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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夭不由想起在初相见时阿比盖尔的种种举动,想起她曾在自己吐血不支时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身后,当时若不是群驼齐鸣,说不定自己就被她所伤了。他不由得咬住了牙齿。
“后来,父亲传话给我,他要利用你去楼兰谷,破坏那里的阵法。因为在很久之前,就是一个蓬莱的门人摆下了那座大阵,使得父亲无法前进一步的。结果在红柳驿,他果然骗了你,让你认为楼兰谷是个魔谷,实际上在此之前,他也无数次成功的这样做过,楼兰谷中那些被俘的人就是明证。”
“那个蝠妖又是怎么回事?”
“蝠妖是父亲手下的福将军,他早就悄悄投靠了母亲,还以为我们不知道。所以,他在黑风暴中带走了紫瞳。他听父亲的召唤,假意刺杀父亲,然后带你去魔谷。他却只听了一半,把你带去了鬼域附近。父亲提前早有准备,给了你同心铃,让我顺利的找到了你,把你带到魔谷。果然你成功的攻破了那座大阵。而我,就在破阵之时,在阵眼处放下了破阵密宝!”
“什么密宝?”
“撼天雷!”
“撼天雷?”佘夭吃了一惊,那东西据说只有中土的高人才能制造,有开山裂石之威,若放在巨石阵的阵眼上,只怕比神鞭逐山的威力还要大。
“不行,我要除去那颗撼天雷!”佘夭站起身来就要走。
“晚了,小伙子,晚了!”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佘夭身后。他赫然就是那个中暗箭死去的商人,但是他此时头戴王冠,身着王袍,威风凛凛,一派王者风范。
“楼兰王?”
“不,小伙子,这世上已没有楼兰,所以更没有楼兰王,我乃是这片土地上人人闻名而色变的蜃王--看来我的女儿把我的事和你说了不少啊。”
“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阿比盖尔惊道。
“同心铃。我亲爱的女儿,”楼兰王胖胖的手指上一个小铃在摇动,“你以为这当真是什么定情之物么?为爱情迷昏了头脑的孩子。这是我用来感知你们方位的宝贝啊。没有它,我如何知道你们身在哪里,有没有尽心尽力的为我作事呢?还好,你已经把撼天雷放在那阵眼之处了。现在,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我得到句芒石。有了句芒石,我将成为真正的神。”楼兰王得意的大笑起来。
“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佘夭猛的站起来。
“想阻拦我,哈哈,你居然想阻拦我?”楼兰王冷笑。
“不错。”佘夭沉声道,却隐去了自己曾受伤的情形。
“问题是,你有这个本事么?”楼兰王大笑道,随着他的大笑,风云在他的身后凝聚着。他是沙漠之主,数百年来,没有人能在他眼前占到任何的便宜。
佘夭凝聚了全力,突然暴发,闪电般向他扑去。
佘夭对自己的速度,一向是有信心的,长途进攻或许没有把握,但短速冲刺,以弹射的力量扑上去,本就是蛇类的特长,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够避开,绝对没有!
楼兰王没也没避开。
但是,他并不需要避开。
佘夭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力,就从楼兰王身体里轻飘飘的穿了过去,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雾气。
为什么?明明感到他的巨大的力量的。难道说,他已经把蜃化秘技练到随心而动的地步了?如果是那样,如何才能击败他?
震惊!震憾!无以形容此一刻内心的心情。
第八章 险死还生(三)
第八章险死还生(三)
楼兰王在佘夭的身后大笑了。
阿比盖尔叫道:“桃之,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打了。”
佘夭反身回手,剑气纵横,向着楼兰王笑声处刺去。笑声不绝,楼兰王又化为蜃气,消散无踪。
阿比盖尔叫道:“桃之,放弃吧,你胜不了他。”
楼兰王笑道:“不错,我蜃气化身,不生不灭,万物皆不伤我。你若归降于我,我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好处,给你以权势和力量,不然的话,你可就要活不成了。”
佘夭怒道:“就算是身死,我也不会投降你这害尽苍生的恶魔!乾元归心,霹雳蛇火!疾!”
蛇火飞出,那楼兰王扑去。但是蛇火扑空了,能燃尽一切的蛇火,同样伤不到楼兰王的身体。
楼兰王却大怒了:“好,既然敢不顺我,那就——给--我--死--”
然后,他挥动拳头,向佘夭击来。
这一刻,佘夭才明白了楼兰王的真正实力,那的确是纵模大漠不会遇到敌手的。那拳头在刹那间形成重重拳影,几乎撕碎了空间。这一刻,佘夭似乎完全被锁定了,眼睁睁看着那拳头的到来,根本无力避开也无阻挡。
“不!”阿比盖尔一声惊叫,猛得扑了过来。将身护在佘夭身前。
楼兰王一声狞笑,加力催动拳力,毫不以阿比盖尔为惜。
佘夭在阿比盖尔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刹那,终于可以动了。但他第一个动作就是猛得抓住阿比盖尔后心,一下子甩到自己身后。
巨拳正中佘夭的前胸。这刹那,清而易举的可以看到佘夭的前胸塌陷了。无数的光点围绕着他,略一僵持,随之轰然一声,破身而过,又穿透了他身后的阿比盖尔的身体。
一时间,楼兰王,佘夭和阿比盖尔似被一条线连起来。拳劲如怒龙猛卷,砂飞石走,在大漠上呼啸。
楼兰王在张狂的狞笑。
佘夭痛楚的咬住牙齿。
阿比盖尔无法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一刻,似乎连太阳都失去了光芒,三个人的身影一会儿变成黑白一会儿又恢复色彩。
似乎过了好久,又似乎只是一刹那。
楼兰王收回拳头,一声冷笑。
可是佘夭和阿比盖尔还被那拳劲所贯穿!
如被竹签穿过的两只蚂蚱!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这世间唯一值得重视的,只有我自己,而你,阿比盖尔,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工具罢了!现在,句芒石就在我的眼前,将无人能够阻挡我的脚步!”
他转身,化为浓浓的黑雾,呼呼卷动着,向魔谷的方向滚滚而去。
好久,拳劲如巨雷炸响,轰然消散。被拳劲穿透的两个人,缓缓倒地。
风呼啸着吹过,他们的衣服飘飘荡荡。
阳光落下来,照着他们失去神彩的眼睛。
大漠的风吹动着,滚滚的沙尘迅速的盖住了他们的身子。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完全覆盖起来,不留一丝痕迹。
化成两堆白骨罢了。
这茫茫的大漠。
这冷酷的风沙。
又有谁来解救他们呢?谁知道他们快要失去生命了呢?
没有人。
大漠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白花花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
沙子表面的高温造成光影变幻,竟然让人产生一种水波荡漾的感觉。
突然,有什么东西缓缓的走来了。
原来是一群野骆驼。
可是,它们又能有什么用呢?
小骆驼紧紧跟着母骆驼的身边,跌跌撞撞的走着,一双明快的蓝色眼睛里满是童真的灵气。
母骆驼一边走,一边眯着眼睛,幸福的哞哞叫着。
突然,小骆驼跑了开去。
母骆驼叫了两声,小骆驼却并不回头。
焦急的母亲追了上来。
小骆驼用嘴在沙子上拱着,终于,好像是挖到了什么--一只干枯的手臂?
终于,小骆驼将他拉了出来。一袭白衣犹自在风中飘动着。
母骆驼终于也认出来了。它低沉的叫着,走到他的身边,伏下身子,为他挡住太阳光。
小骆驼叫着,用头顶着母亲的身子,让它靠近地上的那人。母骆驼明白了,它把自己的乳放在昏迷的那人嘴边。
但是,那人根本不懂得张口。
小骆驼在母亲腹下吸了驼奶,然后喷到那人的脸上。
一次,两次。
在这沙漠上,一滴水就可以活一条生命,那么这洁白的奶水呢?
终于--
那人口角抽动了一下。
佘夭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长长的,痛苦的梦。他梦到自己还是一条小蛇,在山中被人追赶,怎么也逃脱不了。又梦到被师傅逼着练功,放在火上面烤,烤得全身上下都发出焦糊的味道。一转眼,师傅变成了风灵子,风灵子重重一拳砸在他的前心,痛彻心肺……
忽然,天空似乎落起雨来,那雨,却是温的,甜的,香的……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骆驼开心的跳起来,母驼也低声的叫起来。佘夭过了好半天,才明白倒底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中了楼兰王一记铁拳,却幸运的还活着。
不过,拳劲依然充斥在脏腹之间,无法消除。
如果不能消除这拳劲,暂时逃脱死亡的他,却还是只有一死。
但是,他知道该怎么做了。或许,这真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