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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王剁了她的十根手指!”
“妾身说,妾身说!”柳如月慌忙求饶,含泪,就是不敢直视聂硕的凤眸“她现在……现在……已经死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将烈炎供出来,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如果真相大白,不仅仅是她柳如月会招此劫难,就连相府也是难逃一死。要知道,柳如尘可是相府名不见经传的庶出四小姐,如若此事一旦东窗事发,连累的,将是相府一百四十几口人的性命。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是冥顽不灵!”聂硕猛然一阵仰头狂笑,放下头时,那双深不可测的寒眸攥着燎原不绝的烈火,仿佛一口会吃人的黑洞,冻得周遭之人,大气也不敢出。
“妾身说的……句句属实啊……若王爷不信妾身,您就……您就赐死妾身吧……”她已经别无他法,只得如此,与其让相府父母跟着受罪,不如一人命丧于此。
“哼,本王可不会让你如此好死!”他勾开左唇,笑得极度阴邪,黑瞳一变,冷冷道“本王每日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割到九九八十一刀之时,在扔进蛇井,让你万蛇缠身而死!”
他聂硕,说到做到!
闻言,柳如月大惊失色,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直接疯掉!
“二哥息怒,月妃所言非虚,您要找之人确实已经魂归九泉。”
依然是那抹风风火火之姿,但这次,聂城脸上再无嬉皮可言,全然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皱着眉头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仍旧淡然的烈炎。
瞧见聂城进来,聂硕敛眉,右手撑住大腿,冷冷的看着他,寒道“本王在办正事,你凑个什么热闹?”
聂硕显然不信,烈炎上前几步,拱手而拜,严谨道“回禀王爷,四皇子与月妃娘娘都不敢欺瞒,您要找之人确已身亡,尸首属下已经派人找到,还望王爷明察!”
话音刚落,一身素装的小婉就恭敬的走进来,她的身后还跟随着两名侍卫,他们抬着一名女子的尸首就进来了。
女子面容虽憔悴,但也美丽,容貌清秀,只是眼睛闭得死紧,那熟悉的眼神不能出现在聂硕眼前。
聂硕冷眼而望,一声冷哼,淡淡的握住身旁的茶杯,拨了拨盖子,轻道“别以为随意找来一具女尸,就能够瞒得过本王!”
“王爷不信属下没关系,难道连四皇子也不相信么?”烈炎淡淡道“属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王爷,何况,属下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蒙骗王爷!”
听言,聂硕拨着盖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凤眸冷视着烈炎,不悦了“你这是在激怒本王?”
“二哥若不信,可以看看此女子肩上的印迹,是否就是您要找之人!”见聂硕怒了,聂城赶紧替烈炎解围。
气氛忽然就变得窒息起来!
聂硕冷哼,没来得及品茶就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冲着一旁的侍卫递了眼色。
侍卫领命,跑过去翻开尸首,肩头熟悉的印迹就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与之前所见一模一样。
他大惊,脸色顿时就变了。
见聂硕脸上有相信之色,小婉和烈炎偷偷面面相觑,两人皆在心头舒了口气。
还好自家小姐机灵,晓得让她到外边找一具模样不错的女尸,然后用火将肩头按着她的胎记印上去,如此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怎么死的?”聂硕按耐住心中那股愤怒,绝冷道。
烈炎低头,淡淡的回答“得了疾病而死。”
如此脏秽之身,聂硕才不会靠近了细看,毕竟是烙印上去的胎记,只可远观,近了就容易露出破绽!
他黑瞳一沉,俊脸铁青中,又是异常冷漠……
……
026。一种悲鸣
自己千辛万苦要找之人,突然就这么死了。
他呆坐在清华堂,当着众人的面闭上寒眸,两边牙咬得死紧,不知道在沉吟什么。
脑子里忽然就显现出女子倔强而忧伤的眸,那种眼神,精锐里透着暗沉,纯澈中卷着苍凉,就是那种充满复杂,夹着倨傲的眼神才会让他如此挂怀。
那夜王府池畔,她月初娇娇之姿,半恐半静之态,着实侵入了他的胸怀。可惜了,可惜了。
也罢,死了就死了吧。他朝着侍卫挥挥手,尸首便被抬了出去。
这人忽然死了,他知晓了她的去处,反倒没有找不到之时的那种愤恨与暴戾。至少,他聂硕得不到的东西,除了毁灭,也没有任何人得到。
胸腔长呼一口,他缓缓睁开那双令人惶恐的黑眸,冷道“即便没死,中了本王的内力,没有本王运功医治,她也活不过半年…”
如此死去,倒也一了百了。
烈炎瞳孔一滞,震惊了。难怪她的伤患总是反反复复的发作,慕容歌给的药也只能治疗一半。原来,必须要聂硕亲自运功疗伤,她才可免过一死。
呵……聂硕这招真的好歹毒,如此,她就算在怎么逃,也过不了他的五指山,总有一天会提着重伤回来找他。
小婉也是一惊,仿徨不安的看着一脸素然的烈炎,咬紧了下唇。
聂硕又寒冷的看向只剩半条命的柳如月,沉道“如此不识贞洁的贱人留在本王王府也是一种污秽,来人——将柳如月押送万花楼,本王成全了她的淫秽之身。”
闻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柳如月含着泪,微微扯开嘴角,哭着、笑着,又喜、又悲“妾身…谢王爷不杀之恩。”
说完,她便被侍卫无情的夹着胳膊抬了下去,经过烈炎身旁时,柳如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虽只短短一眼,但那样无助凄绝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东西——感谢!
“都下去,闹了这些时日,本王也觉得累了。”他静坐在堂前,一挥手,所有人也都下去了。
清华堂大门缓缓合上之时,跟随着洒进来的阳光也被隔开了,照耀在聂硕身上之光忽然就暗了。四周突然静下来,只留垂睫呆坐于此的他,浓密的睫毛遮去了他瞳孔里的眼神,如烟的墨发洒下来,如一缕青烟惆怅了。
好久好久,他才侧过了头,目光久久的呆望着清华堂正中央的那幅画像上,深邃的剪瞳第一次有了腥红。
画中女子,高贵、儒雅、绝美,嘴角清浅的撇开一抹笑,温婉中透着一股仁慈的美。即便如此,笑眼中还是有掩藏不住的凄凉……
“母妃……”他唤着,眼睑湿润了,微微伸出手,却再也碰不到女子美丽的脸。
“硕儿…若你往后长大了,找到了令自己心动的女子,一定要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人。别像母妃这样,爱了你父皇一世,却永远无法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若日后长大,有了自己喜欢之人,一定独宠她一人,给她荣华富贵,与她白头偕老……”
他缓缓的握住撑开的手,那双凤眸也渐渐的合上了,那滴泪,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坠落了。
……
“烈炎师父,该解决之事本皇子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下可该教本皇子功夫了?”
与烈炎肩并肩走着,聂城一脸兴奋的看着身旁一脸淡然之人。
烈炎驻足,漠然的看着喜悦的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他,道“跆拳道的招式我已经画在了这本书上,下面有文字叙述,四皇子拿回去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便是。”
四皇子精光一闪,赶紧把烈炎手中的宝贝捧在自己手心,喜不甚收的对着烈炎连连做拜“徒儿谢过师父。”
说完,抱着那本书就急急忙忙回去练习了。
一见聂城跑了,小婉瞧着四下没人,赶紧上前压低声音道“公子,您体内的伤该如何才好?”
闻言,烈炎凤眸一沉。这也正是她所担心之事。
“眼下,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她淡淡道,纵使心头再有顾虑,表情仍是宁静如湖。
看着逐步走远的烈炎,小婉眉心一皱,更为她担忧。
她小跑上前,追上了她,本来还想说着这事儿,但害怕触及小姐情怀,只得话锋一转,道“这下二小姐可好了,堂堂相府嫡出小姐被送去青楼,老爷夫人怕是要被气得半死。”
烈炎沉着脸,回想着刚才柳如月的惨状,不知为何,心头竟有了些怜悯。她虽坏,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给父母惯的,如今因为自己的性情吃了不少苦,往日可该收敛了些。
见烈炎不说话,小婉又道“公子,这些日子王爷找您可找得急,我还以为他铁定很喜欢您,怎么今日知道您死了,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就吩咐下人一句厚葬就把‘您’给打发了?”
她还以为能看见聂王伤心呢,岂料,他还是那般无情。
闻言,烈炎嫣然一笑,道“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