
殊不知,当年延续先帝之法不过是权宜之计,毕竟时局未稳便想一步登天。将诸般种种不甚合理之处,一朝改将过来却是不智的。
然而任谁都不曾料到。这一再缓步进行,却被拖延至今。其中的百般无奈,也只有那在位之人最是明了!若非登基时的宗族内争,大可不必拖延至今,想来多方势力蠢蠢欲动也与之有些关联,只是为何捱到此刻,不免让人倍感疑惑罢了。
并不是当年未起这不臣之心,而是皇族内讧看似良机已到,却碍于真假难辨,不敢胡乱出手所致。且不提,众位皆非莽撞之辈,更不愿替人做了嫁衣裳,才是无奈错过了最佳之机而已。
即便如此,年前的合纵连横也都是顾虑颇重,不过一时权宜之计罢了。至于随后之事,还需静观一二方能定夺。然而就是那方,静坐观望之时,这旁已是特变再起。
若说旧年之内,当今那位已在京外肃清了大半,此番却是更为迅猛非常。不到一旬时日,京中落马之人已足有三十余位,比起当初那职位偏低的地方官员来,可谓是大相径庭。
“单是三品官职的便是不下十人,更何况其中还有那两朝为官的一品大臣……。”听着旧时同窗的口中之言,饶是自己并为涉及在内也顿起惊心动魄之感!
比起那史书上所载,近日之事才是深有触动。回想起来,前日此时那位大人,还曾邀约了一众宾朋在自家酒楼之中大摆宴席。又有谁知,不过两日功夫便已身陷囹圄了。
不免悄然抬手,拭了拭额间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当年自家本也是世代官宦,只是到了祖父那辈便已是朝中无人了。不过靠着祖上庇荫自己还有幸成了贡生,却因家中突遭多般变故,才无奈弃了仕途之想,做起了这儒商之事来。
此刻却是不免暗自庆幸不已!亏得当年家中起了变故,自己未曾踏足官场,若非如此,只怕今次时局大变,那桎梏在身之人中必定有自己在列。
原因无它,今日被押入大牢的那位大人家的三公子,便是自己的旧时同窗,与特来告知这位更是同宗远亲。想到这层,更是压低了三分音量,追问道:“你家曾祖与那位……。”
岂料才问出半句,这旁之人已是面露感慨的连连摆手道:“正是因此,我家老父才惶惶不得终日。直到午后由九叔父口中得了确实消息,方才喝了大半碗稀粥,安然躺下了。”
听得好友如此一句,那旁的姚宏远也是倍感安稳:“若无辜被牵连在内,可如何是好?”就连他这个不过点头之交的外人,初闻消息之时,都莫不敢心有戚戚,更何况同宗远亲?
此刻也同样是长出一口气,倍感庆幸:“想如此动作,那位所犯之事必是极大的!只是不知与他家京外的诸多产业,可是关系颇大?”
“哦,你倒是一猜便准。只不知他家那几处产业,是其中的关键所在,还是另有其它案情,不免让与昔日与他家有些往来的人家倍感忧虑。”说着已是一抬手,给出了方向,告诉道:“数年前借了他家之势,才得以在京城立足的那间……。”
“霓裳坊!”
不觉也是微微一怔,才接口反问一句:“你知道此间所在?”
只见姚宏远是欣然颔首,随即亲自给这位斟上一满杯,才缓缓言道:“昔日将王家逼出京城的,便是这初来乍到的霓裳坊,只不过也是好景不长,统共不过七、八年光景已是走道了尽头!”
此言才出,这旁之人已是一片清明。难怪他对于这霓裳坊如此熟悉,原来如此。想这位姚兄也是不幸之人,早年因家中变故就此仕途之想,而随后王家二小姐的病故,更是让其倍受打击!
本就是早年便定下的亲事,两家又离着极近,幼年之时更是常被家中祖母带着一处玩耍,可算得真正的青梅竹马。又因两家原都是儒商出身,对于无望仕途一事的姚宏远,更是极力帮村过。可是天不遂人愿,谁料年纪轻轻的王家二小姐未及身披嫁衣,已是香消玉殒了。
为此姚宏远还大病了一场,直到三月后才逐渐恢复如初,只是病中染白的两鬓,已是再无法变黑罢了。正是因此,今年不过二十有六的姚宏远,在外人眼中却是整整老了十岁余。
然而一切噩运还未曾褪尽,生生又守了三年后,另寻了一户举人家的闺女,更是才嫁入他家不过两年,便已是撒手人寰了。由此他便得了个克妻的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