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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还真是烦死人不偿命!”
凉子厌烦地甩着头。
“既然演变到这个地步只有出此下策,巡回演员由纪、岸本,你们就住到我的公寓来好了。”
“为何?”
“问这什么废话,嫌疑犯齐聚一堂不也正好给巴黎司法警察局图个方便。”
“有多余的房间吗?”
“客房要多少有多少。”
“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态度郑重地出面担保,只见由纪子陷入深思,凉子则紧跟着把话接下去。
“如果你们想睡地下室或屋顶阁楼也行,反正已经取得巴黎司法警察局的同意了,再怎么样都比巴黎司法警察局的拘留所强得多。”
“我又不是你,绝对不会做出足以遭人扣押在拘留所的勾当来!”
“啊、是啊,因为你是风纪股长嘛。不过你这番叫嚣对我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建议你把矛头转向巴黎司法警察局吧。”
由纪子很明显地词穷,她根本不可能直接与巴黎司法警察局的刑事对话,然而自尊心又不允许她拜托凉子帮忙翻译,最后逼不得已只有接受凉子的提案。
这时凉子向我窃窃私语:
“将关系人士全部集中在一处,等于成了敌人眼中最大的目标,我就是故意制造这个假象,然后以逸代劳,等着迎头痛击对方。”
“这下我们全部成了诱饵!?”
“话先别说得太满。或许有可能演变成这样的结果,亦或许计划到中途会有所变更,总而言之,派不上大用场不打紧,我的原则就是要把愈多人拖下水愈好。”
“只怕稍有差池,你这座豪门华宅就要焚毁殆尽。”
“无妨,我已经投保了,不必花钱请人破坏,就可以重盖一栋新房子。”
唔嗯,这女人确实是保险公司的天敌。
当我咋舌之际,凉子已经快步走向克雷蒙警部进行交涉。
但愿上帝保佑无辜善良的克雷蒙警部,然而才过了五分钟就见到他举起白旗投降。
Ⅱ
来到巴黎迎接第三天的破晓。
这个说法并不正确,时钟指针已经接近八点,然而这个季节的巴黎此时的天色依然昏暗不明。
我起身并看向自己的左手,昨晚接受过趋赶至香树大道的医护人员重新包扎,现在缠上了徐有药膏的绷带,试着动了几下,完全不觉得疼痛,想来再过数日就可以拆掉绷带了。
走出浴室的同时,敲门声也刚好响起,时机凑巧到让我心底升起也许自己正被人监视着的疑惑。
今天出现的是栗发女仆,她客套地向我寒喧。
这两名女仆似乎已经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与语言不通的我鸡同鸭讲,只见她一脸理所当然地执起我的手,而我也乖乖地住她牵着走。
本来还以为沿途会遇见室呼由纪子或岸本明,结果没有,我走进铁栏造型的旧式电梯,昨天被领到屋顶的玻璃温室,今天电梯是往下降,把我带往地下。
从灯火通明的大厅住左角一转,尽头处有扇雕花玻璃门,栗发女仆手指着门扉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MERCI(谢谢)。”我道了声谢并推开门。
这个空间的天花板约有六公尺高,脚下的地板是由大理石铺成陈列在我眼前的是只能以豪华一词来形容的室内温水游泳池,长十五公尺,宽约为长的一半左右。室内自然保持了一定的高温,穿着衬衫的我竟微现出汗来。
此时传来透人心脾的水声,我一眼就认出泳池里的人影,是谁呢?当然就是凉子。
凉子展现了精湛的仰泳技巧,她没有戴上泳帽,而是让短发完全披散在水中,望着她修长的肢体悠然自得又充满节奏感的动作,觉得她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成功。其实这只是我的一种错觉,但我不争气地认为以她的实力,要她现在马上进军奥运也不成问题。
凉子的视线从水面投向我,她中断了仰泳的动作接着变更姿势换成自由式,转眼间便抵达池畔。
“发什么呆,还不拉我上来。”
女王陛下伸出一双雪臂颁下圣旨,我慌慌张张奉命行事。
凉子身上穿着款式简单到略嫌扫兴的竞泳专用泳衣,听说愈是对自己身材具有自信的女性反而穿着愈是轻便。事实上设计精简的泳衣的确清楚勾勒出凉子傲人的曲线。
凉子的四肢优美修长却不细瘦,不仅该凸的地方面得玲珑有致,而且也和她的眼神一样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人类的美追根究底就美在那发光的生命,望着凉子,我不自觉认同起这个说法。当然我井没有说出口,我可没兴趣把她捧上天去。
“毛巾!”
“来了来了。”
我抓过一条大毛巾,披在凉子线条完美的香肩上。这条大毛巾原本挂在帆布躺椅上,一旁有一张桌子,摆满了内容跟昨天大同小异的早餐。
“这是饭前运动吗”
“我已经用过早餐了。饭后运动才有效果。”
“那这张桌子上的东西是……?”
“替你准备的。”
“室叮警视她们呢?”
“那两个跟女仆们一起在饭厅用饭,这些是给你一人吃的。”
我并非好莱坞动作电影的英雄主角,只是区区一介期待在退休之前当上警视的noncareer警部补,现在居然得以在游泳池畔一边观赏绝世美女的泳装艳姿,一边享用早餐。要是传进日本的career耳里,我铁定被转调到南鸟岛。
“我只陪你喝杯咖啡。”我拉开帆布躺椅让女王陛下就座,自己也跟着坐下来并执起银壶。
凉子随意跷起美腿,开始操作起放置在桌面一隅的笔记型电脑,而且另附有印表机,只见数张列印好的文章堆叠在一起,其中掺杂了法文、英文、日文。
我开始用餐,但就是无法好好静下心来品尝,这种情况下要想表现得若尤其事简直比登天还难。我努力吃完早餐,终于拿起咖啡杯嗓饮,这时才想起一件事。
“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昨晚在香榭大道上,是谁有什么事情打你的手机找你?”
“这是秘密。”
“很抱歉。”
“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不会保留,对了,你不吃了吗?”
“我已经饱了。”
“很好,趁着葡萄糖在脑细胞循环之际,你看一下花园堇的相关资料。”
我瞄着笔记型电脑的萤幕边提出问题。
“是指那个花园堇博士?那个老大婆真的是那么了不起的科学家吗?”
“了不起这句话必须视情况而定。”
“就我看来连个科学家的架势都没有。”
“因为她穿和服的缘故?”
人的印象往往带有偏见,所以容易造成麻烦。科学家并没有专用制服,她要穿着和服或晚礼服都无妨,或许可以这么说,和服可能是她掩饰真正身份的伪装。
“请恕我提出一个笨问题,我记得花园望取得的是工学博士学位吧。”
“没错。”
“慨然她不是医学博士、也非药学博士,有进行生物实验的必要吗?”
我的眼前溅起一道飞沫,如同水晶般灿亮夺目,凉于甩动长腿,脚趾拨动着游泳池水,她的脚趾与身体其余部位同样是完美无缺。
“还记不记得昨天那个金星人说溜嘴的句子?
“你指的是亚尔古欧洲总公司的人江经理吗?”
“喊他金星人就够了。”
“是是、我记得他提到炼金术之类的……”
在现代日本社会里,炼金术只是一种比喻上的名词专门用来形容向来与道德、羞耻心无缘的政客与宗教家以不当管道进行敛财的手段。
凉子手肘靠在桌面,把下颚搁在手背。
“炼金术虽为无稽之谈,无庸置疑的却也是近代化学与药学的起源不能等闲视之。”
“真有这么厉害?”
“这么解释好了,把炼金术代换成元素转换技术,如此一来就成了哥德小说(译注:GOTHIC,以中世纪古城堡等哥德式建筑为舞台背景,发展以惊保恐怖为主轴的故事,盛行于十八世纪中叶到十九世纪初叶的英国。)或S科幻小说对吧。”
“哦,这样我就明白了。”
“那你再看看这个。”
电脑萤幕上映出一张老旧的图版,看起来似乎是铜版画。
在目光一接触到那张铜版画的瞬间,我的呼吸顿时暂停数秒,凉子瞥眼注视我的反应,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如何,长得一模一样对吧。”
“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