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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爹打山贼没有回来,大伙都说他死了,她拉着娘的衣襟哭得泣不成声,而娘咬着唇,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不许哭,你爹他是大丈夫,他死得英雄,你们哭哭啼啼的,你爹听到了不高兴。”
一切,她都明白,可是她偏生做不到,做不到娘那般冷定,那般坚强,或许是她骨子里的依赖感太强了,也或许是她真的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她要进晋王府帮助秦霜白,哪怕是龙潭虎穴,也要去。
楚王妃见她失神,轻推了她一下,她忙将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抛了,太晦气了。
到了晋王府,见到的人都没什么特别,只是在来到正厅时,那管家看她的眼神叫她不安。
他的打扮只是一般的管家装束,而那双细小的眼睛却是犀利如电,缓缓从她身上扫过,她顿时有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与他擦身而过时,她发现他耳朵下方有一道伤口,似是利刃留下的。
觉察到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管家毫不慌张的躬着身,直到云晚走远,他眼中才显出一丝诧异,招呼一个仆人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三个女人围在一起,喝着茶,谈得只是一些生活琐事,云晚几乎不说话,楚王妃也是有问才答,倒是晋王妃兴致勃勃,不过到了后来,她也倦了乏了,却在这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人还未到,已传来格格的笑声,晋王妃听出来人是谁,冲云晚笑道:“是梦瑶来了,奥,我倒忘了你还没见过她,她是丞相的千金,也是兵部侍郎关大人的夫人。”
若是在很久之前听到这个人,云晚会觉得刺耳,现在却如潮水褪去,眼底只有平淡。
“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梦瑶进屋,脱去了大氅,上身穿的是宝蓝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本是清新亮丽,只是配上那张并不出众的脸,黯然失色。
她与晋王妃熟识,不拘礼仪,笑盈盈的走过来,却在看到云晚时,笑容一点点在脸上凝结。
“哎呀。”晋王妃没看出梦瑶的脸色变了,惊呼一声,将她拉过来与云晚站在一起,“姐姐你看看,她们两个穿的是一样颜色的衣服,还真是巧了。”
楚王妃简简单单说了声“倒是”,不过两人衣服颜色虽一致,站在一起一美一丑再分明不过,云晚若似那娇美莹润的花朵,梦瑶只是一个陪衬。
两人对视了一眼,云晚只是挂着先前的微笑,而梦瑶显然不喜欢与她比对,整张脸沉如锅底,瞅着云晚似笑非笑道:“你就是陆家小郡主呀,果然不一般。”说着还极为放肆的转圈打量她,眼睛里燃着一团火,似要将她烧成灰烬。
云晚极为不解,她哪里招惹她了,为何刚一见面就对她如此充满敌意。本没心思与她计较,见她眼睛骨碌碌转,鄙夷之色一点点加深,突然笑道:“你原来就是关夫人,果然也是不一般,见了本郡主,也不说行礼,就因为我这郡主是外来的,就这般不将我看在眼里么?”
场面一时僵住,梦瑶如被当头泼了一身凉水,微微一怔,又立马挑起唇角冷笑道:“连王妃都不叫我行礼,你凭什么叫我行礼。”
她这话于礼不符,听在谁的眼里都觉得是她嚣张,而且楚王妃也在,她虽不说话,那身份却在那摆着。晋王妃脸上有点挂不住,上前打圆场,“梦瑶,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冲,还不向郡主赔不是。”
“可是……”梦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里的阴郁越积越深,觉察到晋王妃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咬了咬唇,见楚王妃正襟危坐,郡主冷若冰霜,自己在这里身份最低,又没人帮着,骑虎难下,再拖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过来,朝云晚十分勉强的行了个福礼。
“好了,大家都坐吧。”晋王妃满脸堆笑,拉着梦瑶坐下。话题重又开始,只是气氛淡了很多,梦瑶跟个木桩子似的坐着,不言不语,只是时不时会似笑非笑的瞟一眼云晚。
到后来晋王妃意兴阑珊,云晚借故去茅房出来透透气,她一出来,梦瑶便说忘了点事,要差丫鬟去办,跟着出来,紧追两步,“郡主,梦瑶有一事想向你请教。”她说的郑重,神情里却蕴着浓浓的挑衅。
“奥。”云晚不由微笑,梦瑶长得虽不美,身姿却窈窕,聘婷而立,如一枝带刺的蔷薇花。
她说完,已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般在前带路,云晚停了一下,便跟上来,倒不是非要与她较量,只是对她要说的话感兴趣。
“好了,就在这里吧。”她们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云晚站定,梦瑶回过头来,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着她,最后眼睛一横,“郡主,你可真是不一般,真是会勾引男人啊。”她咬牙切齿,将刚才积压的火气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她这话云晚听不懂,薄唇微抿,美眸冷峭。梦瑶见她不语,勃然大怒,“你还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楚墨的主意。”
“楚墨。”云晚慢慢念了一遍这两个字,曾几何时,她将这两个字天天挂在嘴边,甜蜜无限,现在听来却是锥心刺骨。
“终于肯承认了是吧。”梦瑶上前抓住云晚的手臂,粗鲁傲慢,“小姑娘,你也就命好,老天给了你张漂亮的脸袋儿。”
她的手劲儿很大,云晚挣了一下没有挣开,她更咄咄逼人,讪讪而笑,与云晚横眉立目对视一阵儿,拔高了嗓门道:“我告诉你,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你连我一根手指头你也比不上。”
“奥,是么。”云晚讥诮的挑挑眉毛,眸子里结了一层寒冰,又气又觉得好笑,冷声道:“那我也告诉你,我对关楚墨一点兴趣也没有,就是白送,我也不要。你要是怕他被人抢走,就将他看好了,别叫他出来,免得看见了他,我眼睛都难受。”
她唇枪舌剑,言辞中对关楚墨厌恶至极,其实她真想加上一句,她感兴趣的是关楚墨的命。梦瑶渐渐傻了眼,眼神迷茫。
云晚撇开她的手,拔腿便走,她愣了一下,快步追上来,不依不饶,“你少给我装蒜,你若没勾引他,他怎么做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木人。”
关楚墨自从回了京都,便称公事繁忙,另找了一个房间住,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甚至连来她的屋都说没时间。她实在气闷的不行,便去找他,发现他枕头底下有一个木人,是个女子,雕得惟妙惟肖。她又四处翻了一下,床底下竟还有好几个,雕得虽然粗糙,但可以看出来是一个人。
她质问关楚墨,他却一把将木人夺了过去,叫她不要碰,连解释都没解释,摔门而出。没想到今日却被她撞到了本人。
说到那木人,云晚心中一跳。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她见关楚墨会雕小鸟,便央他给雕个小人,关楚墨虽应了,却一直拖拖拉拉,到他们成亲都没有完成。
现在他却怎么有这番心思了,难不成是怕她的魂魄找他来要?真是可笑至极啊。
想着想着,她就真的笑起来,“关夫人,我看是你弄错了吧,你夫君雕了跟我一样的木人,我还没嫌这样坏了我的名声,没去找你们算账,你倒找起我的晦气来了。”
梦瑶被她笑得发毛,再一听她的话,僵硬在原地,张口结舌,却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依旧气势凌人,指着云晚,厉色道:“好,你就狡辩吧,不要给我抓到把柄。”
“你为什么嫁给他?”云晚忽然问,“就因为他长得好看么?”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飘渺,晦涩,疲惫,而梦瑶强硬,干干脆脆道:“是。”冷笑着又补充一句,“他也很有才干。”
“但是可靠么?”云晚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俊美能干,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君都是这样的,可是到头来,真正希求的是什么,是可靠,是安心。
她吃过亏,她清楚,而梦瑶却听不进去,“可靠不可靠的,只要你们这些狐媚子别来勾引他就行。”
“小姑娘。”云晚学着她的口吻,嘲讽笑道:“我告诉你,你的命本来很好,只是嫁给了这样的男人才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梦瑶火冒三丈,上前去扯云晚的手臂,云晚避开,冷眼怒对,“什么意思去问你的夫君吧。”
“