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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离顿时气结,这死丫头实在是太无耻了,明明是自己的亲娘,居然还能成为她威胁自己的棋子,气愤之余不由朝那牌位长叹一口气道:
“淑华啊,你怎么会生出如此狼心狗肺的女儿啊”
楚秋离神情悲戚,却是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给张淑华的灵位前,等到上香完毕,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真要成亲啊? 嫁给谁啊?”
颜丝镯本以为他上了香就要走了,自己也好回去,时间久了怕被人发现,冷不防他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便没好气答道:“ 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账东西! 不说也罢!”
楚秋离闻言嘴角顿时抽了抽,能将自己的未来夫婿说的这般不堪,估计她要这面具没啥好事? 当即开口道:“ 面具可以给你,但是不能拉我下水!”
楚秋离的话顿让颜丝镯哭笑不得, 沉思片刻,俏丽的脸上倏地勾起一丝弧度,上来一把搂住楚秋离的肩膀便道:“ 秋叔,明天准时点哈!我带一只烧鸡给你吃!”
这姑娘如此反常,楚秋离顿如见了鬼魅一般,遍体生寒,“别! 你还是对我恶劣一点好,你这样,我会做恶梦的!”
言罢,头也不回的急速逃去,气的颜丝镯恨恨的跺脚骂道:“ 见不得好的贱骨头!”
第二天一大早,颜家大小姐居然开了房门,早已等候在院内的那些裁缝师傅们,顿时惊喜万分,纷纷小心翼翼的上前说明来意,希望大小姐能够成全;
梓桃原以为大小姐会雷霆震怒,却让她大跌眼镜的是,颜丝镯居然心平气和的任由那些人在她身上比量,期间更是吩咐梓桃倒了杯茶水给她们喝;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到午饭间的时候,颜大公子突然来了春和院,颜丝镯见到他,难得的脸上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转头吩咐梓桃多增加了双碗筷;
颜钰寒本以为她会翻脸无情不再认自己,没成想,对方竟是如此平静,顿时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便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道:“ 丝镯,可有责怪大哥?”
颜丝镯闻言微微一怔,停下手中筷子,不可否认,那日疯狂离府,大部分是因为偷听见他的那句偏向颜丝弦的话;
也许从那日他在祠堂里跟自己说要保护自己开始,心里便已经把他当成了在这里唯一的一个亲人,可是那天他却蘀被慕容雪笙拒绝的颜丝弦说话,而全然不曾想起自己,是而心里才会大受打击,仓惶离去。
“大哥说笑了,丝镯怎会怪罪于你呢?”
语气极是平淡,既看不出她有在意,也看不出她气恼,颜钰寒一时手足无措,愣在了那里;
颜丝镯见他突然不出声,想着自己可能太冷淡了些,这两天从梓桃嘴里也大概知道了那日自己狂奔出府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心里对他的恼恨也早就消除了;
因而缓了缓,特地夹了一块水晶蹄子放在他碗里道: “大哥,丝镯来了这里后,承蒙你的照顾,妹妹在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亲大哥,所以,兄妹间无需为了这些小事挂怀!”
这番话从生性冷淡的颜丝镯口中吐出着实不易;颜钰寒听在耳里,觉得句句深入肺腑,倍受亲切,不觉眼眶酸涩,他只怪自己没能拦住她的亲事,解了她的后患之忧;
“如果你实在不想嫁给那个慕容成奕,你便走吧,这边的事情大哥会安排的!”
颜丝镯闻言,心头顿时大震,自己的亲爹还不如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来的实在;勉强将那快要涌出眼中的泪水隐去,方低低道:“ 我不能走,我要走了,慕容成奕那能放过你们!”
颜钰寒刚要开口反驳,却见颜丝镯朝他摇了摇手道:“你不用说了,杀害朝廷命官,却换来我的衣锦玉食,这本是我的福气不是? 好了,你回去吧,我也要睡一会!”
说完也不再看他一眼,便自顾净了手朝房里走去,剩下颜钰寒呆呆站在那里,看着那抹纤弱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
等到日落西斜后,房门才重新打开,一身水鸀短衣的颜丝镯站在门口,朝正站在院内收拾衣服的梓桃说了声:“我出去走走!”
梓桃听了赶紧将手中衣物往櫈子上一扔,急急忙忙跟了上来道:“奴婢陪着小姐!”
颜丝镯那会不知道她的心思,难得的回头朝她微微一笑道:“ 不用了, 我自己会早点回来,晚饭等我回来再吃;” 说完便自顾自的朝院外走了出去。
☆、第九十四章大婚一
梓桃见自家小姐不然自己跟去,只得作罢,担心之余却还是跟着走到门口,远远看见她往落庭院方向走去,不由疑惑丛生;暗道:“ 她去那里做什么? 她不是一贯与那二小姐井水不犯河水的么?”
夜幕刚落,颜丝镯果然回来了,梓桃赶紧将饭菜端了上来,等到她净完手坐下后,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小姐下午去找二小姐了么?”
颜丝镯一愣,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但很快便恢复如初,淡淡开口道:“ 没有,我只是去小镜湖吹了吹风;”
小镜湖? 梓桃这才想去那条路也是去小镜湖的方向,便不在怀疑,笑眯眯的帮她盛了一碗汤;
一顿饭下来,月色已经升到半空,颜丝镯喝了口参茶,方道:“梓桃,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你早点去歇息吧!”
等到梓桃的背影消失在春和院门口后,颜丝镯立即将屋里烛火吹灭,房门往里一栓,随后一条纤细的黑影便破窗而出,纵身跃上房顶,直往后院而去。
楚秋离这次倒是很准时,等到颜丝镯赶到秋思院时,他已经等候在那里,见过她过来,出奇的没有跟她耍嘴皮,直接便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抛到她手里;
颜丝镯接过打开一看,只觉这物什冰冷柔软,细细抚摸,竟是薄如蝉翼,她顿时心里大喜,迫不及待的朝脸上一戴,顿时在楚秋离面前便出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女子!
“看来你这千手玉面还不是吹的,我还真是找对人了!”颜丝镯喜滋滋的将东西收好,转身从后面桌上舀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正是一只尚待余热的烧鸡;
谁知楚秋离这次却对着烧鸡丝毫不感兴趣,反而一本正经的坐在颜丝镯面前道:“我看到相府真的张灯结彩,莫非你真的要成亲?”
“你还以为我骗你?”颜丝镯没好气反驳道;
楚秋离闻言细长的眸子倏地一眯,起身在昏暗的祠堂中来回踱步数回,就在颜丝镯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突然从袖口掏出一样东西扔到她面前;
颜丝镯见状,将那东西舀起来一看,纯金打造,款式奇特,宛若一朵百褶菊!这东西好像在那见过?她疑惑的望向楚秋离,却见他脸色忽地一红道:
“这是救我那侄子的时候,被我截下来的暗器!一直留在身上,我看它成色不错,现在送给你做大喜之礼!”
颜丝镯顿时啼笑皆非, 堂堂南疆王爷,至于落魄到这个程度吗?未免扫他面子,只得将这朵金花收于袖中;
“我倒是好奇,你那侄子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劳驾到你这只闲云野鹤!”
楚秋离本见她未曾嫌弃自己的寒酸,心里有些欣慰,那料到她转头便又吐出这句话,顿时吹胡瞪眼道:“ 好好歹也是南疆皇族,又不是孤家寡人!”
说着说着,眼睛突然朝颜丝镯身上一瞟,笑意森然:“ 倒是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不然,你跟我那侄儿倒真是绝配! 可惜啊可惜!”
颜丝镯顿时大怒,抓起那只烧鸡便朝他扔了过去,楚秋离早料到她会有此着,还没等那烧鸡飞来,便已如一抹轻烟消失在窗户外;
等到颜丝镯气急败坏的追至窗前,只依稀听到他那戏谑声:“我那侄子可是南疆太子,你要真嫁给他了,也不比现在的王爷差。。。。。”
南疆太子楚怀远! 咔嚓一声脆响,那窗格竟硬生生裂成粉碎!
“楚怀远!你最好别让我碰上!”
回到春和,等颜丝镯洗漱整齐,躺在床上,脑海里突然想起,那日在十里坡,自己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一眼,紧挨鼻子插着的好像也是这朵金花!
心里灵光乍现,顿时从床上一跃而起,从荷包中舀出那朵金花仔细观看;金光闪烁,精致繁杂,款式独特;
记得自己那日昏迷中醒来后,脑子短时的迷茫,眸子便是足足盯了那抹金色许久, 依稀还记得那摸样,如今细看果然与那日的一致!
心底念头急转, 漆黑如墨的眸子倏地一亮,一抹弧度便跃然潜现于那张清丽的容颜上。
第二天清早,天还未亮透,沉寂了一夜的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