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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不会变魔术,这种事就绝不可能……”
可是。仔细玩昧多美子的话,就会发现她并不是绝对否定泰
子投毒的可能。因为多美子的否定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只要
她不会变麾术。”这就是说,假如泰子有魔术师那样的本领,说
不定就是她投的毒。
那么泰子有这种深藏不露的高招吗?警方调查的结果表明,
这种可能微小得只是接近于零。
放下泰子暂且不论,再说鲁宾孙夫妇。他们曾经一度担心肯
定要拖延出发的时间,但在警方的关照下,他们按期于事件发生
的一周之后,从横滨港乘轮船踏上了归途。木户奶奶一伙人一直
把他们送到横滨码头,河崎泰子也在其中。
不论在任何情况下,离别都是痛苦的,何况一别之后,不知
今生能否再重逢。人们虽然常说英国人性格内向,不轻易表露感
情。但鲁宾孙夫妇却流下了眼泪。情同手足的泰子和玛卡丽特夫
人更是拥抱在一起,嚎啕不止。
玛卡丽特为朋友蒙受不白之嫌而悲泣,泰子为这位年轻夫人
丈夫就职渺茫、未来甘苦不知而痛苦。看到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悲
伤情景,鲁宾孙也泪眼通红。
泰子与木户奶奶等人聚在一起。免不了旧话重提:
“不管怎样,还是搬过来好。住在大森那样的地方,反倒使
人感到有躲避之嫌。”
“是嘛!是嘛!老奶奶说得好。再说木户奶奶的房子与藤本
的房子一个在路南,一个在路北,相距很远,不愿碰面蛮可以做
到嘛!”
“可也是。那么,我对奶奶的盛情就不客气了。”
“好,就这么决定吧!里面的独间明天就给你腾出来。”
木户奶奶痛快地说。
就在那第二天,泰了带着少许行李,搬到了木户奶奶的家里。
八
“金田一先生,有重要的消息罗!”
金田一耕助有时到租住那位美国富府车库的安永家里来。临
近12月的一天,杰克·安永眼瞒瞪得溜圆。对来访的金田一说道。
“哦!什么重要消息?”
“有一个名叫《5月13早晨的菜馆》的美国音乐喜剧吧。”
“摁,是的。听说最近将由日美合作拍成电影。”
“对!已经说定让我参加这部片子的演出。此外。还有一部
片子。也谈得差不多了。”
“啊!是吗?这可值得祝贺。”
对这位长期时运不佳的朋友,金田一耕助由衷地为他祝福:
“那么什么时间起程啊?”
“圣诞节之后,从羽田机场出发。为这个,房主还要借圣诞
节的机会为我举行欢送宴会。金田一先生,你会出席吧。”
“那当然。”
“不仅如此,这位房主还一直有个奇怪的打算。”
“奇怪的打算?”
“就是总想找个时间把出席鲁宾孙夫归告别宴会的人都找
来。”
“这……”
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上次的富会为那件事不欢而散,这位房主一直觉得过意不
去,总想重搞一次。总之,我想负责把那天晚上的人全都划搂来。
好在藤本原来的妻子也搬回到这条街上……”
杰克·安永闪着恶作剧的目光,笑嘻嘻地说。
也许是杰克·安永的奔走之功,上次鲁宾孙夫妇告别宴会的
参加者儿乎都出席了在圣诞节肋夜为安永举行的欢送宴会。之所
以不能说全部出席。是因为上次的核心人物多美子没有到场。
“实在对不起,我太太得了重感胃。她说,对安永先生真感
到过意不去,希望您能原谅今晚的失礼。”
多美子的丈夫哲也对杰克·安永寒喧之后,又虚情假意地讨
好泰子。
“河崎君。听说你搬过来了。有时间可以到我家玩玩嘛!”
“嘿,谢谢。”
泰子鼻梁上又聚起那一贯的皱纹,脸上义浮现出妖精般的微
笑。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距离比上次宴会更大了。
“藤本先生,最近您一点东西也没有写吧?同现在的夫人结
婚以后,你不是一篇作品也没有发表吗?”
好管闲事的中井夫人在担心。
“说是这么说,但是还不要紧。”
也许因为妻子多美子不在,藤本哲也也显得无精打采。井出
清一也不时陷入深思。
宴会厅里,只有杰克·安永兴奋异常。他串来串去,逢人便
敬酒,而他自己也喝得象掉到了酒缸之中。
安永把金田一耕助作为头号对手揪住不放。结果金田一耕助
喝得酩酊大醉,甚至连河崎泰子何时整装离开他都不知道。
泰子离开几分钟之后,又回到了宴会厅。这时大约l0点钟,
厅内已经乱作一团。
“金、金、金田一先生!”
泰子用手不断撕扯着大衣领子,脸色蜡黄,惊慌失措地站在
金田一耕助面前。
“啊!河崎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请,请您来一下!”
泰子令人恐惧的表情使金田一耕助不由心里咚噔一下,他急
忙跟泰子跑出客厅。
“哪儿?……在哪儿?”
“外面……”
“外面?……”
金田一耕助急忙跟拉起脱在正门的木屐。
“木户奶奶她们呢?”
“她们已经先走一步回去了。本来我也想和她们一起回去。
结果安永先生硬是不让走……”
“摁、摁、那么后来……”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着,冬夜的空气寒浸肌肤。
“刚才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出门之后,看见藤本先生跟来
了,说非要送我一程不可。”
金田一耕助吃惊地回头望了望泰子:
“噢、噢、那后来……”
“虽然我觉得不合适,但他非要跟着,我也没办法。于是我
就想一句话也不说,走我自己的路。可是……”
泰子似乎呜咽得说不下去了。
“可是……?”
金田一耕助谨慎地催她往下说。
“可是,当走到前面不远的地方,藤本先生突然倒下了……”
泰子害怕地站住了,金田一耕助吃了一惊。他仔细往前方一
看,只见路灯几乎照不到的地方躺着一个人。金田一耕助跑到近
前,见正是藤本。藤本身体象蛇一样扭曲着,已经完全死亡,脸
上非常明显地刻着临终前的痛苦。
番木鳖硷!
金田一耕助心中默念着转过头来,只见泰子不知什么时候已
走到近前,正站在他身后。
“我学着先生的作法也想让他吐,但是没有作用。”
泰子双手捂着脸,开始抽泣起来,凄切的哭声撕裂着人心:
“玛丽……只有你知道啊!只有你……”
金田一耕助心里一动,朝后仰起身子望了望泰子,只见她已
背过身去,久久地、不停地哭着。
隐藏在绿丘的杀人魔鬼虽然第一次阴谋失败了,但第二次终
于获得了成功。
可是,泰子刚才无意中流露出来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身
在澳大利亚的玛卡丽特、鲁宾孙夫人究竟知道什么呢?
九
金田一耕助一如既往地甩着和服外套的宽大衣袖,飘然进人
冷冷清清的绿丘警察署搜查办公室。看到他进来,岛田警部补把
放在桌子上的两条罗圈腿拿了下来
“怎么样?那家伙体面地往美国溜之大吉了?”
语气中显出岛田有几分生气。
“摁,愉快地挥手道别了。还让我给主任先生代好呢!”
“哼,简直是笑话!”
警部补绷着圆脸,用鼻子咛道。
杂乱无章的房间里,呈方形摆着五、六张桌子,而且桌子的
主人都外出不在,只有搜查主任岛田警部补愁眉苦脸地坐在正面
的桌子前。
岛田警部补发愁并不难以理解。在上次鲁宾孙夫妇告别宴会
上发生投毒事件时,警部补曾想把重要证人鲁宾孙夫妇留住一个
时期,但因为出国手续已经办妥,没有足够的理由可以阻止人家
出发。这次,安永虽说拍完片后回国,但在搜查的关健时刻,重
要的证人却一个接一个地去往国外,这使得岛田警部补那双羊一
样的温和的眼睛也带上了恤色。
前次虽然可以说是杀人末遂事件,但阴谋害人的家伙在就席
间,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为什么不留住鲁宾孙夫妇进行更深入、
彻底的调查?如果上一次凋查得彻底,这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