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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试过被人扔进河里那种挣扎无望的绝望？……”上官月凌兀自低着头细细描画，他长长的睫毛低低垂着，映着他无与伦比的绝美容颜，依旧是平静得看不见任何波澜的神情，“当河水灌进耳朵和鼻子的时候，那种窒息，那种绝望，我永远不会忘记。”
“啊？你小时候被人扔进河里啊？可是你家人……”
“我娘被一群人抓在岸上，他们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我淹死。这样的游戏，会让他们觉得高兴。”上官月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色没有任何异动，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样，他细细勾起一笔，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对自己发誓，以后，我要任何人生便生，要任何人死便死！我的命，再也不由别人，但是，别人的命，却都必须在我手中！”
周小乔有些愕然：“怎么……怎么会呢？你娘是魔教教主夫人哪！你不是魔教教主的儿子么，谁敢这么对你们？”
“那个时候，我娘离开上官愁，独自带着我在外面生活。”上官月凌依旧只是专心在他手中的画纸上，有几缕墨黑的长发轻垂下来，“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魔教，不过是它的缩影，你只有成为一个有能力杀人的人，否则，就只有被杀。”
“我承认，这个世界有坏人，而你小时候正好遇到了几个罢了，但是，你不能就下这么武断定义，总之，滥杀无辜是不好的。”周小乔说道。
上官月凌没有继续说话。
周小乔又看着他画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你娘带你离开魔教，那怎么现在……”
“上官愁怎么可能放过她呢。”上官月凌正在细致描绘画中女子的眼睛，小心且专心。
在细细勾勒完最后一笔之后，上官月凌放下画笔，拿起画纸细看，周小乔也上前看着，说道：“你画得真好，就从这一点看，你就不是一个多坏的人？”
上官月凌看着她：“是么？”
“是，看你画画儿时的认真神色就知道，你一定很爱很爱你娘，所以你怎么会坏到哪里去呢。”周小乔也看着他，说道。
“哼。”上官月凌轻轻冷笑一声，“如果你知道是我亲手杀了她，你还会这么说么？”
“啊？！”周小乔惊愕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你娘是你杀的？为……为什么啊？”
上官月凌看着画中女子，只说道：“有时候，死，比活着更容易。”
“为什么要这样啊？”周小乔上前一步，看着上官月凌问道。
上官月凌放下画，看着周小乔，然后说道：“上官愁将我们抓了回来之后，便每天折磨她……”
“可是，再怎么痛苦，生活再怎么不好，你一定要杀了她才能作为一种解脱么？”周小乔心里不赞同他的想法，毕竟活着，才有希望。
“还记得上官愁死的那个冰洞么？”上官月凌问道。
周小乔怎会不记得，那么恐怖的一个地方。
“在那里，上官愁每天都要逼着她看好戏？”
“看好戏？”
“上官愁跟其它女人的好戏。”
“啊！”周小乔现在除了“啊”已经彻底无语了。
“有时一个，有时几个，他要侮辱她，便当着她的面跟不同的女子行苟且之事，接着，还要当着那些女人的面，侮辱她。”上官月凌又拿起他娘亲的那幅画像来看着，语气平静，神色淡然，好似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可是，周小乔却发现，他的右手紧紧攥着画纸，她不禁一阵心疼，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可是……为什么呢……”周小乔不理解上官愁的动机。
“因为上官愁发现她跟别的男人有染。”上官月凌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然后那右手的手指却紧紧攥得发白。
“那就解释清楚啊……”周小乔有些急了。
上官月凌看了她一眼：“解释？解释什么？她确实是爱上了别的男人。”
“啊？！那么……那个男人呢……？”周小乔觉得至少他也应该来救自己心爱的女子才是啊。
“当时花如月不过是魔教的一个小小分主，对于连莫南天和四大门派都奈何不了的上官愁，他又能做得了什么？”上官月凌说得不屑。
“啊？！”周小乔彻底震撼了，怎么上官月凌的娘爱上了逍遥宫的花如月，周小乔狂晕一阵。
周小乔有些无语：“其实，当时是不是你只能如此……”
“她后来自己偷偷服了穿肠散，却被上官愁发现，他当然不会让她那么容易的死，他还没有折磨够她，怎么会让她死？上官愁给她解了一半的毒，她暂时死不了，却要每日忍受几个时辰的穿肠之痛，然后逐渐全身溃烂……”上官月凌蓦然停住不说，右手手指紧紧攥得发白，周小乔看着他依旧冷然的神情，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此刻最深处的痛楚，她情不自禁的上前，轻轻拥住了他，想给他些许安慰，二人无言，此时无声胜有声。
跟妖孽出行
90
上官月凌突然推开周小乔，说道：“你是在同情我么？”
“当然不是啦！”相处了这么久，周小乔也算是对这妖孽的别扭性格有所了解了，她收起悲戚神色，故作调皮道，“人家是看你长得好看，就想抱抱你，怎么啦，不能抱啊，被我这美女抱着，你算是占便宜了呢！”
上官月凌看着她，忽然轻笑，说道：“你真的……很不像小乔。”
“恩……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真的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你会信么？”周小乔看着上官月凌，试探着问道。
上官月凌看着她，没有说话。
周小乔见状，继续说道：“唔……我其实是几百甚至是几千年后的人！”
上官月凌看着周小乔。
“然后呢，我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小乔的身体里！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这事儿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但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称这种灵异事件为穿越，很有可能真正的小乔摔下悬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的灵魂正好附在了她的身体上……”
上官月凌依旧看着她，不发表任何言论，周小乔边说边冒汗，越说心里越没底，别说让上官月凌相信了，她自己听着自己说的话，都觉得荒诞可笑，她突然一下泄了气，闭嘴不再继续说。
“怎么不说了？”上官月凌问她道。
“没什么好说的，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你一定会觉得我脑子出毛病了。”周小乔颓然说道。
“我信你。”上官月凌看着她，突然说。
周小乔颇为意外，抬头看着上官月凌问道：“你是说，你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不信？”上官月凌反问。
“可是，很荒唐不是么？”周小乔瞪大了眼睛，他相信，他居然说他相信！
“这个世界本就很荒唐，又有什么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呢。”上官月凌说道。
周小乔惊异的看着他：“真的，你真的相信我？”
“恩。”上官月凌点头。
“好！为了证明我没有骗你，我跟你讲讲我们那个时代的东西啊。”周小乔摩拳擦掌、兴奋异常的跟上官月凌解释了二十一世纪的所谓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人权、民生、还有股票等等等等……上官月凌难得面带微笑的听她说了这么久的话，虽然他什么也听不懂。
* * *
“哪……尝尝！”周小乔喜滋滋的端过来一碗饭递给上官月凌。
“这是什么？”上官月凌看着碗里并不是很诱人的油光闪闪的饭，皱眉问道。
“蛋炒饭！”周小乔看着上官月凌笑眯眯的回答。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所谓你们几千年之后的饭菜？”上官月凌看着周小乔问道，虽然表面继续镇定，但内心开始翻滚。
“我们那个时代有好多好吃的，可是我只会做这个，这叫蛋炒饭。嘿嘿……”周小乔依旧看着上官月凌笑眯眯，催促道，“尝尝啊尝尝。”
上官月凌盯着饭不动。
“快点尝尝。”周小乔将筷子拿起来递到他跟前，上官月凌无法，只好夹了一点送入嘴里。
“怎样怎样？”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