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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种法子练轻功?」
「这叫做破釜沉舟,你一定做不出来,对不对?哼,想成大事,就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想别人想不出的计、使别人使不出来的手段!」
马脸汉子哼了一声,道:
「那我再问你,你是先断手,还是先断脚?」
「当然是先断脚,再断手。」
「我从刚刚一直想不通,如果是先断了左手,你怎么断右手?如果先断右手,又怎么断左手?」
东方星道:「当然是一起断!就是右手断左手、左手断右手不就结了?」
马脸汉子道:「这不可能,两手互拉也不会拉得断。」
「这就是力道的学问,只要同时气聚指尖,左手往右手、右手往左手的臂弯一切,一定可以同时双双而断。」
马脸汉子有点怀疑,道:「真的吗?」
东方星道:「当然是真的,我就是这么断的。」
对岸的喊叫声停了一会儿,又震天价地响起。马脸汉子忍不住皱着稀薄的两行淡眉,对着战局中的周偃喝道:「周偃,你叫那群奴才别叫了好不好?真是有辱百寨之风!」
周偃哈哈大笑,道:「你嫉妒我比你强,哈哈哈……」
马脸汉子由袖中拿出一个小玉瓶,取出两块小指大小的玉块,塞在耳中,来个耳不听为静。
东方星推了推他,示意有话对他说,马脸汉子拿下玉耳塞,问道:「什么事?」
「穆寨主,耳塞还有没有?借我一对。」
「没有!」姓穆的寨主说完,又塞上耳塞,由百寨不合的情况看来,就算有他也不会借。
周偃的一把扁斧,看似沉重笨拙,斧势却将玄阳君周身团团围住,玄阳君一身大汗,已斗得力气将尽,迭遇险招,嗤的一声,衣角被扁斧劈去一大幅,他急忙举剑以攻为守,长剑和扁斧一格,啪的一声,长剑竟被扁斧震得弯了过去,便成曲尺!
陆寄风内心暗道:「周偃不只有蛮力,内力也十分了得!」
因为若以蛮力运斧,玄阳君的剑会断,而两兵相交,竟是把百炼钢铁化为曲折,就非要有柔劲不可。
玄阳君吃了一惊,看着手上的弯剑,一时之间目瞪口呆,此剑是师父所赐,他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对岸又响起呐喊助阵声,竟是唱起歌来了:
「平阳有个青枭寨,和平善良又勇敢,美丽长江流不尽,有如寨主的乡愁,啦啦啦……乡愁啊男子汉的眼泪……」
陆寄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还好场中战得激烈,没人听见这声微乎其微的笑。
呼的一响,扁斧又划了过来,玄阳君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砍下首级,陆寄风叫道:「有虫!」
声音以真气传得极远,周偃大惊,手提扁斧跳来跳去,叫道:「哪里?哪里?」
青阳君急忙趁机解下佩剑,朝玄阳君丢去,玄阳君惊魂未定,见一黑影飞来,下意识便接住,见到是一把剑,也顾不得师父赐的剑能不能丢,急忙弃了弯剑,改持青阳君丢来的剑,剑诀一捏,再度往周偃身上刺去。
周偃满地乱跳,玄阳君也刺他不着,见到战局逆转,那名马脸的穆寨主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取下耳塞,对东方星问道:
「刚刚周偃是听见了什么?」
东方星白了他一眼,道:「不知道!」
以百寨主的交情来说,当然是就算听见,也不会告诉他。
那名小老头在后面叫道:「寨主!方圆五里都喷过除虫液啦!您放心!」
周偃一被提醒,便回过神来,怒道:「可恶的小子,敢骗我!」
斧势更加凌厉,玄阳君又是左支右绌,险象百出,陆寄风又叫道:
「五里之外的虫爬过来了!」
周偃又收了斧,跳着脚道:「哪里?哪里?」
小老头气急败坏,叫道:「药效有十二时辰,爬过来也得死!」
周偃这才一斧扫向玄阳君的下盘,玄阳君急忙以轻功一闪,绕至周偃身后,一剑刺出。周偃回身一斧,竟将玄阳君震退数步,喷出大口鲜血。
周偃正要提斧补砍,陆寄风又叫道:「那条虫脚下穿着靴子,没中毒!」
周偃竟又吓得收斧乱跳,道:「哪里?哪里?」
此时对岸的呐喊助阵依然响个不绝,和眼前周偃满地乱跳的样子实在有点儿配合不上,可是对岸都是根基浅薄的匪众,根本不知道这一边的战局,只能在队长的指挥下不停地摇旗呐喊助阵。
那小老头忙道:「他骗你的,寨主!」
周偃还是十分害怕,一直在跳来跳去,每跳一下,地面就震动一下。玄阳君身受重伤,也无力再反击了,只能提着剑,喘着气,怒视周偃。他虽然眼带怒气,却只是为了隐藏落了下风的恐惧而已。
那小老头怒道:「通明宫,你们打不过就用心战,太卑鄙无耻了!」
弱水道长说道:「声音由对面传出,怎么会是我们喊的?再说本宫也无人料得到:堂堂青枭寨主,身长十尺,竟会怕不足一寸的虫儿!」
由于陆寄风是以内力将声音送到山壁,再以回音传过来,所以听起来还比较像对面岸上传过来的,没有人知道陆寄风就在附近。
小老头望向两名寨主,道:「二位寨主,圣女命我们攻山,理应相助,但二位寨主却袖手旁观,甚至破坏浮桥与六合城,这也就罢了,为何还胡说乱道,乱我寨主之心?」
穆寨主道:「我又没有破坏你们的东西,那桥是自己伸到一半就全垮了,关我屁事?」
东方星也道:「那六合城也是你们自己人一挤进去,就稀里哗啦,摧枯拉朽,又关我什么事?我也没偷偷去戳它几个洞!」
陆寄风暗想:这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周偃叫道:「虫在哪儿?在哪儿?我、我不打了,后会有期!」
说完便发出一声长啸,身子一点,竟有如凌空飞行般,一下子便奔过一线桥,同时那阵阵的呐喊助威,也登时停住了,想必是不知道又猛又强的寨主为何会半路折回。
那小老头又气又急,却也不敢单独待在此地,道:「好,二位寨主,咱们就看仙姑座前,要怎样分说!」说完便急忙也以轻功跃过一线谷。
第九章 老夫有所爱
望着青枭寨落荒而逃,通明宫的弟子们都脸带嘲笑之意,前方的两寨寨主及手下竟也一样。
穆寨主道:「我现在才知道周偃怕虫,呵呵!」
东方星感叹道:「真可谓『公无怕虫,公竟怕虫,怕虫而死,当奈公何』……」
眼见他又要长篇大论,惊雷道长喝道:「玄阳君,回来!」
玄阳君巴不得早有师父这句话,抱剑道:「是!」便按着心口,一步一颠地回到通明宫阵营,持剑要还抛剑给自己的人时,一见到竟是青阳君,不禁脸上一阵青白,双手将剑捧还给他,连谢也没说一声。
这时,穆寨主理了理衣袖衣领,才步上前,道:「让贵帮见笑了,本寨主可不像周偃这般易欺,今日就由我一会贵帮,谁是最强的就自动出来吧,让我杀了之后,其他的人或者要自刎,或者要投效,都听凭自便,通明宫也就此烟消瓦解,大家落得轻松愉快!」
通明宫众人脸上都带着讪笑之色,这位穆寨主口气未免太大,太狂妄了。
一名道士抱剑道:「师父,请允弟子会会这匪酋!」
惊雷道长点了点头,道:「你先用五重天的剑法,摸出他的底,再以天心离大火引他的势。」
「是。」那道士提剑上前,一握剑诀,道:「穆寨主,在下白阳君,领教你的高招!」
穆寨主瞄了他一眼:「凭你?叫你师父来!」
「你不够资格!请!」白阳君手腕一振,嗤的一声,长剑已往穆寨主身上刺去,不料穆寨主连动也没动一下,衣袖一挥,竟以右手食指中指,夹住了白阳君的剑。
白阳君一怔,欲抽回剑,穆寨主面带冷笑,真气一震,喝了一声:
「金针暗渡!」
白阳君身子一抖,胸口被剑身传过来的真气打中,一时胸腹中真气乱撞,竟自站身不住,痛得弯下了腰,若非极要面子而不肯屈膝,早就跪倒在地了,但也忍不住低声哼着,不停地发抖。
穆寨主这一露手,令众人都为之一怔,根本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功夫,就把白阳君打得全无招架之力,穆寨主一掌往白阳君天灵击去,青阳君连忙飞身而出,在背后以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