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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灵犀,彼此眼神交错,脉脉温情萦绕,风雪不侵。
雪花落在晶莹的梅花花瓣上,一树娇红便换了新妆,在风中舞动生姿。秦霜白忽然说:“对了,你可知,今天除了是皇帝的寿辰,也是梅妃的忌日,梅妃就是在这个日子策反的。”
“忌日……”迷茫的盯着那随风摇颤的梅花,云晚的心中沙沙沙的响起来。记得每年关楚墨在梅花盛开的时候,便会向父亲告几天假去拜祭亲人,具体他的亲人是哪一天去世的他没说过,但去的是渝城。
她突地想起那天他在梅妃的寝宫哭泣,现在想来像极了一个重归故里之人,触景伤怀的模样,而且他对那里很熟悉,他还说过“晚儿,你放心,再过些日子,就没人再伤害你了。”
种种,她的心思有些乱。
“霜白,上次,你说梅妃的孩子怎么样了?”
“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秦霜白不清楚她怎么会问起这个,却见她的眼睛在一点点发亮,“那你说关楚墨他有没有可能是?”
秦霜白怔住,神情如罩寒霜,突然开口道:“不好。”急匆匆拉着云晚的手往回走,取出笔来欲要写信。
“这样恐怕来不及,还是你去吧。”云晚一把夺过他的笔,秦霜白满脸诧异,“可是你……”
“我没什么。”云晚用手扫落他肩头的碎雪,以平和的口吻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该干什么,便去干什么,我会等你回来接我。”
秦霜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伸臂将她揽在怀里,微凉的唇在她额头轻柔的印下,低低说道:“好,为夫答应你,会回来接你。”
云晚将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看他英姿飒爽的模样,深深一笑,他又用力抱了她一下,大步出了屋。她跟上两步,遥见被积雪覆盖的道路上,有一串脚印,踏碎积雪,延伸向前,她的心也跟着走远了。
这时却听屋外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算是亏到家了。”紫衣身影在门口顿住,朝着云晚挑眉一笑:“秦夫人,你尽管好生休养,缺什么便说,反正我现在干的都是赔钱的买卖。”说完,身影一晃,消失在漫天飞雪中。
云晚往火盆中添了一些炭,闲来无事,便找了块布料,学着给小孩儿做衣服。针线在手指尖穿梭,她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那声音还在心头缠绕着——
“我会回来接你。”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总是陪着妻儿,危险也罢,那是他们自己要窗的路,而作为妻子,她只需用心守着他就行了。
若关楚墨真是皇帝的儿子,那么这些年来他隐姓埋名,投奔晋王,就不只是为了一官半职,而是为了皇位。
那么这场寿宴所代表的就不仅仅是争权,而是杀戮,尽管现在只是怀疑,但对于关楚墨,不能有一丝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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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张灯结彩,鼓乐悠扬,风雪飘摇丝毫不能侵染这里喜庆的气氛。关楚墨抬头望着这纷扬而下的飞雪,脸上浮现出一丝怅然,继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慢慢走进大殿,又很快恢复湛然神色。
金銮殿内,皇帝正襟危坐,苍老的脸上在这一刻绽放出被雨水洗涤过的明净笑容,众臣一一落座,丝竹悦耳,欢庆声连成一片。
忽的,众皆鸦雀无声,只因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陆老王爷一身戎装,眉宇间透出非凡的气概,昂首阔步走进来,他身侧,一边是锦宁郡主,一边是一员威风凛凛的大将。
“微臣拜见陛下。”陆老王爷声音洪亮如钟,在场所有的人都被震慑到了,晋王的脸色沉沉如外面晦暗的天空,目中闪过一丝错愕,与关楚墨默契的对视一眼。
关楚墨神色平静,根本没理睬晋王,越过他看向陆穆高大的身姿。
“陆爱卿请起。”皇帝喜笑颜开,与陆穆寒暄了几句,太监宣布寿宴开始。
乐曲盈耳,佳肴美酒,那欢腾的气氛却如潮水般退去了,晋王与楚王虽不和,但在皇帝面前,两边也要摆出一副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样子。
席间,太监宣召立楚王为太子,楚王神采奕奕的叩拜。陆老将军坐镇,晋王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晋王一党面面相觑,俨然如热锅上的蚂蚁。
之后,皇帝轻叹了口气,摆摆手,太监宣读第二道圣旨——
“晋王结党营私,舞弊弄权,毒害锦宁郡主……”
“证据呢?”晋王打断太监的话,在殿上嘶吼。
“我不就是证据么。”锦宁郡主站出来揭开面纱,那见过云晚的嫔妃、太监无不瞠目结舌,她见晋王死不认账的冷冷发笑,耸了耸鼻子道:“你以为你找来江湖人干这些勾当,又将他们灭口,我就找不到证据了么。看看这是什么?”狡黠的笑着,摇摇手中的一封信札。
“那是什么?”晋王不以为意。
锦宁慢悠悠念了出来,“我帮晋王理事,现在锦宁郡主已中毒,不出数日,晋王登基,我便可以重见天日,借其势力掌管应天门。”
晋王的脸一寸寸惨白,锦宁摇着信札笑道:“这可是你那管家写的信,只不过他太操之过急,这信正好被我一个朋友劫了下来。晋王爷要不要自己看看啊。”
晋王脸色大变,仓皇奔到关楚墨身边,刚要开口,腰间穴道却被扣住,他惊愕的看着一脸坦然的关楚墨。
“陛下,我这也有一件证据,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呈上,正是在那田口镇客栈中,关楚墨作势已烧毁的信。
回来讨债
惊云突变,人心惶惶,如一锅煮沸的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关楚墨一人身上,诧异,迷惑,震惊,他这唱的是哪一出,有谁不知道他与晋王乃是狼狈为奸?
关楚墨只是抿唇而笑,不动声色的看着皇帝,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朗声道:“陛下,想必信中已写得很清楚,晋王爷为夺皇位,勾结西城知府欲杀死燕邱云知府一家,密谋造反,而微臣乃是云家的女婿……”
说到这里,他就不说了,声音已微微变调,而大家都已明白过来,这将近半年的时间,他竟是忍辱负重,伺机扳倒晋王。知道内情的楚王等人却是睚眦欲裂,原来他早就心机,当时烧毁了一封假信,用真的来作为自己的护身符,真是乾坤颠倒,黑白异位,但无凭无据,他们只能干巴巴看着这出“反间计”。
“关楚墨……”晋王想要说什么,腰间一麻,痛得说不出话来,关楚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是,我从来就没有真心归顺过你,虽然也帮你干过一些勾当,但都是逼不得已。”转头朝皇帝道:“还请陛下明察。”
金銮殿上死寂一片,只听皇帝咳嗽一声,沉重的挥挥手道:“都拉下去,交由刑部。”
“慢着。”皇后缓缓起身,莲步轻移,目光阴骘的从关楚墨身上扫过,走到大殿中心,“陛下,臣妾有话要说,晋儿他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挑拨,一时糊涂,才会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这个女人倒是冷静沉着的很,一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模样。
不等皇帝回答,关楚墨冷冷一笑,炯亮的目光宛若针芒,“娘娘,今年的梅花可是开得正好呢,你不剪下来两枝插在青玉花瓶里么?”他上前一步,嘲讽的盯着皇后骤变的脸道:“还是梅妃送的那青玉花瓶已碎了,其他的花瓶不合娘娘的心意,需得到那渝城的瓷器坊买一个才行啊。”
说着,哈哈一笑,眼神转为凌厉,声音是带着几分伤痛的艰涩,“可是瓷器坊他卖瓷器也就罢了,偏偏里面放了东西,放什么不好呢,偏偏是能害人的毒药。于是那买主可就惨了,还来不及扔掉,就被捉了个正着。这种荒诞的事,本就没人相信,却还有一个婢女出来指证,说她要谋害夫君,这下,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大殿内死气沉沉,只有关楚墨的声音悲戚而响亮,“于是人亡家散,兔死狐悲,皇后娘娘你说她死了,她那孩子该怎么办呢,反正留下就是一个祸害,倒不如杀了干脆利落,是么?”
他这番话说出来,在座无不屏息,皇后的身子在瑟瑟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