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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坐在床边,我看了看她,她只是若有所思地坐在那里,目光定定地,不知在想什么。
我心想,她一定是有问题了。但问题出在哪里,我还搞不清楚。
站起身,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就把杯子握在手里,也不还给我。我站在那里看她,她却并不看我,她的目光只是定在一点上,就像人凝神静思什么时的样子。
我的心在快速地盘算着,一时竟分不清有多少个念头在转。但有一个念头是绝对清晰的,那就是,我必须让她清醒过来。
我拉过她的手,用两根手指掐在她中指的第一个关节上,从前有一个婆婆告诉我,这个关节如果在跳,那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了。
她的关节处果然有微微的跳动。
我定了定神,开口道:“不管你是谁,我希望你不要在我朋友的身上下手。她和你没有冤仇也没什么过节,你找她有什么用呢?要是你有事,就换个方式来和我沟通。如果我能帮你,我会尽力的。但你要是对她不利,我不会放过你。你再不走,我要念咒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尽量稳住心神,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较量的时刻,比的只是意念力的强弱。只要我有一点点的动摇或是犹疑,只怕不仅帮不了小南,连我自己都很难自保。
心中一心观想着安详的佛与菩萨,我暗暗请求,给我力量,让我坚强。
其实也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吧,但对我来说却漫长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时候,我听到了小南轻轻的笑声。我合上双眼,不想去看她的样子,其实我是不敢看,因为我怕让我又想起昨天夜里她那诡异的笑容。但我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
我在想,现在,我该怎么办?
觉得似乎有呼吸轻轻地吹在我的脸上,好像有什么,正在慢慢地靠近我,靠近我……
我猛地睁开眼。
是小南。她的脸逼近了我的脸,我们之间几乎只相差了几厘米,我只看到她的眼睛,弥漫着深深的黑色的眼睛,看不到底,没有生气,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水下面藏着的,是什么?
我一眼不眨地回视着她,因为距离太近而觉得很难受。但我不能后退,这个时候,只要我退,我就要落在下风。
好吧,我就这么坚持着,让我看看还会有什么新花样。
心在扑嗵扑嗵地跳,血似乎正在慢慢地集中到脑子里,时间变得凝固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明亮的灯光下静静地对视。
不是对视,是逼视。而且不是两个人,因为逼近我的,那已不是我的朋友。
她的面色在灯下显得格外地苍白,嘴角似乎还凝着一点点诡异的笑容。那种表情我永远都忘不了,没有一个正常的人类,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我在意念里快速地提问,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根本用不着出声,它们完全可以和你沟通。
我说(这个说和上面的说是不一样的,只是心里在说):“你想要什么?你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再地侵扰我的朋友?她只是个心地单纯的女孩,还很善良,她不会伤害你,你何必这样?”
我凝集全部心神,等着回答。
没有回应。
我集中意念,再次问:“你是不想我和沟通吗?还是在沟通上有阻碍?如果你想,我会读懂你的想法,不必借用她的身体,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过了一会儿,慢慢地,我发现小南的表情在改变,我清楚地感到,似乎有什么正在离开她的身体,她的口中又像上次那样吐出一声像是叹息的声音,就软软地向后倒去。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我似乎看到有什么从我的眼前一掠而过,像是一层纱雾,或是一缕薄烟,同时有微凉的风从我的面上轻轻地拂了过去。
来不及多想,我伸出手去,抱住了向后仰倒的小南,小心地让她躺到床上。
她的表情安详,呼吸沉稳,就像那个夜里一样,似乎只是在熟睡。如果我不对她讲,她绝不会知道,方才,我们经历了怎样的一场较量。
而它呢?它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如果它没有任何目的,它又为什么要频繁地来?
作者:莫嫣然 回复日期:2005…2…24 4:09:00
我回到自己床上,靠在那里,凝视着对面熟睡的小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个屋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它又想要做什么?它折磨小雪、小南,现在又在通过小南折磨我。也许因为我信佛的缘故,它不能够直接地来影响我,所以它换了一种方式,通过我的朋友来达到目的。而且,这种方式,比起直接影响我,显然更有效果。但是,它为什么不和我沟通呢?至少让我知道它想要什么。据我所知,这种灵体,它们和人接近大都是想要达到某一种目的,否则它不会浪费时间只为吓吓你或是让你得场病,那通常是为了引起人们注意才做的事情,因为只要人们注意了,就会找方法和它们沟通,这样它们就好提出它们的要求了。像这样不发一言却频繁来扰的灵体,还真的让我想不通它到底在搞什么。莫非它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它不喜欢和我沟通?或是沟通上存在障碍?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我想得头痛也想不出道理,但有一条是肯定的,它并不是那种很“厉害”的灵体,这个“厉害”不是说它的能量大小,而是说它对人的危害并没有某些灵体那么强。可是,它显然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开始只是在这间屋子里,而现在,小南还在大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能够被它影响。或者说,它并不是变得强大了,而只是越来越显露出来而已。可是它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头上的日光灯发出吱吱的声音,这个地方的电压不稳,灯光总是时明时暗,我们的手机电池也快被这种电压给毁掉了,所以大家平时都尽量不用手机,一来节省话费,二来保护电池。有电话的时候,只要可能,就到门口去打。我想着是不是应当打个电话问一下这方面比较懂行的人,听听建议,我有几个这方面的熟人,她们或许会给我一些启发和帮助?但这种事如果到门口去打电话,让旁边的人听到了,大概会把我当成神经病。万一老师和同学知道了,岂不更是要把我当成一个封建迷信分子看待。人们对待这些事情的态度大多如此,不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只去想没可能会这样,于是轻易地否定,甚至加以嘲笑。我在这样的人面前绝对不提这方面的事,因为你说了,他不但不会相信,反过来倒可能会认为你在装神弄鬼。就算他只是腹诽,对我来说,也没必要去惹这个不自在。信者自信,否者自否吧,反正总有一天这些人会明白的,虽然不一定是在这一世。
正在这里乱转着念头,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门口看门大爷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在叫:“209的学生,来接下电话!”
我抬手看表,时间过得好快,居然八点多了。这么晚谁会来电话?也许是家里,可是大爷又没说让谁接,不知是小南的,还是我的?
不管是谁的,现在也只能我接。反正要是小南家里来的,只要没什么大事,我就说她睡下了吧。我趿着拖鞋,尽量轻地拉开门应了一声,就紧跑几步去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小雪的声音。
我说:“干嘛这么晚打电话,幸好我没睡。”
小雪说:“你和小南不可能这时候睡,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呵?”
我故做轻松地嘿嘿了两声,说:“好,算你准。有什么事?”
小雪回到家后,已经来过几次电话了。她回去以后就一直病恹恹地,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就是一天到晚没精神,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说不上哪里不舒服,可是又觉得哪里都难受,所以觉得十分郁闷。她曾打过电话来说了几次,还问我们怎么样?因为知道她胆子小,小南和我都说挺好的。她听了就更郁闷了,一来因为实习的半途而废,二来因为不能和我们在一起发掘,三来就是她自己的身体状况。
小雪说(她说话的风格一贯娇娇柔柔,极具女孩子魅力的那种):“你们这几天好吗?”
我说:“还好。小南的墓露出来了,很正点的砖室墓哦。(我们说话时习惯把某人挖的墓说成某人的墓,旁人听了会极其受不了,但大家都习惯了,做考古的人没那么多的忌讳。)就是清理的时候都是师傅们下手,没我们的份儿。”
小雪“哦”了一声,说:“里面出什么了?”
我叹道:“今晚才露,还不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